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庭的九月,驕陽似火。
距離云陸樓不遠處的球場里,金融院的學生列隊站齊,進行為期半個月的軍訓,熾熱陽光灑落,熱浪撲面,教官呼和聲響徹,學生們汗如雨下,面露苦痛。
“這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聽到教官指令,所有人呈蹲姿,半蹲在地。
金融學二班隊列里,一個身材頗為壯碩的男生,面色帶著幾分蒼白,低聲抱怨道。
“周懷秋,你不累啊?”
他看向身旁稚嫩面孔的少年。
“還好。”
周懷秋余光瞥了眼身旁這個和自已同班同宿舍的舍友,低聲提醒一句。
“教官說,訓練的時候不讓講話。”
“嘁,沒勁。”
名叫羅康的男生撇撇嘴道:“也是,你這山里長大的,估計沒少曬太陽,這點對你還真不是事。”
“......”
他好像在陰陽怪氣自已。
周懷秋抿抿唇,余光掃了眼又和旁邊人聊起來的羅康,想說點什么,但到底還是沒開口。
來到學校已經一個周,他在逐漸適應這個新環境,也在嘗試融入宿舍群體,羅康是楚庭本地人,家境殷實,四人寢室里,也隱隱以他為首。
只是,大學和高中不同,那時大家的關注重點在學習,但在這,學習好像是次要的,宿舍里,每天大家談論的都是哪款新出的游戲,哪個皮膚更好看。
他連個電腦都沒有,完全不知道他們說的什么。
每次就算努力想要融入話題,話到嘴邊,也不知道該說點什么,一說,就變成他們口中的沒勁。
“原地休息兩分鐘!”
蹲了約莫十分鐘,聽到學生唉聲嘆氣,教官終于松口,所有人原地坐下。
“呼!”
眾人松了口氣。
就在周圍同學低聲說話的時候,周懷秋余光看到,不遠處的一棵陰涼大樹下,忽然出現一道身影。
那是個青年,頭發微卷,只見他戴著墨鏡,拖著椅子,慢悠悠走到那棵樹下,然后撐開椅子,拿起一瓶冰鎮可樂悠哉悠哉,充滿閑情的小酌起來。
似乎覺得還差了點什么味道,他往這邊看過來,周懷秋注意到,他臉上似乎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周懷秋:“......”
合著他是拿大伙的疲憊當調味劑呢。
可樂不夠味?
看一眼滿頭大汗的學生,味道就上來了?
不止周懷秋注意到,四周不少學生都看到那邊的動靜,頓時面帶氣惱,那家伙也太囂張了,大伙在這累死累活,他在旁邊喝冰鎮可樂!
“臥槽!”
“那人誰啊?”
“什么意思,拿我們開涮呢!”
看著他手里那瓶可樂,學生們口干舌燥。
太陽這么大,要有一瓶冰鎮可樂,簡直就是人生幸事,我也好想弄一瓶來喝啊。
軍訓方陣里聲音嘈雜。
教官這會也注意到方陣里的動靜,站起身,朝不遠處青年的方向走過去。
不過,教官剛靠近。
青年道:“今天天氣不錯,我出來曬曬太陽,王教官,我應該沒影響到你們訓練吧?”
教官沉默半響,壓低聲音:“云教授......”
“云教授?”
“那人就是咱們院的云教授?”
這時,羅康詫異開口,周懷秋看向對方,只聽對方繼續說道:“云教授你們不知道?咱們院里的云陸樓,知道吧,咱教學樓就是那位云教授建的。”
進校一周,羅康打聽到不少消息。
周圍同學紛紛看來。
“知道為什么咱們的教學樓叫云陸樓,而化工學院又挨著咱們嗎?據學長學姐說,是因為云教授的妻子,就在隔壁學院,姓陸,云教授姓云,組合起來,就是云陸樓。”
“臥槽,光明正大秀恩愛?”
羅康繼續道:“你們看那位云教授,是不是很年輕,聽說他今年上半年才剛畢業,也就比我們大了幾屆,要咱們早一年來,我們還管他叫學長呢!”
聞言,周懷秋又看一眼不遠處的卷發青年。
該說不說,那青年長得相當俊朗,陽光帥氣,不知道是不是老師的緣故,他身上隱隱還散發出一種師者的儒雅,要不是在學校,說他是什么娛樂圈大明星也不為過。
但大四畢業就成學校教授,是不是有點太厲害了?
不止周懷秋疑惑,其他學生也挺好奇。
隨即便聽羅康繼續說到,那位云教授大二時,曾作為理工大學交換生,到米國的利蘭大學交換留學,原本他學的是化工專業,但沒曾想在金融方面更有天賦,兩年時間竟成了利蘭大學的教授。
也正因為他利蘭大學教授的身份,回國后,才會被學院特聘為教授。
據說,現在他的一節課,大二大三得搶著上。
羅康說道:“知不知道今年六月咱們學院的畢業合照,他可是站在副院長旁邊的C位上,我聽學長們說,他很有可能是咱們學院的未來院長!”
“這么厲害?”
周懷秋嘖嘖驚嘆。
其他同學在聽到那位云教授的經歷,再看向遠處那位卷發青年,眼中也多了幾分鄭重。
至于軍訓當著大伙喝可樂?
小事。
那都是小事!
那分明是云教授關切咱們的訓練,不放心大伙,專門過來協助監督的。
但為啥訓練快一周了才回來?
學生們猜不到。
聽完那位云教授的經歷,周懷秋對對方有了大概了解,簡單來說,他在金融學院能橫著走,不出意料的話,教官過去不會有什么收獲。
事實也正如此。
等教官回來,那位云教授在陰涼樹下,依舊戴著墨鏡,優哉悠哉的喝著可樂。
教官似乎也沒什么辦法。
隨后的時間,學生們繼續訓練,偶爾有學生望向那邊,頓時口干舌燥,訓練的煎熬和折磨也在不斷加劇。
不過......
不知道是不是周懷秋的錯覺。
自打那位云教授出現后,軍訓方陣里的學生訓練起來更加認真了,原本教官要教兩遍才能做規范的動作,現在學生們一教就會,姿勢相當標準。
原本還喊苦喊累,甚至借口準備找理由請病假的羅康,這會訓練起來也格外認真。
周懷秋想問他一句,你不是很累嗎?
羅康義正言辭。
教官說,訓練的時候不讓講話!
嗯?
難不成那位云教授真能監督學生訓練?
還是說,對方出現在這有他的打算,大家默契的意識到這點,然后在云教授面前努力表現出認真刻苦的模樣?
但那些應該和他沒什么關系,周懷秋狀態自然,訓練和往常一般無二。
那位云教授沒待太長時間,約莫半小時便離開。
而等訓練結束,學生們趕往食堂吃飯時,周懷秋發現,今天的可樂似乎異常好賣。
云教授在給學校超市帶貨!
......
ps:一不小心更了半年的量,最近有點勤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