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周勝利一臉崇拜地看著段啟東,“段副科長,原來你之前跟我們喝酒都是裝的,你居然這么能喝,我算是開了眼了!”
段啟東聽了,頗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頭,“遇強則強,遇弱則弱嘛......”
“那就不打擾你們了,段副科長,段叔我先走了......”
周勝利離開之后,段偉山瞪眼瞧著段啟東,想要繼續訓斥他幾句,可轉念一想,祁副廠長和楊部長都開口夸獎他了,自己再訓斥也就不合適了,所以也就只能作罷。
但是打心底里,他還是覺得段啟東這樣做有些不妥,人家是來談生意的,自家兒子這樣多少有些意氣用事了。
不過自家兒子這次也是看到以前的上司被喝去洗胃,一時著急所以才這樣的......
段偉山在心里面為段啟東找著借口。
就在大家都以為這筆訂單黃了的時候,阿列克謝他們在醫院里面躺了三天之后,又生龍活虎地出現在了鋼鐵廠。
他們三個拉著楊力,說什么今天也要將合同給簽了,并且將之前說好的價格又往上面提了提。
楊力一臉懵逼地看著眼前的祝翔飛,“你確定你沒有翻譯錯?”
祝翔飛篤定地點了點頭,“沒錯,他們就是這么說的。”
楊力云里霧里地跟阿列克謝他們簽訂好合同之后,定金支票都拿到了手里面,但心里面還有一種不真實感。
這三個毛子把腦子喝瓦特了吧?
都把他們喝進醫院了,居然還要跟他們簽訂合同,買他們廠的鋼鐵,而且每噸的價格還比之前談的要高出不少......
阿列克謝自然也看出了楊力的疑問,笑著說,“在我們國家,能喝的就是這個!”
說著,他沖著楊力豎起了大拇指。
“段是這個!”阿列克謝笑著舉著大拇指,“就沖他,我們相信你們廠。”
“以后我們需要訂單,也會找你們廠!”
阿列克謝他們如今不僅不記恨段啟東,反而心里面對段啟東佩服的那是五體投地。
他們毛子國的人都很簡單,誰能把他們喝趴下,誰就是老大,他們就聽誰的。
如今段啟東一己之力將他們三個人喝得服服帖帖的,還是那句話,老大的工廠,自然是要特殊照顧一下啦!
所以他們出院第一件事,就是先將訂單的事情敲定了,再去找段啟東喝酒!
當然這次他們已經清楚了自己有幾斤幾兩,再也不敢跟段啟東往死里喝了......
而段啟東在休了三天假期回到鋼鐵廠之后,才得知阿列克謝已經跟工廠簽訂了長期供貨協議,高興的同時也覺得十分驚訝。
自己都將這三個人造進醫院洗胃,這三個毛子居然一點不記恨不說,還這么痛快地將協議給簽了。
他剛到辦公室屁股還沒坐熱,阿列克謝他們就帶著祝翔飛過來了。
阿列克謝他們三個人都顯得異常熱情,對段啟東說,“段,今天是我們在江城待的最后一天了,明天早上我們就要離開了。”
“待會兒中午可不可以一起吃一頓飯,咱們一起微醺一下,請注意,是微醺。”
看來阿列克謝也是被段啟東喝怕了,特意連著強調了兩次是微醺。
不過也是,洗胃的滋味可不好受......
段啟東面對毫不記仇的三個人,自然也是欣然答應了。
之前他心里面確實對阿列克謝他們有意見,那是因為他們剛來的時候可不像是正經過來談生意的。
哪個正經過來談生意的,會將合作方的人喝進醫院三個。
但是那天段啟東仇也報了,如今這三個人看起來完全沒有要計較的意思,段啟東估計他們之前這樣做,也是性格使然,并不是要故意使壞的,所以心里面也釋然了。
得到了段啟東的點頭之后,阿列克謝歡快地說,“那中午我們依舊在第三食堂等你。”
“順便說一句,你們工廠的飯菜真的很不錯,這次我們三個一定要好好品嘗一下,酒嘛......就點到為止算了。”
阿列克謝經過三天前那一場世紀大戰之后,如今已經進入了對白酒的恐懼期。
這夏國的白酒可跟他們國家的伏特加不一樣,這個白酒雖然度數沒有伏特加那么高,入口也沒有那么烈,可這個后勁真是太大了......
三天前進了醫院之后,他們三個正值壯年的小伙子,在醫院躺了整整兩天才感覺重新活過來了。
不然就連躺在那里,都覺得眼前的世界在旋轉......
來了一趟夏國,三個人才徹底體會到了宿醉的威力,畢竟之前在毛子國,宿醉最多一天就好全了。
而在這里,可是足足花了兩天,才覺得身上有點兒力氣了......
阿列克謝他們離開之后,段啟東出去了一趟,他去供銷社買了三瓶茅臺,打算待會兒跟阿列克謝他們吃完飯之后,當做禮物送給他們。
這會兒正好祁副廠長送的酒票派上了用場,茅臺酒是元一瓶,對于如今的段啟東來說,是小得不能再小的小錢。
稍微能讓他心疼一些的,大概就是這三張酒票了,畢竟如今這個時候他還是比較缺這些票卷的。
雖然采購科市場有補貼煙票和酒票,但是對于家里三個老煙槍老酒鬼來說,還是略顯不足的。
看來得抽空去趟黑市,多買點兒煙票和酒票回來。
段啟東拎著三瓶茅臺回到了辦公室,那天他跟阿列克謝他們,可是將小食堂的存的茅臺全部喝光了。
不知道阿列克謝他們品出味道沒有,反正那天他是沒有品出一點兒味道的。
所以這三瓶茅臺,就留著給送給阿列克謝他們,讓他們即使回到自己的國家,也能回味一下夏國珍饈美酒的味道。
中午段啟東應邀來到了小食堂里面,阿列克謝他們說的微醺是真的,包間里面的桌子上擺滿了美食,只孤零零地擺了一瓶汾酒。
段啟東一看桌子上的菜色就是出自段華的手筆,頓時胃口大開,跟阿列克謝他們打過招呼之后,就坐下來,一起品嘗起美食來。
“段,說真的,你要是去我們國家,絕對會有很多人佩服你!”
阿列克謝一臉欽佩地看著段啟東,“我要是回去將你事跡說給我的朋友聽,他們肯定不會相信,你這樣能喝酒......”
段啟東聽了,尷尬地笑了,“那天我只是狀態好,僥幸贏了你們而已......”
開玩笑,要是別人跟他說,他能和七八斤白酒,他自己也是不會相信的好吧?
那天他確實有些被怒火沖昏了頭腦,一口氣跟阿列克謝他們炫了這么多白酒......
段啟東的尷尬在阿列克謝的眼里則成了謙虛,心里面更加佩服段啟東了。
“段,我也要跟你學習,默默提升酒量,然后一下子驚艷所有人!”阿列克謝對著段啟東這樣沒頭腦的說了一句。
跟阿列克謝這一頓飯吃下來,段啟東也拋開了之前的成見,只覺得這三個毛子國人十分豪爽,言語中都透露著對能喝酒的人的欽佩。
心里面不禁感嘆,誰說只有夏國是一個“酒文化”國家,你看人家毛子國不更嚴重嗎?
吃完飯后,段啟東笑著將自己帶來的禮物送給了阿列克謝他們,阿列克謝他們收到段啟東的禮物也是十分高興。
不過他們幾個大老粗并沒有段啟東這么細致,所以也沒有給段啟東準備回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