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許攸并沒有特意顯示出來他的不滿。
畢竟,這陸沉救了他一命,隨后,許攸輕輕的咳嗽了兩聲,緩緩的開口說道。
“沒錯,若不是陸將軍派人攻打那烏巢,袁紹怎么會因為三軍糧草被襲,而失敗呢!”
“這一切的功勞,都要歸功于陸將軍啊!”
許攸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有些醉意。
他這個時候,確實有些喝多了,所以,他說這一席話的時候,將糧草這兩個字咬的特別重。
聞言,陸沉臉色一頓,他和不像平常武將一番。
認為許攸這一句話只是平平無奇的贊美自己言語。
他知道原來的歷史,這許攸最后死亡,就是因為他的心高氣傲,目無尊主才導致的。
當然,也有一些因為袁紹死去,而覺得羞愧的因素。
隨后,陸沉微微一笑,緩緩的開口說道。
“呵呵,這滅了袁紹,當然也有許先生的功勞!”
“我認為許先生,功不可沒啊!”
陸沉的話音落下,其他人頓時也能看出來怎么一回事了,看著許攸的語氣,和子謙的語氣,他們也能明白了個大概。
這許攸,明顯是因為剛剛曹仁、夏侯惇那一席話,不盡意了。
在說出這等陰陽怪氣的話,果然是傲氣之人,酸儒!
許攸聞言,大口喝了杯中酒,大笑了一聲:“哈哈,難道不是嗎!”
“若不是沒有我許攸,汝等可能進的了冀州城乎!”
話音落下,許攸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來到了營帳之下。
帳中,此時已經寂靜了下來,原本熱鬧非凡的氣氛,瞬間消失了。
很多人都露出了憤怒的神色,文人有點傲氣,他們可以理解,也可以容忍。
但是,這許攸有點傲氣過頭了吧!
這簡直是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啊!
是,你許攸有功,但是我們,就沒有功勞了嗎!
我們戰死在官渡沙場上那千千萬萬的弟兄們,就沒有功勞了嗎!
特別是許褚,直接暴怒,猛的一下拍在桌子上面,惡狠狠的開口說道:“哼!豎儒!太過放肆了!”
“我千千萬萬的弟兄戰死在了沙場上,他怎么不說呢!”
“老子出去斬了他!”
頓時,許褚提起了手中的大刀,就要朝著外面走去。
“不可!許褚將軍萬萬不可!”
“沒錯!許將軍,我們滅了袁紹,許褚確實立了大功,不可以去砍他啊!”
“你若是你砍了他,主公定然會降罪于你!”
一眾文臣謀士全部起身,去攔著許褚出去,陸沉看到這一幕,苦笑了一聲,許攸可以說是必死無疑的。
或者說,他心中已有死意了。
一方面,他是忠誠之人,又是士族大儒,一個他效忠了多年的主公,最后卻因為他而死。
雖然說是成王敗寇,但是,即使是天下人都不說,許攸身為士族大儒,也會不由自主的感覺到羞愧,感覺到悔恨!
他根本沒有顏面在繼續活下去!
可以說,許攸這種表現,除了他一身傲氣之外,袁紹大敗,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
所以說,這種人,不管是誰,都改變不了他們內心的想法。
對此,陸沉也沒有想多管,許攸要是惹了自己,那就殺了,若是安分守己,那就繼續留他一命!
隨后,在眾人的勸住之后,許褚無奈坐下,繼續大口喝了起來。
酒過三巡之后,眾人紛紛散去,陸沉、荀彧、許褚三人正一起結伴返回自己的大帳。
正好,迎面之上,就碰面了曹操。
“子謙,喝的如何!”
曹操見到三人,立刻大笑了起來,這三人,可都是他的寶啊!
隨后,在眾人一頓寒暄之下,四人決定,在喝上一頓!
就在四人正朝著曹操大帳中走去的時候,許攸正好跌跌撞撞的朝著他們這邊自己走來。
“許攸!
曹操眉頭一挑,自從官渡之戰結束了之后,這語氣可沒少在他面前吹噓自己有多么多么厲害。
什么這次官渡之戰,大敗袁紹,都是他的功勞。
對此,曹操是有些反感的,因為在曹操看來,這一次官渡之戰能夠勝利,全部都是因為子謙的功勞!
你許攸算個屁啊!
不過,曹操也沒有表現出來,依然影帝附身,笑呵呵得迎了上來!
