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棲梧看著于臨停,這人看著一臉諂媚、沒個正形,卻不得不承認,他的確腦子很活泛,經(jīng)商有把刷子。單看他能將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五人小組織,發(fā)展成現(xiàn)在這般規(guī)模就知道了。
但于之意,這小家伙腦子更活泛。
還不等任棲梧做決定,于臨停就拍板了:“祖宗,這又不是必須二選一的事兒。您盡管把我們兩個都帶走!”
云景澈在一邊兒看得起勁兒,這時候也發(fā)了話:“小肉團子,我身邊也缺人。”
他帶來的云疆人幾乎被全軍覆滅。他一個云疆毒王,總不能身邊沒人可用吧?
于臨停立刻拍著胸脯保證:“這好說,我可以分三百人保護你,直到你回到云疆為止。”
蒼狼如今的規(guī)模,他帶走三百人,不算什么!
云景澈伸手從懷里掏出一些瓶瓶罐罐:“這是定金!”
于臨停立刻雙眼冒光:“毒王果然大方!這單子我們接了!我去安排!”
任棲梧叮囑一句:“扮成商隊!”
很快,兩批人分別往兩個方向出發(fā)了。
一行人請了一百個殺手做護衛(wèi),顧著“云景澈”一路往云疆而去。
京城里因為鴻臚寺起火和云景澈逃走,已經(jīng)炸了鍋。皇上聽說了鴻臚寺的事兒,氣得掀了桌子,直接下旨:大理寺、刑部、錦衣衛(wèi)督查司共同破案,一定要在第一時間將放火的兇手抓出來。另外,調(diào)錦衣衛(wèi)和京城守備軍共同查找云景澈的下落。務必將人平安帶回來。
延中的消息過于靈通,等周翊然從護國公夫人那里出來回到臨淵院沒多久,就又有小廝急匆匆跑來匯報:“大少爺,延中延大人來府上要人。”
周翊然嘆了口氣!他早就猜到了,周喆去應了丞相府大公子的約,這件事兒,肯定就要復雜了。不過,他打定主意裝傻充愣。
延中看到周翊然一個人來了,往后看了一眼,見周翊然身后確確實實空蕩蕩的,有些失望,毫不客氣地問道:“尊夫人呢?”
周翊然皺眉:“延大人是來見我夫人的?”
延中搖搖頭:“我的人得到消息,毒王清早的時候在護國公府出現(xiàn)過。還請周世子告知,毒王去了哪里?”
周翊然點頭:“他不是清早出現(xiàn),而是昨天晚上就來了。他覬覦我夫人的美貌,死皮賴臉地跟著我夫人,為了不被趕出去,還給我下了蠱毒。要不是怕我夫人真的惱了他,他恐怕現(xiàn)在也不肯給我解毒。不過,我夫人忌憚他的蠱毒,也沒敢攆他走。”
延中聽得直皺眉。
不過,他倒是沒有懷疑周翊然說謊。
周翊然自然時刻注意著延中的表情。見此才放心地繼續(xù)往下說:“今天一早,他聽說鴻臚寺起火,覺得有人要置他于死地,所以毫不猶豫帶人就跑了。臨走的時候還撂下狠話,等他回了云疆,要讓東裕付出代價。”
延中眉頭皺得更緊了。但他什么話也沒說,起身就走了。
周翊然望著他的背影,眼神深沉。
他可以十分地確定,延中其實并不相信他說的話,但他就是沒有再多問一個字,就這樣直接走了!
一整天的時間,整個京城鬧哄哄的,可除了清點了人員傷亡和物品損失,這算是項實實在在的工作,其他的什么進展都沒有。云景澈更是一點兒消息都沒有。
太陽西沉,有一行人由個富商巨賈帶著家丁突然非常招搖地進了城!之所以招搖,是因為他們剛進城,在茗翠樓喝茶被告知沒有雅間了。他們公子一氣之下,直接高價買下了茗翠樓。茗翠樓的東家瑟瑟發(fā)抖,根本不敢多透露一點兒,只說遇到了有緣人,就出手了。
他們還興師動眾地買下了護國公府隔壁的大宅院,住了進去。那么大一群家丁之中少了幾個,自然沒有人會注意到。
等任棲梧帶著云景澈回到臨淵院的時候,差點兒被當成刺客給攻擊了。要不是蔣忠及時出聲提醒,他們高低得跟臨淵院里的暗衛(wèi)對上幾招不可。
周翊然看到他們的裝扮也嘖嘖稱奇:“真沒想到。是誰的易容術這般出神入化?”
“不才,正是我。”于之意站了出來,看著周翊然問,“你就是梧桐姐姐的夫君周大公子?”
周翊然挑眉看著他,又看了任棲梧一眼。那詢問的眼神,真是把什么都寫在眼睛里了。
任棲梧尷尬地清了清嗓子,這才說:“哦,忘了給你們解釋了。他的確是我的夫君,但他不是周大公子,是周世子。周大公子的父親。那個比周大公子大四歲的父親。”
這介紹一出來,于之意立刻跳了起來:“四歲?”
于臨停則哈哈大笑,甚至很想過去拍拍周翊然的肩膀,表示英雄所見略同,對他的胃口。然后他有充足的理由跟于之意嘚瑟了:“看吧,看吧,我就說年齡不是問題。我比你好歹大了七歲,認你做兒子,你還這么多毛病!”
云景澈在旁邊有些無語:“你們的關注點兒是不是太偏了?你們不是應該好奇你們家祖宗為什么換了個夫君嗎?”
于臨停擺擺手:“這有什么好奇怪的。祖宗看不上周大公子,那就換唄。這種事兒,還有什么好糾結(jié)的。不過,祖宗,你這挑男人的眼光還真不錯。這長相,這身形,人間極品啊!”
于之意對周翊然也是十分滿意,笑著拉了拉任棲梧的衣袖說:“梧桐姐姐,就他這長相、這身段、這氣度,你這夫君,我認了。姐夫好!”
周翊然笑著趕緊答應。
云景澈就有些郁悶,在一邊恨鐵不成鋼:“膚淺!太膚淺了!你們這個樣子,讓我覺得,你們簡直就是一群只知道看臉的……蠢人!”
“那是你不懂。就我們祖宗這神顏,這世間能配得上她的人本來就鳳毛麟角。如今好不容易碰到一個,可不得牢牢抓住了。退個婚、換個男人而已,那都是應理當該的。”于臨停站出來反駁,越說越得意,對周翊然更是越看越滿意。他認識祖宗也得有快五年的時間了,還是第一次碰到能配得上祖宗的男人。
周翊然無語地看著他們:“你們就準備站在院子里一直爭論下去?”
他是真怕這幾個人知道了是周喆退婚的,會直接打死他!
只憑剛剛這幾人翻墻的動作,他就能判斷出來,別說他們兩個,就這個小不點兒,蔣忠都不一定是他的對手。更別提旁邊這個大高個子了。
這丫頭是從哪里認識這么多高手的?
“對了,先進屋吃飯。我要餓死了。有什么話邊吃邊聊。”任棲梧說著,當先抬腳往花廳里走。
云景澈拉住她:“你那會兒在茗翠樓沒吃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