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bào)告”一個男聲在謝斯南辦公室門口響起。
“少將,這是您讓我查的人的全部信息。”士兵遞上一份材料,謝斯南打發(fā)人走之后拆開密封的文件。
上一次在西西里和陳希談過之后,他半信半疑。找人調(diào)查了一番,這個宋慧嫻還真的不簡單。
宋慧嫻原名宋來娣,曾有過兩段婚史,前兩任丈夫都是亡故,無子女。而現(xiàn)在的丈夫也是亡故,要不是謝斯南知道自己的下屬是怎么去世的,恐怕都要懷疑這個宋慧嫻是不是做了什么殺人越貨的事。
看著這份調(diào)查報(bào)告,謝斯南陷入沉思。按照法理來說,宋慧嫻確實(shí)是第一繼承人,她占有三分之二的份額,而陳希姐弟兩人共占三分之一。他想起露西說的話,她不希望宋慧嫻住在西西里,如果讓宋慧嫻放棄西西里的租房,恐怕姐弟倆不會得到一分錢。謝斯南覺得這些事可比上戰(zhàn)場布置作戰(zhàn)難多了,煩躁地揉了揉眉頭。
“陽哥,我們的事你跟家里說了嗎?”宋慧嫻依偎在何世陽的懷里,聲音柔柔的。
“還沒,得再等等。我媽這個人霸道得很,我還沒想好怎么跟她說呢!”何世陽沉悶地說道。
何世陽就是林慧美給宋慧嫻介紹的男朋友,何世陽跟林慧美的老公是遠(yuǎn)房親戚。說是親戚實(shí)際上從來沒有什么走動,只是偶然知道何世陽在供水廠上班,水資源在末世也是很稀缺的啊。林慧美早就想拉近跟何世陽的關(guān)系,但是從來沒有走動貿(mào)然靠近人家也會生疑,這宋慧嫻出現(xiàn)的時(shí)機(jī)剛剛好。林慧美知道何世陽一直都沒結(jié)婚,就想著撮合兩人。巧的是,兩人見過一次面就看對眼了。這可把林慧美高興壞了!
何世陽很小的時(shí)候父親就不在了,是母親一人辛苦把他拉扯大。末世里一個單身母親有多不容易可想而知,所以生活把她打磨成了強(qiáng)勢霸道的性格。何世陽與母親相依為命,性格自然也懦弱了一些。從小到大不管是學(xué)習(xí)生活還是工作,都是他母親一手操辦,何世陽從來沒有自己的想法,他似乎也不在乎自己的想法。
但是直到何世陽開始談戀愛,終于與母親的想法發(fā)生了嚴(yán)重的沖突。無非是他喜歡的母親不喜歡,母親喜歡的他不喜歡。僵持不下拖了這么多年,如今遇到宋慧嫻,原本那顆沉寂的心再次活絡(luò)起來。他心里想著,這次無論如何都要娶到她,但是被母親控制了這么多年,想要反抗和脫離談何容易!
何世陽胡亂想著的時(shí)候,感覺懷里的宋慧嫻沒了聲響。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她滿臉淚痕。
“我的嫻,你怎么啦?哭什么?”何世陽眼神關(guān)切又慌亂,宋慧嫻很滿意他這個態(tài)度。說明他把自己看得很重要。
“沒什么。就是我亡夫的那兩個孩子,自從他走了之后,這兩個孩子對我是越來越過分。小的那個還好,大的整天罵我。平時(shí)關(guān)起門在房間里說說就算了,我知道她父親剛走,她心里接受不了。我一個成年人怎么能跟小孩子計(jì)較?但是昨天晚上,她在走廊里大罵我不要臉,說她爸爸是我害死的。你說我這心里怎么受得了?難道我就不難過嘛?”說到這里,宋慧嫻捂著臉嗚嗚地哭起來。
“他們太過分了!嫻,你別難過。我今天回去就跟我媽說,我不管她同意不同意,我是一定要娶你的。”何世陽重重地吐了一口氣,把宋慧嫻緊緊抱在懷里。
“陽哥,我是想要是我們結(jié)婚了,能不能住在西西里?畢竟那兩個孩子還未成年,他們母親早年病逝了,現(xiàn)如今父親也沒了,要是我不管他們,他們可怎么活啊?”宋慧嫻雖然還沒去過何世陽的家里,但是想想也知道,他的房子肯定不比西西里的好。再說,還有他那強(qiáng)勢的母親,一起住自己又要伏低做小。住在西西里就不一樣了,把姐弟倆趕出去,房租有軍方付著。那西西里是多少人想住都住不進(jìn)去的啊!
“嫻,你太善良了呀!那兩個孩子那么欺負(fù)你,你還想著他們能不能活,他們都逼得你快活不了了啊!”何世陽心疼地幫她拭去淚水。
“哎,我怎么能跟兩個孩子計(jì)較呢?要是我沒把他倆照顧好,有一天到了地下,我怎么跟他們父親交代呢!”宋慧嫻假意地嘆了一口氣。
兩個人就這樣膩歪了一個下午,等宋慧嫻回到西西里天都快黑了。
“哎喲,我的小祖宗,你這說的是什么話!我...我都一把年紀(jì)了,兒女都成家了,怎么可能還整天想著這些男男女女的事兒啊!”林慧美趕緊解釋,實(shí)際上是說給露西聽的。
宋慧嫻白了她一眼,什么意思啊?難道是我整天想那些男女之事嘛!
“昨晚你來這兒,你倆說的話我都聽到了。今天上午宋慧嫻打扮的像個大姑娘似的跟你出去,不就是去見那個男的嘛!宋慧嫻你要不要臉,我爸才死一個月都不到,你就急著找男人?你對得起他嗎?”陳希的這番話有理有據(jù),邏輯清晰干貨滿滿,露西也挺明白了。就連門口圍觀的鄰居也開始了小聲地聲討。
“啪”的一聲,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陳希臉上:“陳希!你胡說!我知道你從來都不喜歡我,我理解。你也從來不叫我媽,我也不介意。但是你不能這樣污蔑我,我上午是出去了,但是去找工作的。我想著你爸已經(jīng)沒了,你和弟弟還小,雖然有撫恤金,但是這末世里,那幾個錢夠干什么。我想著我總要撐起這個家,不能這樣一直什么都不做的混日子。”宋慧嫻的反擊,霸氣中帶著讓人憐惜的神情。吃瓜群眾又覺得后母不好當(dāng),風(fēng)向轉(zhuǎn)變了。
“至于你說的什么男人,那是昨晚你林姨開玩笑的。我能不知道那是人家寬慰我的話嘛!別說你爸...別說他走不到一個月,就是一年十年,我也不會再找的。”宋慧嫻說到動情處,不禁又淚流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