“哥!”
秦牧見到李茂,用力揮手。
李茂快步走來的同時,秦牧從車頂上跳下來,掛在車廂上的白家兄弟朝李茂投來目光,見他無恙,便重新用翅膀包起腦袋。
“多謝義士援手!”
拉扯的兩頭鹿化作人形,向李茂施禮。
李茂還禮后,看向香車,香車內(nèi)走出一對母女。
母親豐腴,女兒可愛。
只是,那女人面色蒼白,血染衣襟如同點點梅花,似乎是受了重傷。
“義士!”女人向李茂拜下,小丫頭也學(xué)著自己親娘動作,向李茂行禮,脆生生道:“義士。”
李茂上前道:“不必如此。”
一旁秦牧注意到少婦有傷在身,詢問道:“這位娘子,你們到底是什么來頭?為何西土真天宮的人會追殺你們?”
那少婦已經(jīng)奄奄一息,虛弱的抬起頭來:“妾身真天宮奶夔……”
“奶夔是什么意思?”秦牧轉(zhuǎn)過頭詢問李茂,李茂眨眨眼睛,道:“這事兒龍麒麟貌似比我更清楚,他早年跟隨少年祖師游歷西土....等等,龍麒麟呢!”
秦牧瞪大眼睛,道:“哥,你不是嫌棄他累贅,塞進車廂空間了嗎?”
李茂一拍額頭,連忙把龍麒麟放出來。
龍麒麟剛一露面,撲通一聲趴在地上,張口嚎哭。
“兩個月十七天又七個時辰吶!教主把我忘了也就罷了,老爺你怎么能把我忘了?我差點被餓死了在里面。”
李茂斜睨龍麒麟的肚皮,道:“差點餓死?”
“就差一點。”龍麒麟老老實實爬起來,“要不是教主那隨身乾坤里儲存了大量藥材,我八成就餓死了。藥材吃起來沒滋味,不如靈丹。老爺,我餓。”
龍麒麟眼巴巴望著秦牧,秦牧當即取出家伙開始煉丹。
一旁的奶夔和她的女兒以及兩頭鹿好奇打量,白家兄弟也是咂舌道:“這廝真肥!能煉油了。”
很快,龍麒麟吃飽喝足,秦牧問道:“龍麒麟,你與天圣祖師一同游歷過西土,奶夔是何意?”
“奶夔公主母的意思。他們西土真天宮女人當家做主,與男子走婚,晚上有宴會,一番歌舞,若是看對了眼便去女子家成了好事。”
龍麒麟道:“第二天早上男子必須離開,如是再三,男女相處幾晚,女人懷孕生產(chǎn),將孩子撫養(yǎng)長大,孩子往往只知其母不知其父。祖師也去走過婚,這老流氓……”
李茂瞪他一眼:“不許說祖師壞話!說正事!”
少年祖師在李茂心中的形象極為高大,雖然看起來是個與他年紀差不多的年輕人,但對于李茂來說這是一位完美無缺的人,不容有任何污點。
“祖師本來就是風流倜儻的老流氓,在西土的時候穿著異族服飾拈花惹草,而且不用負責!老流氓高興得屁顛屁顛……”
龍麒麟見他不悅,連忙轉(zhuǎn)換話題,道:“真天宮的女主人也需要走婚。倘若真天宮的宮主有了身孕或者孩子,她的孩子如果是女孩便是公主,公主便是下一代繼承者,若是男孩,則要放出宮去。有了孩子的真天宮主便被稱作公主母,西土的語言叫做奶夔。不過奶夔的實力往往都極為強大,畢竟他們修煉的功法是萬物有靈萬物有神,女子在這上面的造詣往往比男人強很多。”
李茂讓奶夔坐下,自己也蹲下身子,從隨身空間內(nèi)取出一根根銀針,插入那少婦體內(nèi),秦牧好奇道:“你既然是真天宮主,真天宮的女主人,為何會落到這種田地?你不是神橋境界的高手?”
