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芍下一刻打開了柜子,做出一副正在翻找的樣子,實際上是將手弩穿戴到身上。
下一刻,屋頂傳來一聲巨響,有三個黑衣人,居然直接打通了她家的房頂,從天而降。
江芍確實是早有準備,立刻回身便朝著面前射出一箭,并且順手將木匣子推到了衣柜的暗格里。
黑衣人也沒有想到,居然早有準備躲避不及,險些被射中。
隨后立刻反應過來,江芍恐怕是已經(jīng)料到了此事,一時間,也有一些錯愕,可是卻并沒有多言,反倒是提著大刀,便朝著江芍砍了過來。
江芍尋找機會靠近窗戶,直接從窗戶撞了出去。
她心想著,手弩要在戶外才能發(fā)揮出最大的用處,如果一直在屋里的話,她一定會處于下風。
江芍想到這些,又忍不住抿了抿嘴。
想當年,她一個人便可抵千軍萬馬,若是還放在以前區(qū)區(qū)三個小毛賊,她又何至于如此縮手縮腳?
三個黑衣人也在這個時候剛好翻了出來,便要直接追上江芍。
江芍畢竟是在想這些事情,難免有些更怒盛,手中手弩的替換速度也越發(fā)加快。
三個黑衣人沒有想到,江芍準備的這么充分,一時間被手弩逼得無處可藏,不得已,只能狼狽的又重新躲回了屋子里。
江芍微微瞇了瞇眼:“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里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春伯也聽到了這邊院子里發(fā)出來巨大的動靜,被嚇了一跳,馬上跑過來查看,看到破掉的屋頂和此時此刻手持手弩的江芍,就什么都明白了。
“來人!府里闖入了刺客!保護小姐!”
春伯原本看起來還有一些佝僂的身影,頓時挺直了背,那一雙剛才還有一些渾濁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從腰間抽出了一把軟劍,便迎敵而上。
江芍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便知道自己不用上了,悠哉悠哉的說道:“春伯,記得留這些人的活口,我得審問一下到底是什么人派他們來的。”
春伯纏斗之余,還來得及回應她一聲。
江芍只是輕輕的看了一會兒,便沒有再繼續(xù)看下去,轉(zhuǎn)身找了個凳子,準備伸手拉過來,卻在搭上凳子的一剎那,只覺手中一陣鈍痛。
她“嘶”了一聲,隨后抬起手來看了看,沒有想到,僅僅是使用了一下手弩,手上的傷口居然就這樣子直接崩裂開來。
江芍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慢慢的將手上的紗布一層又一層的解了下來。
前面,春伯等人正在和那三個黑衣人纏斗,后面,江芍悠哉悠哉的走來走去,尋找著東西給自己上藥包扎。
等她將自己手上的傷包扎好之后,再抬起頭,春伯已經(jīng)單腿跪在了地上,拱著手回答道:“不負小姐期望,人已經(jīng)抓住了。”
江芍點了點頭,懶洋洋的看著那三個黑衣人。
她思索了片刻,走了上去,伸手將其中一人臉上的面巾直接扯了下來。
果不其然,臉頰左側(cè)有一個十分眼熟的刺青圖案,與那日那個侍從所說的刺青圖樣樣,看起來是差不多的。
也真是奇了怪了,竟然是一伙人。
江芍心里這樣的想著,隨后挨個將剩下兩個黑衣人臉上的面巾也都扯了下來,果然不同的位置有同樣的刺青。
她摸著下巴,沉吟片刻,正想著該如何解決此事,忽然發(fā)現(xiàn)他們仨人的表情都有一些不自然,再仔細一看,居然下巴都已經(jīng)被卸了。
江芍忍不住笑了一下,“春伯,看來之前跟在我爹身邊的本事,你還是一點沒忘呢。”
春伯看起來有一些憨厚的笑了笑,回答道:“小姐謬贊了,這是應該的。”
江芍笑瞇瞇的看著三個人,擺了擺手:“把他們先都帶下去吧,在地牢里面關(guān)押起來,也不用替我審問,關(guān)著就好,切記千萬不要讓他們死了。”
其余府里面的仆從點了點頭,將三個人都壓了下去。
既然確實也沒有想到,看著只剩下了,老弱病殘的江府,怎么還會有這么高的戰(zhàn)斗力。
不過這些人沒有消息也是應該的,因為,江芍的的確確把這些老兵藏的很好,從來沒有讓他們在人前展露過。
“小姐,你的手受傷了!”春伯回過頭來才看到,江芍手上的傷,“那幾個小毛賊竟然敢把小姐弄傷!”
他看起來很是氣憤的說道。
江芍無所謂的,擺了擺手,笑瞇瞇的回答道:“沒事的,春伯,那幾個小毛賊怎么可能會傷的了我呢?我手上的傷是自己弄的。”
她想了想之后,又開口說道:“前幾日春獵,遇到了刺客,所以受了傷,還沒好全就使用了手弩,所以才會如此。”
春伯嘆了一口氣,“小姐,老奴之前就已經(jīng)說過了,你就將老奴等人帶在身邊吧,也能保護小姐,否則若是小姐有個三長兩短,我等該如何去九泉之下與江將軍交代呢?”
他一雙有些渾濁的瞳孔之中,滿滿的都是擔憂。
江芍心里一暖。
“春伯,你就放心吧,我再怎么說也是我爹的女兒,雖然會失手一次兩次,可我也不會次次都失手的,你放心吧!”
江芍眨眨眼睛,“比起來保護我,我更想讓你們安養(yǎng)晚年。”
她實際有一些愧疚,“原本爹爹讓你們留在府上,就是為了給你們一處安身之所的,沒有想到爹爹離開之后,還需要你們?yōu)槲胰绱瞬賱凇!?/p>
春伯有些感慨,“小姐說的這是什么話?如果沒有將軍的話,就沒有我們的第二次生命,我們沒有保護好將軍,好好保護小姐,是我們應該做的。”
他看著江芍,無比認真。
江芍笑起來,隱隱約約的閃著一些淚花。
“好了春伯,好端端的,我們說這些做什么?”她道,這還轉(zhuǎn)過身去,偷偷抹了一下眼淚。
江芍還回過頭來,表情嚴肅了許些。
“不過春伯,又發(fā)生了這樣子的事情,我想我得回王府去了,看看王爺回去了沒有,與他商討一下此事。”
她說著瞇了瞇眼睛,“我倒想看看,究竟是誰這么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