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也十分無奈:“三兒就是被毒婦故意蠱惑的。他其實是個好孩子。如今出了這般丑事,咱們做長輩的,還是得想法子替他籌謀一二。”
皇后冷笑:“皇上,你也聽見了,這才過了幾個時辰,他又闖禍了。他也不小了,難道您想什么都不干,整天跟著他幫他收拾爛攤子嗎?”
這些年,皇上跟著收拾了多少爛攤子,收拾得過來嗎?只會讓三皇子更加變本加厲。看著皇上又急匆匆趕過去的背影,皇后冷笑一聲,喃喃出聲:“皇上,若是臣妾的二皇子還活著,有臣妾親自教導(dǎo),定然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怎么會像現(xiàn)在這兩個這般廢物。”
不過,抱怨歸抱怨,畢竟是三皇子暈死過去了,皇后也不能不管。
五皇子抱著三皇子情真意切地表演了沒多久,三皇子就猛地睜開了眼睛,看向五皇子的眼神冰冷陌生,完全沒理會五皇子的兄弟情,自己掙扎著爬起來,眼神直勾勾地掃過在場的每個人……
任棲梧無語地撞了撞云景澈,小聲問:“你給他下傀儡蠱干什么?”
云景澈眼神冰冷地掃過三皇子,漫不經(jīng)心地說:“他不是喜歡下毒嗎?那就讓他下個夠。今晚正三品以上的文武百官都到場了。”
任棲梧無語:“這不是給你舉行的接風(fēng)宴嗎?弄那些惡心的東西,你還想不想好好吃飯?”
上午可吐得她受夠了。要不是因為她要繼續(xù)鼓動云景澈出手為周翊然解毒,她都不愿意踏進宮門一步。
云景澈挑眉,十分好奇:“之前他給你下的是什么毒?”
“纏情。”周翊然覺得任棲梧跟云景澈聊得有點兒多了,又忍不住伸手拉住了任棲梧的手,湊過來替任棲梧答道。
云景澈臉上殺意一閃而過,任棲梧轉(zhuǎn)頭一看,突然發(fā)現(xiàn)周圍有好些男男女女的眼神都不太對,忙拉了拉云景澈的袖子,示意他快看。
云景澈剛剛聽了纏情這種毒,所以對他們的反應(yīng)十分敏感,猛地轉(zhuǎn)頭震驚地看向任棲梧:“他們,都中了毒?你干的?”
任棲梧有些心虛地點了點頭:“那個,我不小心將下了纏情之毒的紅酒,給打到荷塘里去了,那水,是活水。”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云景澈一個沒忍住,哈哈大笑起來。
任棲梧瞪他:“別光顧著笑,想看熱鬧,趕緊把他身上的傀儡蠱給解了!”
云景澈十分聽話地拿出一個小竹筒,只對著三皇子一晃,三皇子眼神瞬間清明,看到任棲梧就站在他不遠處,立刻三兩步走到她面前,就想要往她身邊湊。
“三皇子——”第一個嬌滴滴、澀咪咪的聲音在三皇子身后響起之后,就仿佛一下子開啟了一個什么神奇的開關(guān),四面八方都涌過來許許多多嬌嬌媚媚的聲音,伸過來無數(shù)帶著強烈占有情緒的手。
任棲梧推著周翊然身形靈活地穿過人群,迅速退到后面空曠的地方。護國公則飛速跑到國公夫人身邊,護著她急急往后退。周喆被迅速圍攏過來的人擠得差點兒站不穩(wěn),拉著還一臉懵的五皇子就逆著人流跑。云景澈一縱身,直接跳上了橫梁之上,坐在上面邊看熱鬧邊嗑起了瓜子。
“三皇子,妾身好愛你呀,求你憐惜——”
“三皇子,人家一見你就臉紅心跳,你疼疼人家好不好?”
“三皇子,下官不知道怎么了,一看到你就有點兒控制不住自己。你跟下官走,好不好?”
“三皇子,奴才自知配不上您,可是,奴才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皇上、皇后進入大殿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個驚掉人下巴的場景。文武百官、夫人小姐、侍衛(wèi)奴才,形形色色、男男女女一大群,全都對著三皇子發(fā)花癡。
雖然沒有上午那種勁爆的場面吧,可這特么也夠驚悚的了。
皇上的胸膛里燃燒著一團怒火,他氣得連連捶胸。他的臉色鐵青,眼中閃爍著憤怒的光芒,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吞噬其中。周圍的空氣仿佛也被這股怒火所感染,變得沉重而壓抑。
皇后雙眼瞪得如銅鈴般大,看著眼前這難以置信的場面,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一轉(zhuǎn)頭看到皇上臉色不對,趕緊上前幫皇上拍背順氣,慌急地勸道:“皇上您別生氣,別生氣。這些人狀態(tài)明顯都不對,他們是不是全都中毒了?”
云景澈將瓜子皮往下一扔,好心替皇后娘娘解釋:“這些人應(yīng)該都是中了纏情之毒,但好在劑量不大,要不然,這會兒三皇子已經(jīng)被……”
這么多人同時中毒,要不是藥量輕微,三皇子不得經(jīng)盡人亡才怪呢!
“來人,來人——”皇上嘶吼出聲,“快把三皇子帶走!”
立刻有黑衣人從皇上身后走出來,沖進人群,抱起三皇子就飛身而起,踏著人群的頭頂,眨眼消失。
“三皇子,不要走——”
“三皇子,等等奴才——”
“三皇子,下官來了——”
“……”
反倒那些個夫人小姐因為行動不夠迅速,被迅速擠到后面。沒能跟著第一時間沖出大殿。
人群突然沖著他們蜂擁而來。皇上、皇后被嚇得不輕,好在有暗衛(wèi)及時將他們帶離大殿門口,才避免了被人推倒踩踏的命運。
云景澈笑嘻嘻地從橫梁上跳了下來,落在皇上和皇后面前,拖著長長的調(diào)子感嘆道:“見過東裕皇上,皇后。以前我只聽說過擲果盈車和看殺衛(wèi)玠的故事,沒想到今日有幸在東裕皇宮親眼見識了什么叫人見人愛,這種要命的魅力竟然不分男女老少,嚇人,恐怖……”
皇上的臉更黑了。盛怒之下,直接下了圣旨:“來人,褫奪三皇子即將封的王爵,剝奪三皇子參政資格,禁足三皇子府。”
任棲梧看向皇上,真誠建議:“那些沖出去的人需不需要追回來?”
皇上凌厲的目光瞪向任棲梧,任棲梧弱弱解釋:“那個,臣婦大約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知道猜得對不對?”
“說!”皇帝冷沉冷沉的聲音響起,顯然對任棲梧存了極大的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