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我們愿意跟著你干,而且不要什么工錢,只要能經常吃到鹵肉就成?!?/p>
“沒錯。姐夫做的鹵肉實在太好吃了,我這輩子都沒有吃過這么好吃的東西?!?/p>
“上午堂姐給家里送了一碗,奶奶悄悄往我嘴里塞了一塊,那滋味,差點兒把我的舌頭香掉。”
“好??!咱們可是親兄弟,你居然背著我偷吃?奶奶也真是的,都不知道給我也悄悄塞一塊?!?/p>
“得了吧!當時你只顧著在外面瘋玩兒了。況且吃飯的時候,奶奶可是多給了你一塊。”
……
林硯的本意,是詢問他們愿不愿意跟著自己干。
誰知這幾個家伙一開口,重點全放在鹵肉上了。
即便沒有吃過鹵肉的王騰,也同樣一臉期待地狂吞口水。
因為不受王氏族人待見,他們孤兒寡母的日子,雖不至于過不下去,但也就是粗茶淡飯的水平。
況且半大小子又是長身體的時候,又怎么可能不饞肉。
早在聽到幾個玩伴吹噓鹵肉好吃的時候,他就悄悄幻想過鹵肉的滋味。
誰知才剛剛過去沒多久,就有了吃到鹵肉的機會。
若不是和林硯還不熟悉,而且關系也沒有沈知軒他們親近,他早就毫不猶豫點頭同意下來了。
畢竟只要跟著林硯好生做事,難道還會沒有吃到鹵肉的機會?
幾個家伙的反應,可把大年氣的不輕。
黑著臉瞪了沈知軒幾人一眼,他這才壓著聲音提醒道:“姐夫問的是愿不愿意跟著我們干,不是讓你們夸鹵肉有多好吃?!?/p>
“大年哥你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站著說話不腰疼?!?/p>
“就是,你這兩天都跟在姐夫身邊,自個兒肯定早就吃飽喝足了?!?/p>
“沒錯,我們就是問問,就算姐夫不給我們吃鹵肉,我們難道還能不同意?”
“姐夫這么有本事,肯定不差我們這口吃的。以后我們只要和大年吃一樣的東西就成?!?/p>
“我……只要姐夫不嫌棄我,我愿意跟著姐夫,姐夫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
大年的提醒,并沒有把談話拉回正軌。
甚至就連神情局促的王騰,都結結巴巴表明了態度。
就這種情況,哪里還用得著再問。
隨手往灶臺里面添了把柴,又把鹵好的野豬肉切了一塊熱上。
看了一眼幾個家伙的個頭兒,干脆又把剛買回來的酒給每人倒了半碗。
當看到熱好的鹵肉和酒擺在面前時,幾個家伙雖然早有猜測,但還是激動得不行。
學著大人的模樣,豪邁地端起酒碗,幾個家伙就發表起了誓死效忠的誓言。
那熱血沸騰的中二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要跟著林硯推翻大周王朝呢!
面對幾個中二少年,林硯感覺自己也年輕了不少。
吃了肉,喝完酒,一群人就神情興奮地朝著鑿冰捕魚的回彎而去。
直到院子里徹底安靜下來,躺在床上假寐的姜暮,這才緩緩睜開了雙眼。
鹵肉的味道,她這個有幸吃過的人自然知道。
剛剛醒來那會兒,或許是因為渴了太久的緣故,她并不覺得怎么餓。
后來聽到幾個少年在院子里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她頓時就覺得腹中空空,抓心撓肝般難受。
當然。
難受的同時,她心中同樣非常好奇。
一個山野間的老道士,難道真能用兩三年的時間,就把一個山村少年教授得如此出色?
姜暮心中所想,已經來到河中回彎的林硯并不知曉。
由于擔心取弩箭的時候傷到腹腔里的腸子,所以他已經交代了先不讓給姜暮吃食。
也正因為如此,他們在院子里大吃大喝的時候,才沒有一個人給病床上的姜暮送吃食。
“姐夫,把冰層鑿開,真就會有魚游過來?”
被林硯交代鑿冰的沈知軒,臉上寫滿了懷疑。
只是他的話剛出口,就挨了大年一記白眼兒,“這個問題你都問多少遍了?姐夫不但請你們喝酒吃肉,還跟著一起過來,難道是為了逗你們玩兒?”
“嘿嘿~主要這事兒實在有些匪夷所思,誰能想到大冬天還會有這種神奇的捕魚方法?!?/p>
“是啊!如果冬天捕魚真有這么簡單,那以前冬天我們豈不是白挨餓了?”
“雖然河里的魚不怎么好吃,但那也是肉啊!大冬天能喝上一碗魚湯,想想都美著咧!”
……
幾個家伙七嘴八舌,手上的動作卻不自覺快了幾分。
大年說得對,鹵肉和酒多金貴,姐夫還能逗自己幾個人玩兒。
幾個小伙子到底年輕力壯,沒用多大一會兒工夫,一個冰洞就徹底鑿開。
按照林硯交代的方法,先是拿著竹竿攪拌一番,又往里面丟了些豬肉碎屑,交代一個人守著,幾人就沿著河道往上游而去。
可能是因為運氣好,也可能是午后的氣溫要高一些。
幾人才剛剛走了沒多遠,身后就傳來一道驚呼。
緊接著,沈知軒就捧著一條巴掌大的鯽魚,一步三滑地追了過來,“魚,姐夫,真的有魚,這條鯽魚它自己從河里跳上來了?!?/p>
“這有什么大驚小怪的,趕快回去盯著,待會兒指不定還有更大的呢!”
都沒等林硯開口,大年就一臉淡定的朝著沈知軒擺了擺手。
那模樣,明顯已經忘了不久前他自己激動的模樣。
聽到待會兒還有更大的,神情激動的沈知軒,連忙停下了腳步。
只可惜剎得太急,一屁股就坐在了冰面上。
也顧不得尷尬,手腳并用地爬起來,轉身就往洞口跑。
才剛剛跑到洞口,就再次傳來一道驚呼。
不過想到林硯保持低調的叮囑,他連忙閉上了嘴巴。
只是整個人卻已經朝著冰面上半尺長的大草魚撲了上去。
每個冰洞間相隔大約幾百米,再加上冰面下方的河水依舊還在流動,倒也不用擔心相互影響。
有了第一個冰洞的收獲,其他幾個家伙全都干勁兒滿滿。
都不用林硯催促,都全都甩開膀子干得熱火朝天。
直到天色徹底黑下來,收獲滿滿的眾人,這才神情激動地聚集到了一起。
半天時間,幾個人足足撈了四五百斤魚。
若不是林硯一遍又一遍催促,幾個已經上癮的家伙,甚至都能連夜撈下去。
一群年輕小伙兒連提帶拿,再加上還有雪橇來拉,這才堪堪能帶回去。
就在幾人嘰嘰喳喳,說還想喝酒吃肉的時候,遠遠就看到一群人吵吵嚷嚷地走出了村子。
見此情形,都不用林硯指揮,大年等人就麻利地將魚埋進了雪里。
等那些人靠近之后,林硯這才驚訝地發現,來人居然是一群身穿皂服的縣衙差役。
那些差役中間,赫然是脖子上帶著枷鎖的王老二。
此時的王老二鼻青臉腫,腳步踉蹌。
看到主動退讓到路邊的林硯,原本失魂落魄的表情,頓時就變得激動起來,“沈家贅婿,你快告訴這些差役,我沒有殺人,我真的沒有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