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中,光影搖曳。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顆懸浮的水晶球上。
藍電霸王龍宗的眾多長老和弟子們,此刻臉上的表情很是精彩。
呆滯。
迷惑。
不對啊,這人是誰啊?怎么這么像少主?
電光火石間,他們是真的沒反應過來。
不少弟子下意識地看向主位上的玉元震,又看了看那水晶球,腦子里像是被塞了一團漿糊。
難道那是別人?
對,一定是別人!
世界這么大,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然而,就在藍電眾人還在心中瘋狂找補的時候,來自其他勢力的代表們,卻已經按捺不住內心的躁動。
尤其是七寶琉璃宗和星羅帝國的代表,互相對視一眼,眼底滿是幸災樂禍的精光。
寧振遠雖然沒來,但代表七寶宗前來的長老此時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哎呀,這身法,這速度,看著可不像是普通的邪魂師啊。”
天斗的一位供奉陰陽怪氣地開口。
“是啊,看著倒是有幾分眼熟,尤其是那背影,嘖嘖。”
有人附和。
藍電霸王龍宗的長老們想要反駁,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只能瞪大了眼,死死盯著那水晶球,期盼著那人轉過頭來是一張陌生的臉。
唯獨主位之上。
玉元震的身軀僵硬。
柳二龍與柔兒躲在屏風后,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唯有互相攙扶,才沒有倒下。
天旋地轉。
在那道身影出現在畫面中的一瞬間,他們就已經認出來了。
沒有任何僥幸。
就是玉小恒。
否則昊天宗的人,何以如此嘲諷。
“嗡——”
畫面中的鏡頭驟然拉近。
似乎是那個手持子水晶球的唐烈正在加速,距離被追殺者越來越近。
那奔逃的身影似是察覺到了身后的危機,身形猛地一頓,在一個巨大的樹干上借力,整個人在空中完成了一個從極動到極靜的轉身。
那一刻。
少年的面容,清晰無比地呈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眉如利劍,目若寒星。
雖然臉上沾染了些許塵土和血跡,雖然神情冷峻得嚇人,但那五官輪廓,分明就是縮小版的玉元震!
“嘩——!!!”
大殿內,聲浪如潮。
“少……少主?!”
“真的是少主?!”
“怎么可能!宗主不是說少主在后院嗎?怎么會跑到星斗大森林去?”
“而且還在被昊天宗的封號斗羅追殺?!”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如果那真的是少主,那豈不是說,宗主剛才在撒謊?
不,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昊天宗不僅戳穿了謊言,還要當著全天下人的面,直播獵殺藍電霸王龍宗的繼承人!
唐擎風看著周圍眾人的反應,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甚至帶著幾分猙獰的快意。
“諸位看清楚了嗎?”
他指著水晶球,聲音高亢。
“此子面容雖與玉小恒相似,但一身煞氣,眉宇間盡是暴虐,分明就是墮落的邪魂師!”
“我昊天宗唐烈長老,正在為民除害!”
“放屁!!!”
一名藍電長老終于忍不住了,跳腳大罵。
“那就是我家少主!你們昊天宗這是在公然行兇!是在對我藍電宣戰!”
“哦?”
唐擎風冷笑一聲,眼神輕蔑。
“剛才玉宗主可是親口說了,貴宗少主在后院閉關。”
“既然在閉關,那這星斗大森林里的,自然就是冒牌貨,是邪魂師。”
“怎么,難道玉宗主剛才是在欺騙天下英雄?還是說,你們藍電霸王龍宗想要包庇這個邪魂師?”
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直接把那名長老噎得滿臉通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位藍電長老此刻也不能承認,玉小恒不在宗門啊!
主要也是,承認了也救不回人,至少那要保存幾分藍電的顏面吧。
其他勢力的人見狀,更是起哄架秧子。
“沒錯!玉宗主一言九鼎,怎么會撒謊?”
“這肯定是個長的像的邪魂師!”
“殺了他!殺了他!這種禍害留不得!”
“昊天宗威武!唐烈冕下威武!”
歡呼聲,叫好聲,此起彼伏。
玉元震雙目赤紅,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渾身魂力暴走,周圍的空氣都因為雷霆的激蕩而變得焦糊。
可是。
他動不了。
哪怕他現在撕裂空間,哪怕他現在殺光這大殿里的所有人,也趕不及了。
星斗大森林距離這里何止萬里?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看著自己的兒子,被逼入絕境。
屏風后,柳二龍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身體軟得幾乎站不住。
柔兒更是面無血色,眼中的紅光時隱時現。
沒用的。
一切都晚了。
封號斗羅出手,必死無疑。
這不僅僅是實力的差距,更是天塹鴻溝!
水晶球的畫面中。
那道灰色的流光越來越近,恐怖的威壓即使隔著屏幕都能讓人感到窒息。
昊天宗封號斗羅,唐烈。
他根本沒有絲毫留手的意思,所過之處,無論是百年的魂獸,還是千年的古樹,都在那狂暴的勁氣下化為齏粉。
玉小恒似乎也知道逃不掉了。
他在一片空地上停了下來。
畫面更加清晰了。
眾人不僅看清了玉小恒那張冷峻的臉,還看到了在他身旁不遠處,有一具正在燃燒的尸體。
那尸體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詭異的是,那火焰竟然是紫色的,在沒有可燃物的情況下依舊熊熊燃燒,將被燒融的血肉化作一灘灘紫黑色的液體。
但這恐怖的一幕并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定了玉小恒。
特別是他身后的武魂。
一條巨龍。
通體流淌著紫金色的光芒,龍鱗宛如實質的紫水晶。
黃金圣龍?!
不,和傳說中的藍電幼龍的黃金圣龍有些不同。
更像是……進化后的某種存在!
畫面中。
唐烈的身影終于顯現。
他懸浮在半空,手中的昊天錘迎風暴漲,漆黑的錘身上流轉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唐烈的聲音如同滾雷,通過水晶球傳出,震得大殿嗡嗡作響。
“你這邪祟之徒,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在他看來,眼前這個少年已經是甕中之鱉,插翅難逃。
然而。
讓大殿內所有人,包括唐烈自己都感到意外的一幕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