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之丘,暮色籠罩著這個姬姓小部落。。
\"嘶——\"
后腦勺傳來一陣陣鈍痛,仿佛有人用鈍器狠狠敲打過。姬晏掙扎著睜開沉重的眼皮,映入眼簾的不是熟悉的宿舍天花板,而是一張由粗糙樹枝和獸皮搭成的屋頂。
\"加班加出幻覺了?這是哪?\"姬晏想要起身,卻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張簡陋的草墊上,身上蓋著不知名獸皮。他剛一動彈,腦中便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無數(shù)陌生的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涌來。
過了好一會兒,姬晏才將這些不屬于自己的記憶消化完全。看著眼前陌生的環(huán)境,結(jié)合腦子里那些莫名其妙的記憶。姬晏不得不肯定自己這是穿越了!
作為資深網(wǎng)文讀者,姬晏對\"穿越\"二字并不陌生。在工作空閑之余,姬晏就喜歡用七貓小說看小說來打發(fā)時間,就喜歡看主角穿越到古代,用現(xiàn)代智慧給古人一點小小的震驚。也時常會幻想自己也能像小說主角那樣,用現(xiàn)代智慧在古代大放異彩。而且在21世紀(jì),量子力學(xué)和量子糾纏的證實,平行宇宙論得到了更強有力的支持。根據(jù)埃弗雷特的多世界詮釋,每一次量子態(tài)坍縮都會分裂出平行宇宙。而現(xiàn)在他切身證明了:當(dāng)兩個量子系統(tǒng)糾纏時,觀測者也可能被\"糾纏\"進另一個世界線。
\"所謂穿越,\"姬晏已經(jīng)對自己為何穿越到這具身體上有了猜測,\"就是我的意識在糾纏態(tài)坍縮時,躍遷到了這個平行宇宙的載體上。\"
可是姬晏對自己穿越的事一點都興奮不起來,只因他覺得這是他十年書齡都想不到的天崩開局。
在原身的記憶里,他的父親是這個小部落的首領(lǐng),本來作為首領(lǐng)唯一的繼承人,原身可以高枕無憂。但是原身的父親在一次和另一個部落的爭奪資源中死了,尸骨無存,連帶著部落里為數(shù)不多的軍隊全軍覆沒。而原身的母親也因生產(chǎn)時難產(chǎn)走了。就這樣,原身成了孤家寡人一個。按理來說,原身的父親死了,原身應(yīng)該接任成為首領(lǐng),可是部落的大祭司以原身太過年輕為由架空了原身。
而原身父親曾為原身訂下一門親事,對方是和部落結(jié)盟的一個姜姓部落首領(lǐng)的女兒。聯(lián)姻本是他翻盤的唯一希望,通過未婚妻部落的實力將權(quán)力收回到自己手里。可諷刺的是,當(dāng)原身帶著聘禮上門想要完成雙方定下的婚約時,未婚妻姜穗當(dāng)眾悔婚,其父姜力不僅扣下聘禮,還將部落遺孤姜瑤塞給他作為羞辱。不堪忍受屈辱的原身想要跟他們理論一番反而被毒打一頓,從小被捧在手心里的原身哪遭受過這些直接被打暈了過去。后面,昏迷的原身連帶著他的便宜未婚妻被帶回部落,傷勢過重的原身最后一命嗚呼了,這才讓姬晏有機會穿越過來。
\"開局就是地獄難度啊...\"姬晏苦笑著撫摸額角的淤青。前世連續(xù)工作40小時猝死在工位,今生又遇上權(quán)力架空、部落衰微的爛攤子。
\"草!\"姬晏一拳砸在草墊上。別人穿越是龍傲天,他穿成個爹死娘沒、未婚妻跑路的架空首領(lǐng),連祭壇上的龜甲都比他有話語權(quán)。
“夫君,你醒了!
