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連云娘到死的時候都不知道是秋姨出賣了她,為了自證清白,她在臨死之前還偷偷去找過秋姨,將自己收集到的那些證據都交給了對方,只希望等到家人來尋她的時候,能夠沉冤昭雪。
死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云娘都是渾渾噩噩的。
但她知道是秋姨幫自己收斂了尸骨。
她以為秋姨是心善,卻不曾想,那是對方心中的愧疚。
后來她哥幫他報了仇,方家張燈結彩那日,云娘心中執念與怨氣未結,就是又恢復了些許神智。
當看到尸橫遍野,她只是覺得大快人心。
可再見到秋姨垂死掙扎向著自家哥哥求饒時,她心中猛然一震。
云娘想要張口幫著秋姨說情,可她說的話誰都聽不見。
秋姨最后還是死了,不過在死之前,她拼著最后一口氣反撲帶走了云娘的哥哥。
至此云家鎮再無一個活人。
剛剛成為詭異時,云娘還惦記著過去的交情,從來都不為難秋姨,盡管她總是幫著那邊,盡管每一次那可笑的婚宴,秋姨都會準時到達,可云娘還是相信,她是逼不得已的。
畢竟這里有一半的空間不經她掌控,那邊的鎮子還是方家人的天下,秋姨也不是很強的詭異,為了避免被吞噬的命運,就只能逆來順受。
誰曾想秋姨根本就不是她所想的那般。
云娘是家中老幺,家人寵愛,所以就給她養成了一副天真的性子,對人情世故,雖不至于一竅不通,但也不會把人性想的那么險惡。
但她表哥經常被她爹帶著出入官場,對人心里的彎彎道道心知肚明,也是,后來表哥幫她分析之后云娘才對秋姨有所懷疑。
云娘起了試探的心思,故意向秋姨暴露自己的弱點。
那弱點只有秋姨一個人知道,結果在第二次輪轉的時候,方少爺就帶著那些想要殺死她的詭異,按照她所透露出的弱點排布,意圖誅殺她。
云娘就算是再不想相信,也沒有辦法欺騙自己了。
她所透露出的弱點是假的,且只有秋姨一個人知道,除了她轉手把自己給賣了,還能有誰呢?
在逼問之下,先是方少也出賣了秋姨,把她做的那些好事兒全都抖了出來。
秋姨百口莫辯,終于承認了曾經的種種,但她還是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非常可憐的人。
是因為方家人的壓迫,她不得不服從,是因為那些不可暴露的秘密,她不得不聽話。
云娘已經不想再聽那些了。
最后她也只是選擇了,再也不跟秋姨相見。
后來秋姨也不知道從哪里得知,她有能將詭異,從這一出空間里放出去的本事,沉寂一段時間后,竟然主動幾次三番的想要找到她。
云娘沒有給她那個機會。
沒有報復她,已經是云娘最大的善良了。
不過這對秋姨來說也是一種折磨,她在詭異世界的生活,從兩人決裂開始,就變得非常不好。
從前她能夠得到云娘的信任,方少爺那邊想利用她,弄死云娘,無論心中怎么想的,面子上肯定是對她非常客氣。
后來發覺,她對秋姨的態度完全不是從前,秋姨就徹底失去了利用價值。
因為所有人在兩邊陣子輪轉后都會被她折騰欺負,僅僅只有秋姨無論到哪邊都平安無事,其她詭異漸漸就升起了不平衡的感覺。
多少都有點排擠她。
有一些甚至還想要殺了她。
自此秋姨也不愿意再出入青樓了,只窩在那一畝三分地。
“每天晚上打更的人是誰,就算我不說,你應該也清楚,青樓后院的那些半詭異,都是我從井里撈上來的,那個女人在吸取了詭異的力量后,竟然還能復活她們,每一次的復活,那些詭異都會比上一次死亡是更加強大,我可不愿意,她的幫手越來越多,所以時不時的就會打撈一下,隨便扔在后院,慢慢就像蠶蛹一樣越長越大,最后破殼而出。
或許是因為我的打撈打斷了它們的成長,最后它們就會變成那個樣子,并且只聽我的話,他們之前不單單用女人做養料,還會用小號。
