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茅屋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姬維剛那標志性的大嗓門:\"首領!太陽曬屁股啦!再不起床,獵物都跑光啦!\"
姬晏被吵醒,一睜眼就看見姜瑤已經坐在火塘邊,正往陶罐里添水煮粥。
\"他們三個在外頭等了小半個時辰了,\"姜瑤見他醒了,抿唇一笑,眼角泛起淺淺的紋路,\"再不開門,怕是要把門板拆了。\"她說著往陶罐里撒了一把曬干的野菜,頓時香氣四溢。
姬晏伸了個懶腰,順手從草墊上撈起一件麻衣披上。他走到門口,一把拉開柴門。清晨的涼風夾雜著露水的清新撲面而來,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門外,姬維剛、宏華和良軒三人正擠作一團,見他出來,立刻七嘴八舌地嚷嚷起來。姬維剛的頭發上還沾著草屑,顯然是一路小跑過來的;宏華手里攥著幾根削尖的木棍,眼睛亮得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良軒則不停地搓著手,嘴里呵出白氣。
\"首領!今天咱們去哪兒打獵?\"姬維剛興奮地揮舞著一根削尖的木棍,木棍頂端用樹皮繩綁著一塊鋒利的黑曜石,\"我新磨了根矛,準頭可好了!昨晚我在河邊試了試,一矛就扎中了一條魚!\"
\"得了吧,\"宏華毫不留情地拆臺,順手從腰間解下一個草繩編的網兜,里面裝著幾條干癟的小魚,\"你管這叫準頭好?要不是我眼疾手快用網兜撈,這些魚早就順著水流跑了。\"他說著還特意晃了晃網兜,幾條小魚發出干巴巴的碰撞聲。
姬維剛立刻跳腳:\"那也比你的破網強!昨天是誰的網被大魚扯了個大洞?\"
姬晏笑著搖頭,側身讓三人進屋:\"先進來吃早飯,吃飽了才有力氣追獵物。\"
三人歡呼一聲,魚貫而入。姜瑤已經盛好了魚粥,熱氣騰騰的陶碗擺在草席上,香氣四溢。姬維剛迫不及待地端起碗,剛要喝,眼尖地發現姬晏的碗里多了幾塊魚肉,而姜瑤的碗里卻只有清粥和一些野菜。
\"哎喲!\"他夸張地擠眉弄眼,用木勺指著姬晏的碗,\"首領,你這碗里怎么比我們多兩塊肉?夫人偏心??!\"
姜瑤耳根一紅,低頭攪了攪自己的粥,小聲道:\"他昨天燙了手……\"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幾乎聽不見了。
\"哦——\"宏華和良軒立刻起哄,拉長聲調,\"原來首領的手比我們的金貴??!”
姬晏被他們鬧得哭笑不得,索性從自己碗里夾了一塊魚肉,直接塞進姜瑤碗里:\"吃你的,別理他們。\"
姜瑤猝不及防,臉\"唰\"地紅透,低頭扒粥,不敢抬頭。姬維剛三人見狀,更是笑得前仰后合,良軒甚至拍著草席怪叫:\"哎喲!這粥怎么突然變甜了?是不是有人偷偷往里加了蜜?\"
姜瑤羞得不行,起身就要躲進里屋,卻被姬晏一把拉住手腕:\"別理他們,快吃,待會兒涼了。\"她紅著臉坐回去,三人見狀,又是一陣怪笑。姬晏無奈,抄起一根木柴作勢要打,他們這才老實下來,埋頭喝粥,但嘴角的笑意卻怎么也壓不住。
吃完早飯,四人收拾獵具準備出發。姜瑤站在門口,手里攥著一小包曬干的藥草,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塞進姬晏的皮囊里:\"山里蛇多,小心點。\"她的指尖微微發抖,顯然還在為剛才的調侃害羞。
姬晏點頭,剛要說話,姬維剛已經在一旁捏著嗓子學她:\"'小心點~'哎喲,首領,夫人這是怕你被山里的老虎熊瞎子叼走嗎?\"
姜瑤羞惱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要進屋,姬晏卻突然伸手拉住她,低頭在她耳邊飛快地說了一句:\"乖乖等我回來。\"他的呼吸噴在她耳畔,惹得她渾身一顫。
她一怔,還沒反應過來,姬晏已經大步走向三人,而姬維剛他們則擠眉弄眼地怪笑,一副\"我們都懂\"的表情。姜瑤又羞又惱,跺了跺腳,轉身鉆進屋里,\"砰\"地關上門——但門縫卻留了一條,隱約能看到她的身影躲在后面。
姬晏回頭看了一眼,嘴角微揚,隨后招呼三人:\"走,進山!\"
