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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可她也清楚,這話她勸了也沒用。所以她甚至連說出口的機會都沒有。她只能讓悲傷將她淹沒,忍著窒息感在日復(fù)一日的絕望中掙扎。她多么希望,她可以代替兒子中毒,代替兒子去死啊!只要讓她的兒子好好的,她什么代價都愿意付出的!上天為什么要這么殘忍?一點兒機會都不肯給她。
周翊然好不容易把護國公夫人勸住了,回到臨淵院,卻得到了一個讓他很不想聽到的消息:周喆讓丞相府大公子給帶走了。暗衛(wèi)可不好當(dāng)著丞相府大公子的面往回領(lǐng)人。只得先回來稟告。
另一邊,云景澈可完全不在意他究竟惹了多少人惶恐不安。他跟著國公府的暗衛(wèi)和任棲梧一路疾馳,一口氣跑出去三百多里地,到了瑞城。云景澈實在有些撐不住了,眼巴巴地看著任棲梧問:“咱們還得跑多久?”
任棲梧想了想,直接帶著云景澈找上了瑞城最大的殺手組織——蒼狼組織。
蒼狼組織的老大于臨停聽說任全來了,親自迎了出來。看到幾張陌生的臉,正要發(fā)火,就聽到任棲梧幽幽的聲音響起:“于老大,我來討要診金來了。”
于臨停被嚇得一哆嗦,差點兒蹦起來。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一圈,愣是不敢相信:“你別裝神弄鬼,以為你會模仿人的聲音,我就得信你嗎?少糊弄我了。”
任棲梧沒辦法,只得摘掉遮面的黑巾,露出她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來。
于臨停一個滑跪,直接跪到了任棲梧面前:“祖宗,真是您啊!小的以為是有人冒充您呢。剛剛多有得罪,祖宗您可莫要與小的這樣有眼不識泰山的蠢貨計較。”
任棲梧無語地伸腳踢了踢他:“起來。別給我耍賴。”
“好來——”于臨停立刻站起身來,狗腿地親手扶著任棲梧請她上座,“祖宗您不是進京嫁人了嗎?怎么有空到小的這里來?”
任棲梧下巴微抬,示意于臨停去看云景澈。
于臨停立刻一臉討好地看向了云景澈:“這位就是祖宗您老的夫君周大公子?長得可真是一表人才!久仰久仰!”
任棲梧涼涼地提醒:“他是云疆的魅影蠱毒王云景澈。”
“啥玩意兒?”于臨停震驚了,“祖宗,您千里迢迢嫁去京城沒兩天,又跟一個云疆人私奔了?您老這是玩什么呢?”
任棲梧這下是徹底忍不住了,“啪”的一巴掌呼到了于臨停后腦勺上:“胡說八道什么呢?他是我小時候的朋友,在京城遇到點兒麻煩。”
“哦,懂了,原來是祖宗您的青梅竹馬。”于臨停立刻來勁兒了,拍了拍胸膛說,“小的能做點兒什么?主子您盡管吩咐,小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說完,又賤兮兮地問:“祖宗,他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煩?您老真不是與他有點兒什么,被護國公府的人抓了個正著吧?”
任棲梧懶得跟于臨停廢話,直接吩咐道:“找個與他身形差不多的,身手好的,扮成他的樣子,一路往云疆去。另外,找四個保護他的。跟我們幾個身形差不多的。”
任棲梧說著,讓蔣忠和兩個暗衛(wèi)也上前來。
于臨停看了看,點點頭:“這個簡單。”
“再找個會經(jīng)商的,扮成富商,跟我們一起進京。以后幫我打理那些產(chǎn)業(yè)。”任棲梧繼續(xù)吩咐。
于臨停一聽來勁兒了,直拍胸脯推薦自己:“祖宗,經(jīng)商我會啊。整個蒼狼組織里,誰也沒有我有經(jīng)商頭腦。”
任棲梧白他一眼:“你跟我進京了。誰來管蒼狼?”
于臨停立刻嘚瑟起來:“放心,放心。讓我兒子來管。”
“你才二十,又沒成親,哪里來的能管一個殺手組織的兒子?”任棲梧感覺被雷到了。
于臨停笑得那叫一個得意:“祖宗您老別急,我現(xiàn)在叫他來您掌掌眼。”
說著,于臨停就朝著外面大聲嚷嚷:“去請大公子來!”
不一會兒,一個文質(zhì)彬彬的少年推門進來了。看到任棲梧那張人神共憤的神顏,微微愣了一下,立刻快步跑過來,“噗通”跪了下去:“梧桐姐姐,你終于來了。”
于臨停立刻一腳踹了過去:“臭小子,差輩了!我管她叫祖宗,你管她叫姐姐?叫老祖宗!”
少年委委屈屈地看了任棲梧一眼,眼圈紅紅,聲音更是委委屈屈地告狀:“梧桐姐姐。他欺負我,你不在的時候,他天天欺負我。”
于臨停氣樂了:“嘿,你個沒良心的臭小子。老子供你吃、供你喝,給你找了最好的武功師父,又給你擄來最博學(xué)的大儒教你識文斷字。你就是這么報答老子的?”
任棲梧無語等瞪了于臨停一眼:“來,你給我解釋一下,小之意怎么就成了你兒子了?”
于臨停嘆了口氣,擺出一副非常苦惱的樣子說:“不瞞祖宗您說,小的這段時間總覺得力不從心,必須找個人來分擔(dān)一下我肩上的重擔(dān)了。老二野心勃勃,一心想將蒼狼做大成江湖第一殺手組織。可小的我沒這樣的雄心壯志啊。所以,小的我決定退位,還不能將位子讓給老二。小的我就想起來過繼個兒子這樣絕妙的主意來。正好又有現(xiàn)成的人選。簡直不要太完美了。祖宗,您老說,小的我聰明不聰明?”
于之意更委屈了:“梧桐姐姐,我今年都十三歲了,就比他小七歲,他不要臉地非得認我做兒子。我不同意,他就讓人按著我的頭給他磕頭。姐姐,你帶我走好不好?我不想留在這里了。”
任棲梧看著于之意,鄭重問道:“如果你跟我走,以后可能就只是默默無聞的小廝,或者管事。跟在這里管理整個蒼狼可沒法比。”
“我愿意。我不要管蒼狼。”于之意更委屈了。
任棲梧拍板:“這可是你自己選的,以后沒有后悔的機會。”
于之意鄭重點頭:“我不會后悔的。”
于臨停也可憐巴巴地望著任棲梧:“祖宗,您不能偏心,不能帶他不帶我。大不了我不要蒼狼了。送給老二那個野心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