所有嬰兒以及孩童樣子的詭異,比女人還要補,只不過那些嬰兒和孩童詭異都被我撈了上來,其中一部分已經被他們弄死了,落到我手里,復活未成功的詭異,死了就是死了,沒有再復活的可能。
但那些詭異死之后,他們從詭異身上所吸取的力量就會消散,所以他們現在也不敢輕易對我養的那些小家伙們出手。
原本鎮子上的女人是很多的,不過因為我的不停打撈,現在應該也不剩多少了。
許久不曾跟人說這么多的話,我也累了,就這樣吧,我走了。”
說完云娘就消失在了原地,蘇若也沒有呼喊她。
故事中幾次三番出現的關鍵人物,云娘的表哥一直都未曾相見。
想來那個打更人就是她表哥了。
只是秋姨在鎮子上的地位,似乎并不是云娘所想的那樣。
就在前天,秋姨還出門出去了好久。
估計又是為了迷惑云娘的手段。
蘇若在方家宅院逛了逛,選了一間最氣派的屋子。
這么大的院子,隨便挑房間,當然是要住最好的了。
只是里面塵土飛揚,關是打掃衛生,蘇若就用了很久的時間。
終于收拾完,蘇若躺在床上用群聊與小伙伴們遠程溝通。
洛無憂:“確定了,真的打算幫云娘?”
關于云娘的事情蘇若簡單的說了一下,故事有點長,她就大概形容了一下,云娘是個苦命人,秋姨是背叛者,而他們即將要被卷進一場屬于詭異爭權奪利的漩渦之中。
蘇若:“沒什么幫不幫的,她畢竟到現在都是空間的主宰,估計只有她能保住我們活到最后,良禽擇木而棲嘛。”
洛無憂:“萬一這里的詭異已經做好萬全的準備。她最后失敗了怎么辦?”
蘇若:“失敗了也沒關系,我們還有免考的機會,如果真的到最后失敗了,我就用免考的機會脫離,你們從來都沒有顯現出對那些詭異不利的樣子,他們大概也不會為難你們,規規矩矩的應該能活到最后吧。”
洛無憂:“不一定,如果真的只要規規矩矩的就能活到最后,你也不用費這么多心思了,我們都知道副本是什么尿性,他們是通過犧牲其他詭異吸取力量來提升自己的,你說方府的人到最后,準備放手一搏時會做什么?”
蘇若:“你是說方家人會犧牲其他的詭異,誰都沒有辦法幸免?”
洛無憂:“嗯,最后能活下來的詭異應該不多,而且這里其他的詭異都有復活的可能,畢竟他們之前一直都是這么過來的,我們可沒有。”
看著洛無憂發出來的消息,蘇若一拍腦袋,終于想到了最后的可能。
云娘也說了,之前一直都是孩童以及嬰兒類型的詭異在犧牲,只不過因為他長此以往,堅持不懈的打撈,將那些孩童嬰兒詭異都給團滅了。
后來便開始犧牲女人。
所以那詭異說男人身上的詭力沒有用,大概是假的。
應該是有用,只是吸取的比較少。
前頭過了那么多年,他們一直在不停的喂養花魁娘子。
最后為了能對抗云娘這個主宰者,他們不可能僅僅只是把花魁娘子放出來就算完,他們一定要保證花魁娘子的實力凌駕于云娘之上。
而集中收集他們所有詭異的力量,就是最保險的上上策。
反正他們到最后都能因花魁娘子復活,不過是死一次罷了,對于他們來說不算什么大事。
如果不是因為這邊有云娘在不停打撈井中的卵,那些犧牲的詭異,大抵也不會害怕,畢竟只要被投到井里,就有概率被云娘撈上來,再也沒有復生的可能。
可云娘死了,就不用害怕這些事情了。
老老實實的活到第三十天,除非能抵抗其余詭異,不參加所謂的婚宴,又或者是賭他們沒有獻祭其余詭異的打算,不然還真的過不了這一次考試。
所以從一開始他們就不能選擇方家那一邊。
選了就會被當成可循環利用的資源,除非能在方家手里保持自己的命,勸他們不要犧牲自己。
唐曉曼能陪著方家人出入青樓,想來混的不錯,她對于方佳的了解一定比他們多。
估計已經想到了保住自己的方法,或是與方少做了什么交易。
不然對方也不會帶她來青樓選花魁,走上那么一遭。
能與方府的人搭上線的,就只有喬婉。
可他們這個群,喬婉加不進來,他現在也沒辦法與對方遠程聯系。
還得有一個人不停的跟喬婉打探消息才行。
蘇若手動@沈三陽。
蘇若:“交給你個任務,去跟喬婉說多打聽一下方府那邊的動向,你來做一個中間的傳話筒。”
沈三陽:“???怎么又是我?”
