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洲聽完這句話,微微愣了一下,卻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做什么,只是有一些呆呆的看著江芍。
“我知道這對于你而言,恐怕不是一個很好回答的問題,但是你放心,我會給你時間的。”
江芍連忙說道,生怕蘇子洲會立刻拒絕。
她抿了抿嘴,“我知道將軍提出來,這樣子幫忙的請求,我本不應該拒絕的,可是將軍,我……”
“我知道你有養父需要照顧,這一點來說,對于你而言,應該算是好消息。”江芍頓了頓,“皇宮之中,果真是有琥珀石。”
江芍回憶起那琥珀石的特別效用,“而且具體的效用,與你所知曉的應該差不多,因為我確確實實見到了琥珀石。”
蘇子洲聞言略微有一些詫異,“將軍見到了?”
她點頭,“這件事情說來話長,我也就不與你細解釋了,總之這個東西我是已經見過了,并且知道長什么樣子,而且確定就在皇宮之中,如果你愿意幫我,那么我也愿意嘗試將這琥珀石帶一部分給你。”
蘇子洲有一些猶豫并沒有立刻回答。
江芍也沒有催著他,馬上回答,而是默默的坐在對面盯著她。
對于蘇子洲而言,這無異于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只要琥珀石還尚且存在,那就說明,她養父的病,是有可能治好的。
“你果真是能琥珀石幫我帶出來嗎?”蘇子洲有一些不確定的問道。
江芍給予的答案同樣有一些不確定。
“我并不能向你保證,我一定能把琥珀石帶出來,我只能說我可以盡量而為,畢竟這些東西是存放在皇室國庫的。”
蘇子洲聽到這個回答之后,更加有一些猶豫了。
“我其實是想幫將軍的,但是將軍也知道,若是幫你有生命危險,那么我自然是不能繼續照顧養父,如此一來,反而是本末倒置了。”
蘇子洲別將自己的心里話如實告訴江芍。
“你放心,我是需要你當一個誘餌,能使得給你送去消息的那人,忍不住再聯系你,只要能讓他再聯系你,你的任務就完成了。”
江芍說著,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是不會拿人命開玩笑的。”
蘇子洲聽完這句話時,心里卻難免有一些感慨,不知為何,多了幾分愧疚。
她明明才是那個行醫者,卻并沒有做到醫者仁心,反而是借由江芍的身體,大做了文章。
“沒有想到,將軍竟然是如此通情達理的一個人,我先前那樣對將軍,真是小女之錯!”
蘇子洲一邊說著,一邊叩拜跪下,心里也是確確實實的覺得,有些對不住江芍。
江芍一把將人拉了起來,“立場不同,所做之事也不同,我知道,你不是什么壞人,只是誤入歧途。”
她頓了頓,“不過,蘇姑娘這么說,是愿意幫我嗎?”
蘇子洲認真的點了點頭,“將軍一向是一個一言九鼎之人,輸了不會讓我有生命危險,那么我就相信將軍。”
“既然并不曾有生命危險,那我倒覺得,沒有什么是不能幫將軍的。”
蘇子洲此刻,眼神炯炯的直直看著江芍。
江芍也不知,自己究竟該說什么才好了,一只覺得心底一熱。
“那我就在此先多謝蘇姑娘幫忙。”江芍拱手行禮,“不過,這件事情我還沒有形成完整的計劃,若我有了計劃,第一時間來找蘇姑娘詳談。”
蘇子洲笑了起來,點點頭。
“將軍此來,應該也就是為了這兩件重要的事情,如果沒什么事的話,我先回去?”蘇子洲道。
江芍點了點頭,卻正在蘇子洲轉身之際,忽然又將人叫住。
“等一下,蘇姑娘,我還有話要與你說。”江芍道。
蘇子洲有些狐疑的回過頭來,不知道江芍要說什么話。
“其實我能看的出來,蘇姑娘對小裴將軍未必是無情的。”江芍笑道。
蘇子洲一時之間,臉都紅了:“將軍可不要亂說話,我,我哪里有?”
她說著,扭過頭去,抿著嘴。
“好了好了,蘇姑娘,你就不要再害羞了。”江芍說道,“我忽然提起來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別的意思,只是想與蘇姑娘說,他其實一直想娶的,就只有蘇姑娘你。”
蘇子洲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有一些詫異,忍不住震驚的抬起頭來看著江芍。
江芍調眉點了點頭,很肯定道:“至少在這件事情上,我是絕對不會騙你的。”
“裴珩對于我而言,算是兄長,他這么多年來,雖然看著沒心沒肺的樣子,可是卻也是孤寂的很。”
她看向蘇子洲,“若你對他無情,也便罷了,我不會多做強求,可是我能看的出來,蘇姑娘對他有情,那還請求蘇姑娘,多給他些機會。”
蘇子洲聽著這些話,倒也不知說什么才好,心中百感交集。
“實話告訴將軍,目前在邊關的時候,小裴將軍其實提起過幾次將軍你,聽說將軍是女子,并與他有青梅竹馬之誼時,我心里還是偷偷的,有些不快的。”
蘇子洲說起這些來,有些羞赧。
“但是,從他的字里行間之間,我也能聽得出來,對將軍確實就是家人之情,所以后來也便不再糾結于此事。”
她笑笑,“沒有想到,今日竟然能從將軍嘴里聽到這樣子的話。”
這也是讓江芍有些意外的。
“看來他這個人,可是有很多事情藏著掖著呢。”江芍道。
她也站了起來,“好了,我們兩個的事情聊完了,那就趕緊回去吧,說不定,小裴將軍現在,正等著你呢。”
江芍彎了彎眼眸說道。
蘇子洲也忍不住笑了一下,朝著她道謝一聲,隨后率先轉身離開。
江芍看著蘇子洲離開的背影,在心里面感慨了一聲。
她只希望他這一次的通知能讓有情人終成眷屬,而不是只能兩兩相望。
江芍并沒有回去再見裴珩,反而是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之后,她與門口守衛的士兵打了個招呼,示意他記得告訴裴珩,她先行離開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