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的話一出,幾乎全場震驚。
但是他還沒說完。
“怎么,這么看著我做什么?不服啊?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你睜大眼睛好好的看一看,在場的所有人,究竟有哪一個不討厭你的!”
沈浪隨手一指,正在吃飯的那人面露惶恐的連連搖手。
甚至連飯都沒吃完,就低著頭走了,生怕石柱這個癩皮狗會盯上自己。
“沈浪,你快別再說了!”
蔡榮榮拉住了沈浪的手掌,一時間,她只感覺有著源源不斷的熱浪自她手心傳至心臟。
亂了!
亂了!
全都亂了!
蔡榮榮只感覺自己的心臟砰砰直跳,她抬頭看向沈浪的呼吸一滯。
從側(cè)面看,那英挺的鼻梁,高高的眉弓,襯托著沈浪的眉眼是那么的深邃。
薄薄的嘴唇,刀削般的下顎線,愈發(fā)襯托出沈浪的硬朗。
蔡榮榮看的眼冒金星,心臟壓根兒不受自己控制的怦怦亂跳。
這個時候,她想起了老人常說的一句話。
男人薄唇,大都是薄情寡義之人。
難道沈浪也...
“天吶!”
“蔡榮榮,你的腦子里到底在亂想些什么啊!”
“沈浪可還是個孩子啊,也就比曦曦大了兩歲,你怎么能對他產(chǎn)生這種想法呢!”
想到這,蔡榮榮的臉色一白。
貝齒死死的咬住了下唇瓣,力道大的恨不得將它咬出血來。
她甚至都已經(jīng)無顏面對沈浪了...
“哈哈哈哈,好啊,好!”
“小子,你叫沈浪是吧?”
石柱陰沉著的臉,突然猖狂大笑出聲。
“好,沈浪,你小子真是有種啊,非常好!”
“老子記住你了,哼!”
“榮妹子啊,既然你這里不歡迎我,那我也不好繼續(xù)呆在這里了,不過...”
石柱瞥了眼像一堵墻一樣的沈浪,嘴里發(fā)出陰森森的冷笑。
“不過這位小兄弟啊,情商可真是夠差的,也不怕半夜走夜路嚇死。”
最后,石柱沒做過多的逗留,給蔡榮榮擺了擺手,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里。
在石柱轉(zhuǎn)過身后,他的臉色陰沉的可怕。
很顯然,石柱是已經(jīng)盯上了沈浪了,以他暇疵必報的性子,肯定會報復回來的。
經(jīng)過了這么一場鬧劇,小攤上就只剩下母女二人和沈浪了。
其他的客人早就被石柱那副樣子給嚇跑了。
笑話,他們都是有家室的人,誰犯得著去招惹這么一個狠人呢?
三個人就這么站在那里。
良久,一聲嘆息從蔡榮榮的嘴巴里傳了出來。
“哎!”
蔡榮榮抿了抿嘴角,目光復雜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微動的紅唇欲言又止。
事已至此,該發(fā)生的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
那還能怎么辦呢?
已經(jīng)沒有挽救的辦法和回頭路了,只能迎面而上了。
而在一旁的蔡澤曦同樣也是這么看著沈浪的。
與蔡榮榮有所不同的是,她倒是覺著剛剛沈浪的一通亂懟把她給看爽了。
她本來就不喜歡那個石柱的,但是那個石柱呢,還惡心人的騷擾她。
現(xiàn)在沈浪出頭把她積怨已久的氣給撒了出去,蔡澤曦內(nèi)心直呼痛快。
可痛快的同時,隨之而來的,是對沈浪的擔心。
“沈浪,媽...”
蔡澤曦來到兩人身邊,看著人去樓空的小攤,唇角抿動。
“媽,現(xiàn)在怎么辦啊?”
“以石柱那個人的性格,之后肯定不會輕易放了沈浪的,萬一他又在暗中下黑手,沈浪豈不是會有危險啊?”
“而且他還那么老油條,局子都不知道進了多少次了,這次他...”
“曦曦,別擔心,事情總會有辦法解決的,別擔心...”
蔡榮榮魂不守舍的安慰著蔡澤曦。
其實她自己現(xiàn)在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但是在孩子面前,她必須要挺直腰桿樹立榜樣,不能流露出怯意。
“咳,那個...阿姨,你們不用擔心。”
沈浪并不覺著自己做錯了,他只是感覺有些連累到這對母女了。
“阿姨,我一人做事一人當,剛剛是我招惹那人的,所以,這一切都讓我去解決吧。”
沈浪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眼神透露著誠懇。
“而且以現(xiàn)在這個社會,他不會這么明目張膽搞壞的。”
蔡榮榮聽了他的話后,無奈搖頭,嘴角邊露出一抹苦笑。
果然,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即使他長那么大的個,心智也還停留在小孩子的世界里。
如果真是沈浪口中所說,那石柱早就已經(jīng)被制裁了。
可是他現(xiàn)在還活的好好的,除了蹲監(jiān)獄,似乎并沒有受到什么懲罰...
“嗯嗯,對呀媽,先別管石柱怎么樣,我們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去警察局報案,先下手為強,告他威脅我們?nèi)松戆踩 ?/p>
蔡澤曦也同意沈浪的說辭。
現(xiàn)在都是什么年代了,還怕他石柱當街行兇不成?
一個法治社會,定然是不可能縱容這種人的存在的。
蔡榮榮低頭思索了片刻,現(xiàn)在看來,貌似也只有這么一個辦法了。
她們都是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沒什么權力,現(xiàn)在也只能寄希望于警察了。
“好,曦曦,那就按照你說的辦!”
“沈浪,最近幾天你都不要亂跑啊,注意安全,我怕石柱他暗中給你使絆子。”
也正是因為剛剛的鬧劇,現(xiàn)在導致蔡榮榮的這個小攤上都沒人敢來吃飯了。
她也看出來了,便絲毫沒有再猶豫,直接就要收攤走人。
蔡榮榮的動作迅速,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把蔡澤曦看愣了。
“媽,你這就...收攤了?”
平時她媽都是一直擺攤到早上十點鐘的,現(xiàn)在還不到八點鐘,就要收攤了?
“嗯,收攤。”
“今天也不會再有人來了,提前收攤吧。”
蔡榮榮一邊把桌凳收好,一邊跟蔡澤曦說著話。
“好了,走吧,先回家。”
蔡榮榮看了眼傻站在那的沈浪,微微嘆了口氣。
“沈浪,你先跟著我們回家,等到中午吃完飯之后,讓曦曦帶著你去警察局報案。”
母女兩人的家距離這個地方還是蠻近的,不到一千米。
三個人一同前行,十分鐘的功夫就來到了家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