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
元旦過完之后。
轉眼，已臨近年關。
這段時間，夏興手機憑借顛覆性產品和雷俊操盤的營銷策略。
成功在高端智能手機市場撕開了一道口子，徹底站穩腳跟。
只不過。
依舊沒把前期投入成本徹底收回來。
遠沒有開始盈利。
關鍵，在于產能依舊卡脖子。
導致無法大規模線上鋪貨盈利。
即便，雷俊營銷手段再高明再厲害。
顯然改變不了，產能不足客觀事實。
限制產能的并不是芯片，而是工廠。
燭龍01光刻機的日產芯片數量在三萬枚，這是拋去損耗，殘次品后的數量。
而工廠組裝手機的產能是多少呢？
在三班倒，流水線不停，三倍工資加持下，每月產量在七萬臺左右。
相比于大夏，乃至全球龐大的消費市場，這點數量連水花都濺不起來。
陸羽很清楚，手機和汽車不同。
尤其在現在，這個功能機和智能機即將換代的時代，手機迭代速度太快。
樂觀判斷，或許僅僅半年時間，三星或者蘋果等品牌的競品就會出來。
在他們遍布全球，完善的供應鏈下，夏興會被擠壓的毫無生存空間。
唯一還剩的，恐怕只有系統和芯片。
將不得不退出競爭智能手機市場。
轉為上游供應商。
工廠，不可能短期內拔地而起。
高素質，成熟的工廠又都在三星這些大牌電子制造企業手中。
難道選擇讓其它工廠代工？
陸羽不想那么做。
代工廠為盈利，壓迫工人太狠了。
既然要開拓時代，不單單是市場，生活也要改變，科技要造福普通人。
陸羽想全權掌握工廠。
好消息，自然是有的。
夏興這品牌，已和高科技、自研、難搶等標簽牢牢綁定，成為現象級存在。
連帶受益的，就有黃瑩的吃了么。
借著，為夏興手機提供配送服務的東風，吃了么的知名度和信譽度暴漲。
擴張速度，進一步加快，業務范圍如同滾雪球般覆蓋越來越多的城市。
萬余身穿統一制服的騎手，儼然成了大夏多數城市里一道新的風景線。
龐大的訂單量，逐漸優化的運營效率，甚至讓吃了么這燒錢大戶，首次看到盈利曙光。
這無疑是給陸羽緊繃的資金鏈。
注入了劑強心針。
雖說如此，這些天。
陸羽心頭最重的石頭，依然沒放下。
下午，他剛給信息專業的學生上完一堂關于4G信息技術的課。
走在綠樹成蔭的校園，看著朝氣蓬勃的學生，陸羽思緒卻飄向更遠的地方。
“產能，產能……”
產能像座大山。
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屏幕，內存，各種元器件……
高端供應鏈的整合和良品率提升。
也需要時間。
目前進度，想滿足全球市場的恐怖需求，至少需要大半年，甚至更久。
時間不等人啊！
蘋果雖被夏興X1打個措手不及。
但，以喬布斯性格和蘋果實力，下一代產品必然會瘋狂反撲。
iPhone4，恐怕會更加恐怖。
谷歌的Android系統也虎視眈眈，靠開源策略，正聚集越來越多的手機廠商。
如果夏興，不能盡快解決產能。
快速形成規模效應。
那么，龍·OS系統再好，也無法與即將形成生態的Android、iOS抗衡。
智能手機市場。
距離徹底洗完牌，沒幾年了。
難道，真要困死在這產能瓶頸上？
“陸校長！”
“王野？有事？”陸羽抬頭看向他，王野現在是信息學院的院長。
“陸校長，這不快考試了。”王野撓了撓頭，“操作系統原理這門課，是您劃定的課，能不能抽空給學生劃劃重點？或者透露下考試方向？”
要是平時，陸羽可能會一笑置之。
讓學生自己復習。
但此刻，考試這兩個字，像道閃電，瞬間劈開陸羽腦海中迷霧！
對啊，考試！
漢城電子信息技術學院。
最不缺的是什么？
是人才！
是這些，充滿奇思妙想，尚未被行業條條框框束縛的年輕大腦！
與其自己埋頭苦想，困在現有的商業邏輯和技術路徑里。
