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重的紅色越野車在前面帶路,郭琴開著皮卡跟在后面,越過一層層的圍障,逐漸進入一片相對‘安全’的區域。
之所以說安全,是因為這片區域的血云基本上驅散了大半。
就好像是單獨存在的一片區域。
紅色越野車內的南重抽著煙,轉頭看向那名帶著戰術頭盔,手持巨型槍械的男子問道:“你覺得他們會是誰?”
男人搖了搖頭。
“不知道,但感覺他們很危險。”
“危險……”
南重相信他的直覺,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狙擊手,他對于危險的感知極為敏銳。
“但這是好事。”
男人話鋒一轉。
“怎么說?”
南重問道。
男人語氣平靜的說道:“我們已經很難維持蒙區的穩定了,要不是魔女的出現,我們都很難活下來。”
“長官信任那個魔女,魔女也幫助我們清理出來了一片可以生存的空間,但這只是飲鴆止渴。”
“我們現在不單單只是要活下來那么簡單,還要面對即將到來的第四次神戰。”
“如果輸了,那將會是地球真正滅亡之日。”
“黎明部隊不知去向,政府早已崩潰,前三次神戰我們是用命填補上的,第四次神戰,我們根本沒法抵抗。”
“這些突然出現的神秘力量,如果是站在我們這邊的,那就是好事。”
“那個男人……”
他停頓了一下,然后準確的說道:“那個坐在副駕駛,看似溫柔的男人,才是最危險的存在。”
“他給我的感覺……”
“比制造血云的那只怪物更加可怕。”
“……”
南重沉默了一下。
說實話,他并沒有感覺坐在副駕駛上說話的那個男人多么可怕,甚至感覺……他很親切。
不過南重同意他的看法。
說實話,前三次神戰地球的勝算并不高,要不是突然出現的三個神秘力量,地球早就成為戰敗世界,成為其他世界的奴隸了。
“那只昆侖山里的貔貅。”
“那條蒼山里的龍。”
“那條深海里吞噬掉黑日的鯤。”
“他們從哪來我們都不清楚。”
“所以,我總有種感覺,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保護地球,說不定這次也是。”
“如果沒有那條神龍,我們早就死了。”
“……”
他們是遺留在蒙區的黎明部隊士兵,本來他們也應該成為血云里的那一部分。
但因為神龍祭獻了自已生命,擊退了那只怪物,他們才活了下來。
“是啊,走一步看一步吧。”
南重嘆了口氣。
“我現在……也看不清了。”
南重摘下臉上的護目鏡,那雙眼睛里面滿是渾濁,他早在那場戰爭中接近90%的失明。
他看不清的不止眼前的景色。
還有地球未來的路。
常年的戰爭,讓他這個老兵都有些麻木了。
……
車緩緩駛入一道非常高的圍墻,圍墻是用巨石壘成的,鄭宇下車,伸手觸摸了一下圍墻上的石頭。
石頭很燙。
里面蘊含著很旺盛的火元素。
幾名士兵對著南重敬禮放行,并再一次檢查了鄭宇等人一次,很是嚴格。
“訓練有素。”
郭琴夸贊了一句。
能在這種地區,這種時候還能夠保持這樣的規矩和制度,確實難得。
進入圍墻拿到大鐵門后。
映入眼簾的是各種武裝起來的……居民。
這些居民有些警惕的看著鄭宇這幾個外來人,南重解釋道:“我們這很少來外人,所以警惕性很高。”
鄭宇等人并不在意。
那些居民雖然看到了南重,但也并沒有放下手中的武器,卻只是遠遠觀望著。
直到……一抹身影來到鄭宇身邊。
不。
是直接撲到了鄭宇身前。
是……告死魔女。
“好久不見。”
鄭宇拍了拍那熟悉的身影,露出欣慰的笑容。
竟然出現在了深淵里。
“主人。”
“好久不見。”
告死魔女沒有開口,直接在鄭宇心底泛起聲音,這是她的特殊能力,哪怕鄭宇現在的召喚師空間沒有開啟,也能夠與鄭宇進行心靈溝通。
也就是這一瞬間。
鄭宇便知曉了告死魔女出現在這里的原因。
告死魔女將她最近的記憶毫無保留的傳輸給了鄭宇。
她不是從龍虎山深淵入口進入這里的。
她一開始,就出現在這里。
不過,就連告死魔女自已都不知道什么原因。
“你就是……鄭宇?”
一個渾厚的男人聲音在告死魔女身后傳來。
鄭宇看去。
是一名面相中年人卻滿頭白發的男人。
“你認識我?”
男人搖頭,“聽魔女說過你。”
“對你比較好奇。”
“到底是什么樣的人,可以讓魔女這樣的存在臣服。”
鄭宇也搖了搖頭,“臣服這個詞用的不對。”
男人并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深究,他走到鄭宇面前,一旁的南重等人對著男人敬禮,并很恭敬的說道:“長官。”
男人對著鄭宇伸出手。
“我叫黃遵。”
“鄭宇。”
鄭宇握住了黃遵的手。
能夠感受得到,黃遵的實力要比郭琴強很多,但并未達到界域級,次神中期的實力。
“我們需要油。”
鄭宇開門見山的說道。
黃遵點頭。
“這個好辦,我們雖然能源也不多,但足夠你們到藏區的。”
“你知道我們要去藏區?”
“所有人都在找黎明部隊,不僅是你們,那些游蕩者們也在尋找,大家都說黎明部隊進了藏區。”
“但去過那里的人,都沒有帶出來過消息。”
“我希望你們能夠找到,畢竟……黎明部隊是地球最后的希望了。”
鄭宇和黃遵邊走邊聊著,郭琴和南重等人跟在他倆身后。
“那邊是什么?”
鄭宇看到這片安全區內,除了鋼鐵圍鑄的居民房之外,還有一些引向天空如同吊機一樣的鋼索。
鋼索上,不斷有孔武有力的士兵爬上爬下。
“這是我們的工作。”
“捕撈。”
“那只怪物長的像一條魚,他吞了靈魂,卻將他們的身體丟棄到了這云里。”
“這云,像海。”
“而我們的工作,就是讓他們從高高的天空中下來。”
“畢竟……”
“咱們的習俗還是入土為安。”
“天上,太高了,空落落的,讓他們下來,是我們唯一能夠做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