蘇若:“除了同吃同住跟她待了幾天的我以外,這里與她最熟的就是你了,其他人去實在是太突兀了,只能麻煩你做這個傳聲筒。”
沈三陽:“我之前跟蕭然是同一個班的,他也認識喬婉,你干嘛不指望他。”
蘇若:“因為喬婉對你最感興趣,蕭然....我怕他跟人聊兩句,把自己內褲什么顏色都抖露出來。”
沈三陽:“......”
好像是這個道理。
蕭然那個性子只要一打開話匣子就根本停不下來。
安靜的時候如同一潭死水,說話時恨不得把自己祖墳都挖地三尺。
而且腦袋好像還缺一根筋,這樣很容易被騙的。
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護好自己。
作為蕭然異父異母的親兄弟,沈三陽怎么也不可能看自家兄弟往那盤絲洞里面鉆,去無動于衷。
雖然蕭然少了點兒戀愛的那根筋。
可喬婉的手段他是見識過的,如果不是因為有他在旁邊天天洗腦,蕭然對喬婉的印象也非常不錯。
算了,還是他這個,能抵抗住世間誘惑的人來吧。
沈三陽:“行吧,行吧,我幫你們傳話。”
蘇若:“真好,那就先謝謝你了。”
李尚:“誒?我知道他們在婚宴的時候是什么動向。”
蘇若:“???”
歐皇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李尚逆天運氣永遠伴隨著他,永不缺席。
蘇若累死累活東奔西走所打探出來的消息,李尚早就知道的七七八八。
不過關于云娘以及秋怡那段過往,他是不知情的。
他只知道婚宴沒有好事,婚宴當天他們要把花卉娘子撈出來。
前段時間他做門房的時候,跟他一起值班的,是鎮子上出了名的大嘴巴。
而且那個詭異本來也不是青樓的人,幫著自家兄弟替著一天班罷了。
兩個人隨便聊了幾句,李尚都不用問什么,對方就饒有興致的把婚宴安排都告訴了他。
說是自家親戚有在方府當差的,而且地位還不低,才對這些特別清楚。
那個詭異在說這話的時候,多少有點炫耀的成分。
他看李尚挺老實,還有點唯唯諾諾的樣子,把這消息告訴他,也是想讓李尚巴結他。
那詭異哪里知道學生的存在呢?
也不知自己透露出了多么重要的消息。
所以這就是歐皇嗎?
什么都不用做,老老實實的上班,就有人主動把關鍵信息往他手里邊送。
不聽都不行的那種。
蘇若確實有點被無語住了。
李尚倒也不是故意隱瞞這些信息,因為他后來打聽了一下,方家少爺與花魁娘子的婚宴已經做了好幾次了,所以以為這是一個眾所周知的事情,壓根就沒想到這一次的婚宴跟以前有多大的不同。
李尚:“他們說那天婚宴要在青樓辦,幫家少爺會親自來青樓與花魁娘子拜堂,到時候鎮子上的所有人都必須要到場,染房那邊的嫁衣已經弄好了,只不過還缺點染料,我當時聽的時候還納悶呢,婚宴為什么要在青樓辦,你剛剛說完之后,我就跟現在跟我值班的兄弟問了一下,他說之前婚宴都是在方府辦的。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什么重點信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