為什么，不借助這些學生的力量？
陸羽想到此處，看向期待的王野，臉上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
“重點，方向……”
“好啊！”
“這次操作系統原理的期中考題，我就給你們個最實際的方向。”
王野眼睛一亮。
趕緊掏出小本子準備記錄。
“這次考試，沒有選擇題，沒有填空題，也沒有死記硬背的概念。”
王野拿著筆的手頓住了，有些懵。
陸羽笑笑，繼續說道：“只有道開放性的綜合論述題。”
陸羽目光掃過校園里走過的學生。
聲音清晰而有力。
“題目就是……”
“假如，你是夏興科技CEO，面對龍·OS系統受限手機產能，無法快速搶占全球市場，有哪些戰略路徑可選擇。”
“以實現龍·OS生態快速擴張和對Android、iOS的超越？”
“要求論點明確，論據充分，邏輯清晰，方案需具備可行性和創新性。”
“嗯，還有字數不限。”
王野張大嘴巴，徹底呆在原地。
這，這是考試題？
分明是夏興當前面臨的真實困境啊！
陸校長。
這是要把公司戰略難題。
扔給全校學生來解答？
“陸校長，這題目，是不是太大了點？”王野咽了口唾沫，感覺手里的筆落不下去。
“大嗎？”陸羽笑了笑，“是覺得我在故意出難題？”
“不……”王野連忙搖頭，“我是不太明白，為什么出這種考題。”
“王野，我們要培養的學生不是只會做題，只會考試，是要能解決問題的。”
“告訴同學們，這次考試，不計較格式，不局限課本。”
“我要的，是他們的想象力，是他們的破局思維！”
“考試成績優異，可進夏興實習！”
這句話，如投入平靜湖面巨石。
瞬間在王野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進夏興項目組實習？
這誘惑太大了！
要知道，陸羽對夏興把關很嚴。
陳金凡他們雖然是主導龍·OS構架，但項目組大多數還是從市場挖過來的。
很顯然，不是每個學生都能進夏興。
但，夏興的工資又是出名的高。
“我明白了！陸校長！我這就去告訴大家！”王野激動的臉都紅了，轉身就跑，恨不得立刻把這個消息傳遍信息院。
……
隨著王野公布考試題目。
陸羽說過的話也一同迅速傳開。
考公司真實困境難題？
成績直接掛鉤，能進入夏興實習？
這哪是考試？
簡直是走向人生巔峰的直通車！
一時間，校園所有話題都圍繞著這道硬核考題展開。
圖書館，自習室，宿舍，甚至食堂里，隨處可見激烈討論的學生。
“我覺得應該開源，就像Android那樣，拉攏其他手機廠商一起用龍·OS！”
“開源，你傻啊！核心技術開源了，我們還賺什么，優勢不就沒了？”
“可以部分開源啊！比如應用框架開源，吸引開發者，但底層核心驅動和芯片優化層閉源！”
“不行，不行。”
“我們應該授權，把龍·OS授權給其他國內手機廠商使用，我們收授權費。”
“授權也有風險，萬一他們做不好，砸的是我們龍·OS的口碑！”
“能不能換個思路？”
“不做手機了，就專攻系統和芯片，成為像谷歌和高通那樣的上游供應商？”
“不做終端？那怎么形成生態閉環？用戶體驗誰保證？”
爭吵，辯論。
學生們分成不同派系。
吵的面紅耳赤。
思維的碰撞，迸發出無數火花。
陸羽沒有干涉，只是讓各科老師留意學生們討論方向，將有想法觀點記錄。
只不過，目前學生想法。
要么是做上游供應商，不再側重手機業務，僅做標桿機。
要么是開放手機生態，與其它手機代工廠合作解決產能問題。
陸羽都不是很滿意，他很清楚，“我是既要又要啊，夏興手機要賣出去，系統也要構建起生態！核心還是產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