“呦!這不是許攸兄嗎,看著樣子,喝的很盡興啊!”
曹操樂呵呵的上前迎了上去,對待人才,他還是很尊敬的。
許攸一看曹阿瞞朝著自己這邊走來,略帶醉意的眼神有些朦朧,跌跌撞撞的朝著曹操走了過去。
“原來是曹阿瞞啊!”
“呵呵,曹阿瞞啊,你拿下了冀州,大敗了袁紹,可別忘了,我許攸可是頭功!”
“若是沒有我許攸,你曹阿瞞,可否能進的了那冀州城乎!”
許攸的話音落下,眾人皆眉頭紛紛的皺起。
特別是曹操,差點暴走,一張臉,已經呈現出了黑化的狀態。
這也太不給自己面子了,你叫我阿瞞可以,我們是多年的好友,是發小,是兒時結伴!
叫我什么我都不在乎,子謙平時也叫我孟德。
因為他從我弱小之時,幫助我一步步的成長到了今天。
但是,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有點太大了吧?
沒有你許攸,我們就進不了冀州城!
你算什么東西!
曹操有些怒了,甚至動了殺心。
別的他都不在乎,但是這許攸太傲氣了,言語之中,把所有功勞攬到自己的身上,無法無天!
所有的功勞都是你的,那我那些戰死在沙場上千千萬萬的兄弟們呢!
他們的功勞,也算是你的?
真是豎儒!
曹操心中冷哼了一聲,非常的惱怒。
不過,他身為一方主公,若是因為手下幾句話,就殺了他豈不是讓天下士子寒心!
隨后,曹操大笑了一聲,緩緩的開口說道。
“哈哈哈,是啊,許攸兄說的沒錯!”
“若是沒有你許攸,我曹某人,還當真進不了那冀州城。”
話音落下,曹操直接轉身離去,只留下了許褚、荀彧等人面面相覷。
看曹操這樣子,今天這頓酒喝不上了。
頓時,兩個人都將目光投向了陸沉,想問問他什么意見,“我們還是走吧。”
陸沉有些無奈,要是他們再在這里帶下去的話,保不準許褚會給許攸來上一刀。
也不是陸沉圣母,許攸雖然高傲,但其也是個人才。
過早隕落,屬實可惜。
聽到了陸沉的話,荀彧和許褚對視了一眼,紛紛轉身隨著陸沉返回自己的營帳。
在臨走之時,許褚撇了一眼許攸,惡狠狠的來了一句:“狗東西!”
話音落下,許褚的心情突然好了不少。
本來他就看這個許攸極其的不順眼,只是略有計謀,就傲氣凌人。
他也聽說過這許攸的不少傳聞,傳聞這許攸雖然為士族大儒,但是卻極賢妒才,時常和其他文臣勾心斗角。
傳聞那田豐就是被這許攸害死的!
這樣的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許褚打心里面,想一刀砍了這許攸!
不過,礙于這許攸沒有得罪自己,自己也沒有理由下手!
此時,許攸陡然臉色一寒!
“你這匹夫,你在說什么!”
“匹夫,你好生大膽!”
許攸大叫了一聲,頓時,周圍不少的士兵聞聲,全部趕到了這里。
“我說你是狗東西!”
許褚即將要轉身離開的腳步停下,手中大刀一頓,朝著許攸緩緩的開口說道。
許褚注視著許攸,心中暗道:“豎儒,你不要逼我,在敢口出狂言,今天某定然砍了你!”
許攸看到這匹夫對自己發兇,不由自主笑了。
“這曹阿瞞,竟養這些山野匹夫,簡直毫無教養!”
隨后,許攸輕輕的撫了一下胡須,緩緩的開口說道。
“匹夫,你可知道我是何人!”
“我乃許攸,許子遠是也!”
“那曹阿瞞,可是我的故交!”
說完話,許攸輕輕的搖晃了一下他略帶發紅的臉蛋,露出了不屑的眼光。
沒想到自己堂堂的當代大儒,也會與山野匹夫一般見識!
真是有些丟人!
此時,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士兵了,他們都意識到,可能要發生什么大事情。
許褚聞言,眼光不屑的開口說道:“你這么一個狗東西,你怎么也配姓許!”
許攸看著這山野匹夫再次辱罵了自己一次,不由自主的搖了搖頭。
一山野匹夫,難道也想與他這士族大儒來一場唇槍舌劍的比斗!