李茂一邊診治,一邊又取出些靈藥,對癥下藥,煉制給她療傷的靈丹。
“不必白費心思了。”
那女子搖頭道:“我的傷已經(jīng)沒救了,倘若我的修為還在的話,也不至于落到這種田地。他們還給我下了毒,這毒是最厲害的毒師沐映雪所煉,毒叫做纏絲,是她親自下毒……”
龍麒麟吭哧笑道:“你放心,教主和我家老爺若是不想讓你死的話,土伯都帶不走你的魂魄!”
李茂手法變化,嫻熟的煉制靈丹,秦牧卻是搖頭道:“別吹牛,謙遜一些。醫(yī)術(shù)天下第一的是藥師爺爺,哥哥是第二,我不過是第三而已,至于毒嘛,小毒王被哥哥毒成廢人后,我勉強也能算得上天下第三。”
那少婦被李茂用針施救,只覺身子舒暢了一些,心中詫異,道:“我娘親才是宮主,她故去之后,真天宮推舉我來繼任,我的修為境界還行,可以勉強繼任。但是繼任的大典上便出了變故,我被沐映雪下毒,一身修為所剩無幾,而我們熊家上下幾乎所有人都中了毒,修為被廢,玉家趁機將我熊家滅門,只剩下我?guī)е畠骸?/p>
李茂提煉藥力,感慨道:“你們真天宮行事不正。”
那少婦心中有些怒氣,道:“怎么行事不正?”
李茂將藥力融合,聚力成丹,道:“延康國有三大圣地,大雷音寺、道門和我天圣教,我是天圣教的教主,繼任時才六合境界,沒有人造我的反。而道門的新道主林軒,修為境界比我還差,他成為道主,道門也無人造反推翻他。而今大雷音寺的老如來也要退位,如來之位空懸,但也和和睦睦,沒有大開殺戒爭奪如來之位。我天圣教在延康被稱作天魔教,窮兇極惡,尚且傳承有序,比一比你們真天宮,你們差得遠了。所以我說你們行事不正。”
那少婦怔了怔,想要反駁,卻著實尋不到理由。
李茂捏開她的嘴,喂她服下靈丹,二指從她咽喉處滑下,指尖元氣帶著靈丹一直落到她的腹中,然后屈指連彈,將靈丹藥力催化。
他衣袖揮動,那少婦身不由己飄了起來,李茂十指翻飛,衣袖飄動,頃刻間便在她身上點了不知多少記,將藥力完全煉入她的體內(nèi)。
李茂收手后,那少婦落地,身形有些踉蹌,但是內(nèi)傷外傷都在飛速復(fù)原之中。
秦牧沒看李茂療傷,轉(zhuǎn)而去看那個小女娃,這小女孩冰雪可愛,只有四五歲的樣子,扎著兩根小辮兒,身上也戴著許多金銀玉質(zhì)的飾物,都是不錯的靈兵。
李茂給當媽的檢查,那他就給這個小丫頭檢查好了。
秦牧檢查一番,小女孩只是受了點皮外傷,沒有什么大礙,用龍涎涂一涂就好。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秦牧問道。
那小女孩眨眨烏溜溜的眼睛,脆聲道:“熊琪兒!我娘叫熊惜雨。”
秦牧笑道:“你娘是真天宮主,我不能直呼其名,只能以宮主相稱。倒是你,可以叫你琪兒。我叫秦牧。”
那少婦熊惜雨連忙道:“要叫秦叔叔!”
秦牧臉色頓時青了,向熊惜雨道:“我才十五歲,我哥哥也不十九年紀,叫我哥哥便是。”
熊惜雨有些為難,可還是開口道:“李哥哥,秦哥哥……”
一旁煉藥的李茂手掌一抖,差點廢了一爐子丹。
這熊惜雨都是當媽的人了,怎么這么呆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