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天那個混蛋!’
古月娜趴在小土坡后,銀牙緊咬。
心里翻涌著滔天怒火。
‘竟敢陽奉陰違,放了唐昊!’
‘這種不聽命令的手下,是你教的嗎,古月?!’
她憤怒地質問識海中那個同源卻對立的意識。
‘還好圣焰沒事,不然我絕對饒不了你們!’
她紫羅蘭色的眼眸死死盯住遠處枯樹上那抹慵懶身影。
見他安然無恙,甚至帶著閑適看戲的姿態,這才長長松口氣。
下意識輕輕拍了拍沾滿塵土的胸脯。
懸浮在她身旁,唯有她能看見的古月靈體,表情冰冷如霜。
對古月娜的質問,她連眼神都懶得給。
那雙銀色眼眸蘊含更深邃復雜的情感,遙遙望著遠處的蘇凌。
聲音淡漠地在古月娜腦海中響起。
‘你來干什么?’
‘你知道,我不會真對他下死手。’
那淡漠下,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愿承認的澀意。
‘不會下死手?’
古月娜氣得幾乎跳起來,強壓聲音低吼。
‘那你一次次追殺他,逼得他心喪若死,渾身是傷,這算什么?’
‘這和他死了有什么區別?’
想起蘇凌身上濃得化不開的死氣,她的心像被針扎一樣疼。
古月沉默片刻,靈體微微波動。
‘那不一樣。’
她的聲音依舊冰冷,卻帶上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
‘而且,糾纏不放,惹他厭煩的女人,最終只會被他推得更遠。’
‘你還不明白?看看你自己,像只惶惶不可終日的喪家之犬。’
‘你在說你自己嗎?!’
古月娜幾乎在識海里咆哮,現實中的身體因激動而顫抖。
‘是誰像幽魂一樣跟著他,連陽光都不敢見?’
‘是誰看到他和寧榮榮靠近,看到阿銀出現就醋意大發,靈體都快氣散了?’
‘古月,你別自欺欺人了!我們本質上都是一樣的!你比我更不敢面對他!’
兩個同源對立的意識都在互相指責。
都固執認為對方才是會被蘇凌厭棄的那個。
就在這時,古月娜和古月同時臉色劇變!
一股狂暴、充滿原始野性與憤怒的氣息。
正以驚人速度從星斗大森林深處沖出,直指蘇凌所在的荒漠空地!
大地在那存在奔跑的踩踏下發出沉悶轟鳴。
幾乎同時,另一個方向,兩股陰冷詭譎的人類封號斗羅氣息悄然潛近,目標同樣鎖定了枯樹上的蘇凌!
‘糟了!’
古月娜的心提到嗓子眼,紫眸充滿恐慌與無助。
森林的王者,人類的頂尖強者,蘇凌此刻的狀態……
古月靈體的眼神徹底冷下,周身散發凜冽寒意。
她銀色眼眸中閃過一絲殺意。
……
另一邊,潛行而至的菊斗羅與鬼斗羅。
月關透過樹叢縫隙,看著遠處那小山般移動的龐大身影,嚇得臉煞白。
“老鬼,麻煩大了……”
他的聲音尖細,帶著驚慌。
“泰坦巨猿怎會出現在混合區外圍?看它怒氣沖沖,目標好像是史萊克那幫人?”
他擦擦額角冷汗。
“教皇冕下要我們帶活的蘇凌回去,可森林之王一發怒,那小子還能有全尸?”
鬼魅的身影在陰影中若隱若現,聲音沙啞低沉。
“完不成任務,回去也是死。”
“比比東她……瘋了。”
想起教皇殿中那瘋狂冰冷的眼神,即使是他,也感到一陣寒意。
月關臉上閃過強烈懼意,咬咬牙。
“沒辦法了!老鬼,一會兒見機行事,我們動用武魂融合技,暫時困住泰坦巨猿,然后最快速度抓住那小子,立刻遁走!”
鬼魅微微點頭,眉頭緊鎖。
“能行嗎?我總覺得那小子邪門得很。”
“第一環就是十萬年,這違背常理。”
“連唐昊都栽在他手里……我看著他,像在看另一個教皇冕下。”
那種靈魂透出的冰冷與死寂,讓他極度不安。
“別想那么多了!”
月關打斷他,語氣帶著絕望的堅決。
“不把他帶回去,我們立刻就得死!動手!”
……
荒漠空地上,史萊克眾人還來不及喘息,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壓如同山岳轟然籠罩。
“吼——”
震耳欲聾的咆哮,如同驚雷炸響,震得靈魂顫栗。
大地劇烈震顫,一個龐然大物如同隕石天降,砸落在他們與被冰封的地脈古樹之間,激起漫天煙塵。
身高超過十五米的巨猿,宛如移動小山。
全身覆蓋巖石般黝黑毛發,肌肉虬結,充滿爆炸性力量。
燈籠大的眼睛死死盯住他們,充滿無盡憤怒與殺意。
星斗大森林的霸主之一,十萬年魂獸,泰坦巨猿,二明!
它僅僅站立,那如山岳般沉重的威壓,就讓魂圣級別的弗蘭德和趙無極呼吸困難。
戴沐白、馬紅俊等學員雙腿發軟,臉色慘白,武魂險些消散。
泰坦巨猿巨大頭顱轉動,目光掃過混亂人群。
當落在嘴角溢血、臉色蒼白、倒地的小舞身上時,眼眸瞬間被狂暴怒火充斥!
它視為親姐姐的小舞,受傷了!是被這些人類傷的!
“尊……尊敬的森林之王!”
趙無極強忍恐懼,硬著頭皮上前,聲音干澀發顫。
“我們……我們無意冒犯您的領地!如果這里是您的領地,我們立刻退出!立刻退出!”
他額頭冷汗涔涔,后背早已濕透。
泰坦巨猿根本不理睬。
它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受傷的小舞和那群“傷害”了她的人類身上。
它仰天發出更加暴怒的咆哮,周身浮現暗紅色能量條紋,雙眼逐漸染上駭人血色!
重力控制領域——全面開啟!
“呃啊!”
“噗通!”
史萊克眾人,包括剛掙扎爬起的小舞,只覺得身上瞬間壓上無形大山!
恐怖重力從四面八方碾壓而來,空氣變得粘稠沉重。
除了弗蘭德和趙無極勉強站立,身體劇烈搖晃。
其他所有人都不由自主被壓趴在地,口鼻溢血,連手指都無法動彈!
“二明!不要!”
小舞被重力壓得幾乎窒息,胸腔仿佛要碎,用盡最后力氣嘶聲呼喊,眼中充滿焦急和恐懼。
她不怕自己受傷,怕的是二明盛怒下,傷害那個她唯一在意的人——蘇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