端著藥碗的女子逆光而立,素麻衣裙勾勒出窈窕輪廓。她快步走近時,姬晏看清了那張憔悴卻難掩清麗的面容——眼下泛著青黑,干裂的唇瓣微微顫抖,唯有那雙杏眸亮得驚人,帶著明顯的欣喜感。
\"我這是昏迷了多久?\"姬晏接過女子手中的藥碗。
\"五天了...\"姜瑤跪坐在草墊旁,藥碗在她掌心輕顫,\"他們把你打暈的時候,我以為...\"話尾化作一聲哽咽,淚珠砸在獸皮上化作深色痕跡。
姬晏不知所措的看著眼前這個哭的梨花帶雨的女子,實在不知道如何開口安慰,前世姬晏過了二十多年也只追求過一個異性,追求了一年多,表白過兩次,都被對方以“我現(xiàn)在還不想談戀愛”為由拒絕了,天真的姬晏還繼續(xù)苦哈哈地追求著對方,結(jié)果沒過多久對方就和認識不到兩個月的人在一起了,只得到一句“對不起,你是個好人。”后來姬晏便水泥封心,不再和異性接觸。現(xiàn)在一個楚楚動人的美人在他面前哭的泣不成聲,一股熱流突然沖上喉頭,他鬼使神差地伸手,將這個素未謀面卻為他守候五天的女子攬入懷中。
姬晏輕輕地拍著姜瑤的脊背,輕輕安慰著姜瑤,\"沒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姜瑤不好意思地抹掉眼淚,“對不起夫君,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遇到這些。”
\"這不是你的錯,要怪只能怪姜力是個背信棄義的小人。還有姜穗,姬晏清楚記得當(dāng)原身憤怒地詢問他們一家原因時,姜穗那趾高氣揚的神態(tài),高高在上地說,你怎么能和神農(nóng)氏王子比呢,你總不能阻止我奔向更好的人吧!
姬晏望著眼前這個為自己熬紅了雙眼的姑娘,喉頭有些發(fā)緊:\"該說謝謝的是我。要不是你守著,我怕是早就涼透了。那群人巴不得我永遠醒不過來...\"
他苦笑著環(huán)顧四周,茅草屋頂漏著風(fēng),泥墻上掛著幾件破舊的獸皮。\"你看我現(xiàn)在這樣子,連個像樣的住處都給不了你,你卻...\"
\"不!\"姜瑤突然抓住他的衣袖,指尖微微發(fā)顫,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泛起水光,\"是夫君給了我容身之處。自從阿爹死后,我就一直……\"想到這里姜瑤又不住抽泣起來。
“他們有沒有為難你?”姬晏突然想到大祭司應(yīng)該不會放過這么好的機會,他可是巴不得他這個傀儡死啊。
姜瑤的唇抿成一條線,半晌才低聲道:“大祭司的人……昨晚來過,說……說如果你死了,我就得去祭壇當(dāng)‘人牲’。”
人牲——活祭品。
大祭司這是算準(zhǔn)了他活不成,連他“死后”怎么處理姜瑤都安排好了!
“你放心,有我在誰都不能傷害你。
姜瑤怔怔地望著他,忽然\"噗嗤\"笑出聲來,眼角還掛著淚花:“嗯\"
姜瑤的笑聲戛然而止,突然意識到兩人還擠在窄小的草墊上。她觸電般縮回被姬晏握住的手,耳尖紅得滴血:\"夫、夫君...這草墊...\"
她手忙腳亂地去扯角落里另一張發(fā)霉的獸皮,結(jié)果一腳踩空,\"哎呀\"一聲栽進姬晏懷里。姬晏下意識接住她,兩人同時僵住。
\"睡吧。\"姬晏干咳一聲,用腳把獸皮勾過來,\"你蓋這個。\"
姜瑤卻把獸皮推回去:\"你傷還沒好...\"
——最終兩人背對背蜷縮著,沉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