進了山林,姬維剛三人立刻展現出原始部落獵人的本色——他們手持簡陋的竹弓,箭矢是用硬木削尖制成的,射程短得可憐;黑曜石磨制的石矛倒是鋒利,但投擲出去后,十次有九次扎進樹里拔不出來。
姬晏看得直皺眉。\"你們平時……就這么打獵?\"他忍不住問。
\"對??!\"姬維剛一臉理所當然,從腰間解下一個草繩編的箭囊,里面裝著幾支歪歪扭扭的箭,\"這法子可管用了,去年我還用竹弓射中過一只野雞呢!\"他驕傲地挺起胸膛,\"雖然那只野雞后來跑了,但至少證明我的箭法準!\"
姬晏扶額。難怪部落里經常鬧饑荒,就這種工具,能打到獵物才怪。
無奈之下,他決定先帶他們布置陷阱。四人分工合作,在野獸常走的路徑上挖了幾個深坑,用樹枝和草葉掩蓋。姬晏還特意在坑底插了幾根削尖的木樁,確保獵物掉進去后無法逃脫。
\"這樣就行了?\"宏華半信半疑地蹲在坑邊,探頭往里看,\"獵物真會自己掉進去?\"
\"比你們拿竹弓瞎射靠譜。\"姬晏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指著地上幾處模糊的腳印,\"看,這是野豬的蹄印,它們習慣走固定的路線。只要把陷阱設在它們必經之路上,十有八九能成。\"
三人將信將疑地點點頭,跟著姬晏繼續往林子深處走。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遠處傳來幾聲鳥鳴,更顯得山林幽靜。
\"首領,咱們還要走多遠啊?\"良軒擦了擦額頭的汗,氣喘吁吁地問。他的草鞋已經被露水打濕,每走一步都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姬晏停下腳步,仔細觀察著四周。突然,他眼睛一亮,撥開一片灌木叢,露出地面零星散落的谷殼——那是野雞啄食后留下的痕跡。
\"就在這里。\"姬晏蹲下身,用手指撥弄著地上的谷殼,\"這是野雞的'飯堂',它們每天都會來這里覓食。\"
他示意姬宏華挖一個淺坑,深度約一掌,坑底撒上從部落帶來的碎米。姬良軒麻利地扯來藤蔓和枝葉,將坑口虛掩成天然草甸的模樣。
\"這才是關鍵。\"姬晏削尖兩根硬木,交叉插在坑沿,又用樹皮繩系了個活扣套環,懸在坑口上方三指處。\"野雞低頭啄食時,脖子會剛好卡進套索。\"他邊說邊調整繩結靈敏度,確保稍觸即發。
姬維剛看得目瞪口呆:\"這也太精巧了吧?比我們以前用石頭砸強多了!\"
姬晏笑了笑,又帶著三人布置了幾個類似的陷阱。太陽漸漸升高,林間的霧氣散去,露出湛藍的天空。四人找了塊空地休息,姬晏從皮囊里取出姜瑤給的藥草,分給三人涂抹在裸露的皮膚上,防止蚊蟲叮咬。
\"首領,夫人對你可真好。\"良軒一邊抹藥一邊羨慕地說,\"我要是也能找到這么貼心的媳婦就好了。\"
姬維剛立刻插嘴:\"得了吧,就你這樣的,連只野雞獵不到,還想哄媳婦?\"
三人又是一陣哄笑,姬晏也不禁莞爾。他抬頭看了看太陽的位置,估摸著已經過了正午。
\"走吧,去看看陷阱有沒有收獲。\"
四人懷著期待的心情,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每到一個陷阱處,他們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生怕驚動了可能落入陷阱的獵物。
然而,第一個陷阱空空如也,只有幾只螞蟻在坑底爬來爬去。第二個陷阱同樣如此,連布置的誘餌都原封不動。第三個、第四個...一連檢查了幾個陷阱,都沒有任何收獲。
姬晏的心情漸漸沉了下去。他原本以為自己穿越過來,憑借現代人的智慧,捕魚打獵養嬌妻不在話下,沒想到現實給了他當頭一棒。森林里的獵物遠比想象中狡猾,陷阱也不是萬能的。
\"只能看看最后一個陷阱了。\"姬晏無奈地搖搖頭,聲音里帶著掩飾不住的失望。
空軍三巨頭像三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跟在姬晏的后面,連一向聒噪的姬維剛都安靜下來,只聽見四人踩在落葉上發出的沙沙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