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徐所長是接到報案才來的?”謝斯南語氣冷淡地問道。
“啊...對。我...我也是正在調查情況呢,謝少將您就來了!”徐一圍滿臉堆笑,恭敬地回答。
“哦...那就麻煩徐所長把報案人的信息告知給我吧。”
“啊...啊?報...報案人?”徐一圍一聽謝斯南要報案人的信息,猛地抬頭。對上他那雙“我早就看透”的眼神,心里慌亂得不行。
哪里有什么報案人,這件事就是王柏一手安排的。派人去西西里鬧事,然后自己以有人報案為借口,把露西帶回治安所。
現在的徐一圍急得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不知道該怎么說。說沒有報案人,可是剛才已經說有了。可是說有的話,報案人又去哪里找呢!
“報...報案人...那個...謝少將,那個報案人...啊,我一接到消息就趕過來了,還沒來得及核查報案人的信息...”徐一圍總算編出來一個看似合理的瞎話。
“徐所長,您這可不行啊!之前郭區長就跟我提過好多次,因為治安所辦事不利,他一直想讓我們軍部接管呢!我可是一直跟郭區長力薦您,但是您這么不把治安所的工作當回事,我也很難辦的。還是說您上面能給您更好的崗位...”謝斯南話還沒說完,就被徐一圍搶先打斷了。
“哎喲喲謝少將,您可不要這么說啊!我真的也是沒辦法啊,我也是...哎,我沒別的奢求啊,就是希望在這末世里,一家老小能吃得飽飯啊!我...我也不想的啊...謝少將,您行行好,您幫幫我,我們一家老小可就指著我這一份微薄的收入糊口的呀!”徐一圍帶著哭腔說話,看樣子是真害怕了。
“哼!謝少將,您可別聽他的。他在治安所這樣都不是一天兩天了,仗勢欺人還搞小團體。天天吹噓自己的兒子是軍隊的大官,讓我們給他送禮孝敬他,不送的話就給安排最苦最累的差使。”高子恒沒想到徐一圍也有今天,聽著他哭訴著有多難,那他是忘了把自己開除的時候,他們兄弟倆有多難了吧!
“最酷最累的差使也就算了,隨便找來一個投訴就把我們兄弟開除了。之前那些給他送過禮的同僚當街跟百姓打架,他不過就訓斥幾句了事,到了我們,連是什么投訴都不告知,就被開除了。最慘的是凱哥,因為幫我們說了幾句話,也被開除了。謝少將,我倒挺希望軍部能接管治安所的。因為對于老百姓來說,現在的治安所不過是另一個地獄罷了。”高子言接著弟弟的話繼續說道,當時無處發泄的怨氣如今終于一口吐出,真的是太爽了。
“啊啊啊!不是的啊,不是這樣的啊小高兄弟,你誤會了啊!您可別聽他們說啊謝少將,我...我可沒收禮的啊,沒有的事情!真...真沒有...”徐一圍應該是忘了這兩兄弟也不是軟柿子,現在有機會吐苦水哪能放過啊。本來覺得自己賣慘謝斯南能放自己一馬,這可倒好,又被兩兄弟給賣了。而且句句屬實,只要謝斯南去查,他的這個鐵飯碗肯定是保不住了。
謝斯南看看露西,本來只是想試探試探徐一圍。沒想到被兩兄弟當成了樹洞,他當然知道徐一圍做的那些事,十九區這樣的地方怎么可能會沒有灰色地帶呢!但是如今被人直白的爆出來,對方還是露西的人,之前因為假傳軍令的事情好不容易才把自己洗清,現在兩下為難的是謝斯南了。
“徐所長,我剛才就說能理解你,看來你是沒聽明白我說的話。萬事都可解,就要看你自己怎么選了!”露西趁機幫謝斯南解圍,也正式拉攏徐一圍。他要是有那么一丟丟智商,就該知道現在是放棄王柏那條船的時候了。
“你們說的事情謝少將會調查的,肯定不會讓你們白白被開。放心吧!”露西安慰了他們幾人幾句,她明白,他們想要的無非就是一個公平而已。
剛睡醒就有熱鬧看,露西還挺開心的。但是她的腳踝不開心,這才恢復了半個多月,她剛剛站立了這么久,還以為沒事呢,結果剛走一步鉆心的痛就傳遍全身。
疼得她當下失去了重心,還好謝斯南反應快,一把拖住了她,順勢一個公主抱,露西感覺自己眼前一晃,就靠在了一個結實又有彈性的胸膛上。
“你——!”露西一愣,不知該說什么好。
“才好幾天,就出來閑逛。現在知道疼了吧?”謝斯南看似教訓,實則語氣輕柔。
身后扣押鬧事的下屬,聽見自家少將像變了個人一樣,驚得張大了嘴巴。之前就聽隊里都在傳,謝少將的心上人在西西里。原來就是這個姑娘啊,有的人之前還不信,這次真是眼見為實啊。
同樣驚訝的還有徐一圍,沒想到謝斯南和露西竟然是這樣的關系。想到之前自己還對露西放狠話,他突然覺得眼前一黑,天都要塌了!又想到剛剛露西對自己說的話,他一下子明白了。這是在給自己示好的暗示啊,現在就是投誠的好時機啊!趕緊上前表現。
羅薇幾人也捂嘴偷笑,謝少將在追姑娘這方面還是蠻厲害的嘛!
來到拱形門前,尚凱攔著也要一同進入的徐一圍。
“徐所長,這道門沒有權限是進不去的,您還是請回吧!”說完,不等徐一圍說什么,轉身就跟著大家進去了。留下徐一圍一臉無語,他不信邪非要試一試,結果被彈出去好幾米。揉著摔疼的屁股和后背,哎喲哎喲得起不來。杜飛見狀走過來,攙扶起他。
“走吧,徐所長,跟我們回去一趟。說說報案人的情況吧!”
“啊?什么?不是,我...我剛才不是跟露老板說清楚了嗎?你們...怎么還抓我?”徐一圍一臉驚恐。
“是啊,可是你還沒跟少將說清楚啊!”杜飛不容徐一圍拒絕,連拉帶拽地把他也弄上了車。
糧食局。
“王副局,不好了。去西西里鬧事的都被謝少將帶回軍隊了!”吳大奎急匆匆地跑進王柏的辦公室。
“什么?你說什么?被...被謝斯南帶走?他怎么會去?”王柏聽到吳大奎的話,驚得從沙發上彈起來。
“具體還不清楚,回來報信的人說,徐一圍到場沒多久,謝斯南就帶兵持槍把西西里給圍了。而且還說...還說...”吳大奎對于接下來要說的話有點避諱,不知道該怎么說。
“還說什么?你倒是快說啊!”王柏都要急死了。
“報信的還說,您母親把謝少將給罵了。還說您是糧食局的大官,惹了您就不給他們飯吃...這樣的...話”吳大奎越往后說聲音越小,偷偷瞄著王柏的神色。
聽到這話,王柏驚呆了。母親是要斷送自己的仕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