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弒神?”
“好小眾的詞。”
鬼磨根本沒聽懂南牧云在那說些什么。
對于土生土長在棄神之地的他來說,他的人生中就沒有弒神這個概念,所以他根本不理解南牧云語氣中的驕傲到底是哪來的。
他感覺對方有一種不顧自己死活的莫名其妙的自信。
這種感覺……很熟悉。
嗯。
是同類。
瘋子,這個詞,他被從小叫到大,逐漸的……他也能一眼鑒定出站在他對面的人,到底是正常人還是自己的同類。
如果是正常人,多半會因為自己的瘋,而退避三舍。
就算是鐵皇……都不愿意和自己糾纏下去。
如果是瘋子。
那就不好辦了。
“干戚重戮!”
鬼磨抬手就是一記重斧,朝著南牧云的面門劈了下去。
這記重斧伴隨著鬼哭狼嚎的叫喊聲,那些曾經死在這門鬼斧之下的冤魂,將怨恨都發泄在了南牧云身上。
就好像……如果不是南牧云,這個瘋子也不會將他們拿出來當武器來使用一樣的怨恨。
“神經。”
南牧云吐槽了一句。
一方面是覺得這些鬼魂很是愚蠢。
另一方面……也是吐槽自己,竟然跟一個神經病在那裝逼,自己逼裝了,但人家沒有get到,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祭獻!”
“心跳驟?!?分鐘!”
“神威之資!”
南牧云起手便是殺招。
咚!
心臟最后猛烈的跳動一下,將能量猛猛的灌入南牧云的四肢后,便停止了跳動。
緊接著一股極為強橫的氣息從南牧云的肌肉中迸發出來。
當!
君之大劍輕松擋住了鬼磨的重斧。
只聽破空之音響起,以君之大劍和鬼斧相交的位置,爆發出一層恐怖的能量波動,直接摧毀了他們所在的監獄建筑。
轟隆隆——
監獄接連倒塌。
塵埃中,不斷響起君之大劍與鬼斧的碰撞之音,一層一層的能量波瀾,幾乎將監獄摧毀大半。
獄警、囚犯拼了命似的在逃跑。
不過。
在這駭然的戰斗中,有另外一撥人也在悄悄的行動,他們阻截這些準備逃跑的獄警和囚犯。
身上穿戴著特殊的骸骨裝備,動作極其麻利的收割著這些人的能量。
只有少部分的人下手有些猶豫。
不過卻沒有人去勸說他們,什么“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之類的話。
因為他們本質上是兩種人。
那些動作麻利的,是專業培養出來的骸骨戰士,他們的任務就是戰斗和保護。
而那些猶豫不決的人……正是他們需要保護的。
一個是職責,一個是被迫,兩者有著截然不同的生存意義。
轟!!!
一股巨大的爆破力從空中沖向地面,震碎了一堵監獄的圍墻,圍墻正正的朝著一名有些愣神的人砸了下來。
砰!
就在圍墻砸下來的時候,被一名骸骨戰士撞開,身體硬生生的擋住了一面墻。
“別愣神,打起精神來!”
那名骸骨戰士沒有埋怨愣神的人,輕拍了一下對方的肩膀,將其推到安全的位置后。
被救下來的人感激的看向那名骸骨戰士,在看到骸骨戰士的臉時,瞬間便認出了他的身份,“啊,您是……諸葛無忌!”
諸葛無忌,很難不被記住。
因為鄭宇經歷過的那幾個深淵,不僅有模擬深淵,甚至還被改成了電影放映。
諸葛無忌被人記住是很自然的事情。
更何況……他姓諸葛。
諸葛無忌沒有回應這人的感激,只是再一次叮囑道:“注意安全?!比缓缶蜎_向下一個區域。
只不過,在他轉身離開的時候,他聽到那人沖著他喊道:“無忌大哥,謝謝你!您不需要在意那些事情,我們都相信你。”
諸葛無忌的動作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后,沒有回應,繼續向前。
只不過,這一次,他的眼神更加堅定了。
……
“呦,這大哥被治愈了呢?!?/p>
柳恨荷站在遠處看到了這一幕,沒心沒肺的說道。
一旁的柴方看了一眼柳恨荷,忍不住的脫口而出,“你和柳會長的性格真是完全不一樣的。”
“我隨我媽?!?/p>
吐槽了一句的柳恨荷抬頭看向因為心臟驟停而憋到滿臉慘白,但卻越戰越勇的南牧云,擔憂的說道:“南叔,頂的住嗎?”
柴方笑著說道:“頂不住也得頂,戰神不會錯過這次單獨弒神的機會?!?/p>
柳恨荷立馬問道:“所以,他之前并不是單獨弒神?”
“不知道,都是大家猜的,戰神不親口承認,誰都不知道?!辈穹街斏鞯幕卮穑驗樗杏X到,天上那心臟驟停的逼王,和鬼磨戰斗著呢,還能分出心思來探查他倆在沒在說自己的壞話。
柳恨荷問道:“你好像一點都不擔心南叔打不打得過?”
柴發笑著回答:“宇神都不擔心,我們瞎擔心什么?”
柳恨荷投來疑惑的神色。
柴方回憶道:“宇神曾經說過,你可以瞧不起背叛的蛇神,可以戰略上藐視星墓守門人和負咒者,但你絕對不能小瞧任何一個sss級天賦者?!?/p>
“降臨派的諸葛無痕帶走的sss級的白橋西,就是因為這是一張門票,可以去見永恒神的門票?!?/p>
“而宇神是這么評價戰神的天賦……sss級中的頂級!”
“這是有含金量的?!?/p>
柳恨荷摸了摸腦袋,然后點頭,“雖然聽不太懂,但有信心了?!?/p>
“走,咱辦正事去?!?/p>
在藍星,你可以不信任何事情,但鄭宇說出來的……哪怕是天方夜譚,也是事實!
這就是為什么整個諸葛家族在藍星都被記恨,卻唯獨留下來的諸葛無痕,沒有遭到任何連帶。
因為鄭宇信任他,那藍星人,就會無條件的信任他。
至于天空中的南牧云……直到柳恨荷和柴方朝著南海區域的主城方向離開后,他才算是泄了一口氣。
被鬼磨一斧砍到了地面上。
心臟驟停的祭獻代價其實已經結束,但為了不再他倆面前出丑,還是稍微多撐了一口氣。
畢竟人家都幫自己把牛吹出去了。
南牧云,一生要強。
“嗬……”
“嗬——”
他坐在監獄廢墟中,猛烈的深呼吸,來恢復自己的身體機能。
此時,整座監獄該離開的也都離開了,該永遠留在這里的,也一個沒少。
鬼磨像是沒有盡興一樣,落在南牧云面前。
“無趣的戰斗?!?/p>
“你確定殺過神?”
面對鬼磨的質疑,南牧云慢條斯理的喘勻最后一口氣,然后站起身,將君之大劍的劍尖對準自己的心臟位置。
“我這人啊,很愛面子?!?/p>
“所以,一般后輩們在的時候,我都是想著怎么帥怎么來?!?/p>
“只不過,我不像某些人,可以安心的躲在召喚獸后面享受勝利,我的戰斗……可是很慘烈的?!?/p>
“做好心理準備?!?/p>
“你今天,必須要成為我登上藍星主神的那個臺階,不計一切代價!”
說完。
南牧云將君之大劍,直接插入了自己的心臟。
那一刻。
監獄上空的天,仿佛被一股巨大的手掌按壓下來一般,將整座南海廢墟籠罩其中。
早就走遠了的柴方、柳恨荷等人感應到了這股力量之后,回頭看去,滿眼全是驚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