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公主很早便來了,她們還帶來了一個不速之客,懷慶王容玄鈺。
“楚嬪娘娘,小皇叔也想一觀對宮墻修葺一事,冒昧打擾了。”
二公主文縐縐地向聞安昭行禮,她看著有些困倦,大眼睛睜開的都沒有昨日大了,看來是昨夜做了很晚的功課,關于宮墻修葺一事的。
不愧是公主,這才四歲便如此刻苦好學,前途無量!
聞安昭又看向一旁打著哈欠的三公主,難得的是她也有些發困,不過很正常,此刻巳時,三歲的小孩子一般已經吃完睡了。
不同凡響,也是未來可期!
但這不是她們把外男帶進她宮里的原因!
聞安昭看著面前這個穿著藍色錦袍的男人,五官俊朗,手持一把折扇,悠然自得地跟在兩個小公主后面,從容地四處打量,仿佛這里不是妃嬪的宮殿,而是他的王府一般。
“王爺,你這般行為應是不妥吧?”聞安昭盡量委婉地提醒,“這里是鳶清宮,你是不是走錯了?”
“沒走錯啊。”容玄鈺搖晃著折扇,勾起一抹笑:“本王正是應靜和霓裳的邀約,來到這鳶清宮一睹奇觀!”
奇觀?你不會是在說堵一個洞吧?
聞安昭有些無奈,看向圓臉和長臉嬤嬤,她們的神色并無特殊,看來對懷慶王的行為并不感到奇怪。但她不想惹禍上身,又問了一遍,這次很直白:“王爺想看奇觀自然沒有問題,但你確定這樣做不會牽累到本宮,給本宮帶來麻煩嗎?”
容玄鈺也是沒想到聞安昭能問得如此直接,愣了一下,復又笑了起來:“楚嬪娘娘放心,皇兄特許本王在宮中隨意行走,娘娘不必擔心。”
說完,容玄鈺仿佛是在證明他的說法一般,又把聞安昭上下打量了一番。
沒想到楚嬪就是聞安昭,這么說那個給皇兄送香囊的楚寶林也是聞安昭了。容玄鈺想起三個月前在養秀閣那個在他的恐嚇下瑟瑟發抖的小采女,如今已經搖身一變成了一宮主位楚嬪娘娘,真是世事難料啊。
思及此,容玄鈺雙眼一亮,本就炯炯有神的桃花眼睜得更加圓潤,就像一片春日桃花花瓣,他啪的一聲合起折扇,這么說,正是因為他的幫助,皇兄和聞安昭才能相遇相知,若不是他兩人恐怕選秀之后便相隔兩地了。皇兄應該感激他!
打定主意要向容玄淵求一個恩典,容玄鈺越發高興了,他走到兩個小公主身后,她們面前是一個正在修葺的墻洞。
墻洞中已經被一些青磚填滿,兩個宮人正在用一種灰色的泥土涂砌在青磚的表面。
容玄鈺好奇地問:“這是什么?”
三公主方才已經問過一遍了,她興奮又認真地對容玄鈺解釋道:“這是糯米灰漿!由,由……”
見她卡殼,二公主繼續補充:“糯米灰漿,由煮爛糯米湯混合石灰、桐油、豬血制成,有極高的防水性和黏合性。”
“嗯嗯,沒錯!”
容玄鈺來了興趣,糯米居然能用來刷宮墻,真是奇妙。于是他也蹲了下來,學著兩位小公主的樣子,認認真真看著兩個小宮人刷墻。
尚宮局的兩個最低等的宮人被三個最貴的皇子皇女圍觀著,不由得緊張起來,手下動作更快了。
“慢點慢點,本王還沒看清楚呢!”
聞安昭坐在一旁喝著茶,看著那排排蹲的三個人,頗為有趣地笑了一下。
她對著兩個神色莫名的嬤嬤笑道:“看啊,公主們笑得多開心啊!”
圓臉和長臉嬤嬤對視一眼,心中皆暗道:“下一次一定要再勸勸娘娘不要再同意小公主來這里了!這個楚嬪腦子不正常!”
這邊歲月靜好,那一頭碧意終于把要出宮的長壽抓了個正著。
“你又要去哪兒?”
碧意一只手抓著長壽的衣袖不讓他走,一只手叉著腰,問道。
“這不是你該管的,快松手!”長壽沒有去扒拉那只抓著他的手,轉過身正對碧意道。
“哼。”碧意才不會聽他的,質問:
“說來,長壽你昨日不是給娘娘摘花去了嗎?花呢,怎么我沒看見啊?”
“花……我現在就是要去摘花!”長壽解釋道,昨日被賢妃娘娘搶走了虞美人,他就不信今日還能遇到賢妃。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根本就不是去摘花!”碧意沒好氣道:“你隔幾天就往外跑,也不知道去哪里了,肯定沒做好事!”
長壽無奈:“姑奶奶,我那都是有正事!”
碧意根本不信:“什么正事要背著我們,偷偷摸摸的!反正這件事我已經稟報娘娘了,你想好怎么解釋吧!”
長壽皺眉:“哪件事?你稟告了哪件事?”
“你去摘花的事啊,有問題嗎?”
“沒有,一點沒有。”
長壽微微松了一口氣,一把扯出被抓住的衣袖,跑了出去:“既然你都跟娘娘說了,我若是再沒把花摘回來,就太沒用了!”
長壽揮揮手:“我先走了!”
碧意氣得在原地跺腳:“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