隨后,許攸臉色一紅,一臉看“下等人”
一般的眼神,對著許褚說道:“配姓許!”
“你去問問你家丞相曹阿瞞,若是沒有我這個姓許的,爾等這幫匹夫粗漢,安能進的了那冀州城乎!”
這一席話落下,不只是許褚,周圍的其他士兵們也紛紛的露出了憤怒之色。
這一席話,可以說是把他們罵了個便,什么匹夫,什么粗漢,這不就是在說他們呢嗎!
而且,這許攸言語太過分了!
仿佛官渡之戰,袁紹大敗,都是他許攸一個人的原因!
真是可恨!
許褚聞言,微微一笑,緩緩的走到了許攸的面前,雖然他表面上露出了笑意。
但是他心中已經強忍著憤怒了,要不是這許攸確實有那么一點功勞,他早就一刀活劈了這酸儒了!
陸沉在一旁看到這一幕,有些無奈,剛才他已經拉著許褚和荀彧走了。
沒想到啊,看著樣子,許攸今天免不了被砍的命運了!
不過,陸沉并沒有出手,選擇幫助許攸什么的。
許攸是有才,有謀略,死了可惜。
但是,剛才他那一席話,若是在軍中傳來,豈不是讓所有將士們寒心!
幾十萬士卒,上百名將軍辛苦廝殺,才最終換來的官渡之戰的勝利,最后竟然被罵成了一幫匹夫,一幫粗漢!
這誰能容忍!
這誰能不怒!
許褚緩緩的來到了許攸的近前,環顧了他一圈,臉色寒冷的開口道:“狗東西!
你給我聽好了,你在敢胡言亂語,我砍了你許攸聞言,笑了。
“真是世風見下,什么阿貓阿狗,也敢砍他這位“丞相故交”了!”
真是笑話,真是曠古之謬論!
隨后,許攸朝著許褚脖子一伸,露出了三分譏諷、三分不屑、還有四分迫不及待的神色,連忙大笑著開口說道。
“哈哈哈,也罷!”
“爾等這幫粗漢癡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匹夫!不要說是你,就算你把你家丞相,把曹阿瞞叫來,不敬我一尺,也得讓我三分!”
“你不就是想要許攸這顆頭嗎!”
“來!今天姓許的就把脖子給你伸在這!”
“匹夫!有本事你就砍去!到你家丞相阿瞞那去請功!”
“砍!有種的你砍啊!
“砍啊!諒你也沒這個膽!”
許攸的聲音落下,眼中還露出了得意的目光,到底還是一介匹夫粗漢,也只是會說說而已。
自己身為阿瞞故交,又是滅了袁紹的功臣!
就算曹阿瞞親自來了,他也不敢砍了自己!
看到許攸這副欠砍的樣子,別說許褚了,陸沉這個時候都忍不住奪過許褚的大刀,一刀砍了他的狗頭!
至于旁邊圍觀的士卒們,更是咬牙切齒,許褚注視了許攸片刻。
將手中大刀一頓,猛然就朝著許攸的狗頭砍了下去!
噗得一聲,許攸人頭落地!
“狗東西!”
許褚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這許攸,呸了一口。
“好死的好!”
“殺的好!這狗東西!我都忍不住上去砍了他了!”
“砍的好!我看他那副樣子,就欠砍!”
一眾圍觀的士卒們頓時歡呼了起來。
他們也是早就看這許攸不爽了,要不是因為他們是士族,他們斗忍不住動手了。
最后,許褚隨意找了一塊破布,將許攸那顆狗頭包裹了起來頭也不回的朝著曹操帳中走去。
他殺了許攸,自然愿意受到責罰!
就算是主公殺了他,他也不后悔!
荀彧眼神一頓,看到許褚頭也不回的離去,有些擔憂了起來。
萬一,萬一丞相真的暴怒,下令處死許褚怎么辦?
“子謙,這…”
荀彧下意識的將目光投向了陸沉。
陸沉聞言,微微一笑,隨后,他將圍觀的所有士卒們全都召喚了過來。
“你們馬上去各位將軍、先生的帳中,讓他們火速趕往孟德帳中。”
“你們就告訴他們,許褚將許攸砍了,孟德要處死許褚陸。”
沉將命令下達了之后,微微一笑。
隨后,他將目光投向了荀彧,緩緩的開口說道:“走吧,去孟德帳中看看許褚會受到什么責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