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么多年,朝廷卻絲毫不知道這群水匪的存在。
全是因為趙炳憑借著手上的權勢,硬將這件事壓了下去。
以至水匪之事被報上來,所有人都還不以為然,覺得這群水匪還只是新興勢力,不足為據(jù)。
只有知道實情的人,才知道這群水匪的存在會有多大的隱患。
宋無憂也立刻重視起來。
“他們這一隊同行的人又多少人,難道所有人都不歸順嗎?”
他有些震驚,一群匪寇。
一兩個有骨氣還好理解,一群人都有骨氣,那也太不可能了吧?
“他們一行只有五人,領頭的名叫吳洋……”
按照從趙家死士那邊獲取的情報,吳洋這一行人都是趙炳收養(yǎng)的孤兒,后來因吳洋能力出眾,又私下將他收做義子。
之后趙炳暗中將幾人派到揚州,養(yǎng)他們糾集起一批窮兇極惡的悍匪,成立了水寨……
和趙忠這種人不同,吳洋這批人從小就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少了家人這個負累,他們唯一的目標就是效忠趙炳!
加上這些年也沒有成家,導致季瑩瑩就算想要威脅,都沒人可用,所以只能用刑。
但收效甚微,這群人明顯是個硬骨頭,哪怕再厲害的刑罰用在他們身上,都能一聲不吭的挺過去。
雙方對峙了這么久,愣是沒從他們嘴里撬出一個字。
竟然比那群死士的骨頭還硬。
這下可真的把季瑩瑩給難住了……
“這倒確實是個問題……”
宋無憂一臉凝重,若有所思的道。
此時他也終于明白,為何這些勢力中,獨獨吳洋的水寨發(fā)展的規(guī)模最大。
想必也是趙炳擔心這些匪徒不好掌控,所以一直在控制其規(guī)模。
而吳洋等人忠心的和狗一樣,趙炳不擔心背叛,自然就要全力發(fā)展了……
宋無憂有預感,就憑這幾人的風格,那群水匪必然也不簡單,戰(zhàn)力沒準比一般的正規(guī)軍還強。
如果能把他們收為己用,那自己絕對是如虎添翼。
這么想著,宋無憂立刻道:“立刻帶朕過去,朕要親自會會這幾個人?!?/p>
“是?!?/p>
很快宋無憂就出現(xiàn)在暗衛(wèi)營的地牢中。
昏暗的地牢不見天日,還沒走進去,就有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季瑩瑩帶著他走到關押吳洋幾人的牢房前。
此刻幾人躺在干草傷,渾身遍布大大小小的傷口,他們周身的衣服已經(jīng)完全被鮮血浸染,完全像個血人一般。
這觸目驚心的傷勢,即便宋無憂看了都覺得心驚肉跳。
這幾個人還能抗住不松口,不得不說這是真漢子。
同時他也明白,這種人不畏生死,要對付他們,就只能選擇攻心……
此時一面暗衛(wèi)已經(jīng)將牢門打開。
宋無憂走了進去。
腳步聲響起,五人連眼睛都懶得睜一下。
從他們的動作上就能看出,他們根本沒把那些酷刑當一回事。
宋無憂打量著這群人,心頭快速陷入了思索。
到底要用什么辦法,才能攻破這些人的心防,從而得到自己想要的……
吳洋聽到開門的聲音,本以為是今日的酷刑又要開始了,結果等了半天,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略感好奇,睜開了眼,就看到面前站著一名身著龍袍、氣度不凡的年輕少年。
他立刻意識到,對方的身份。
“你就是皇帝?哼勸你別做夢了,我們兄弟是絕對不會出賣義父的?!?/p>
“昏君,你要是有本事就殺了我們吧!”
吳洋立刻譏諷開口。
他其實是在故意激怒宋無憂,最好是讓他暴露下賜死他們。
雖然能熬得過酷刑,但能少受點折磨肯定更好。
宋無憂哪里看不出他的心思。
他淡淡一笑:“求死容易,可怕的是生不如死?!?/p>
“如今你們效忠的人已死,趙家也覆滅,你們已經(jīng)沒了堅持的理由,為何受了這么多的酷刑,還是不愿歸順?”
“哼,就算義父死了,那也不是我們兄弟歸順你這昏君的理由!”
“相爺對咱們有收養(yǎng)之恩,沒有相爺就沒有咱們,所以咱們絕對不會背叛他的!”
“沒錯,昏君你要殺就殺,少廢話!”
“……”
看著激動的幾人,宋無憂似笑非笑。
“收養(yǎng)?這些年多少人因為趙家家破人亡,多少和你們一樣的孩子失去父母,流落街頭?”
“趙家所造下的惡行,罄竹難書,這不是他收養(yǎng)了你們,就能夠抵消的,你們現(xiàn)在維護他,就是助紂為虐!而且若不是他,沒準你們根本就不用淪為孤兒!”
面對他憤怒的呵斥,幾人都被他周身那股氣勢所懾,一時竟有些底氣不足起來。
趙家這些年做的事,他們都心知肚明……
吳洋的目光閃爍,有些心虛的低下頭,似乎在閃躲著宋無憂犀利的目光。
將他這個反應盡收眼里,宋無憂一愣,心中快速琢磨起來。
他說這番話,不過就是為了駁斥幾人,想要看看能不能喚起他們心底的一絲良知。
攻心攻心,那自然是要有心才能攻。
如果這些人連心都沒有,那他繼續(xù)攻心,無異于對牛彈琴。
沒想到這一招的效果竟然這么好。
吳洋的反應這么大,莫非是自己的話真的戳到了他的痛處?
這個念頭一起,宋無憂立刻繼續(xù)喝道。
“吳洋,你口口聲聲說你是孤兒,趙炳是你的義父,那你為何姓吳?這個名字是誰給你起的,趙炳還是你父母?”
“若是你父母,那他們現(xiàn)在何處?你又因何成為孤兒被趙炳收養(yǎng),你……”
“夠了別說了!”
宋無憂沒問一句,吳洋臉上的表情就痛苦一分,最后他忽然爆發(fā),大聲打斷他的質(zhì)問。
此刻吳洋不停的喘著粗氣,似乎是心緒起伏非常大,他臉上的表情一會兒煩躁一會兒痛苦,好似內(nèi)心在經(jīng)歷著什么天人交戰(zhàn)的掙扎一般。
“昏君,你別想用這樣的話就能蠱惑我們,是義父救了我,不管你怎么說,我都不會背叛他?!?/p>
他咬牙切齒的說著,喃喃自語的樣子也不知是說給宋無憂聽,還是在告誡自己。
這幅模樣,宋無憂更加肯定自己的推斷。
吳洋的身世絕對有內(nèi)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