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總覺著不太好意思,現在咱都是自己人了,嫂子也不跟你客氣了。”
劉莉還挺好奇李梅要問自己什么呢,幾乎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說道。
“嗯嗯,嫂子你問,沒事的。”
輪到李梅說了,她卻有點不知道怎么開口的好。
“嗯...就是,你和你家王南都已經結婚快要四年了,咋這肚子里就是沒啥動靜啊?難道是...”
李梅偷偷往下瞥了一眼劉莉的肚子。
“難道是你...”
劉莉瞬間明白了李梅的意思,臉上閃過一絲愁容,微微嘆了一口氣。
“唉,嫂子,不是我這里,是王南那。”
“我們之前有去縣城里的醫院檢查過,醫生說我的身體沒有一點毛病,反倒是王南啊,醫生說他...說他患有那什么,無精癥?”
“對,醫生就是說的無精癥!我沒有記錯。”
劉莉愁眉苦臉的唉聲嘆氣。
“嫂子,你說說這,在農村里誰家要是沒有孩子,那還不得讓人笑話一輩子嗎。”
“王南可倒好,跟著你家王東出去打工了,把我留在村里,讓我默默承受著這些閑言碎語。”
“還有的人更過分,直接明面上說我是個不會下蛋的母雞,氣的我當場就跟她們打起來了。”
“可是這明明就不是我的錯啊,不是我不能生,是他王南沒用啊!我背了那么多年的黑鍋,你說我冤不冤?”
說完這些,劉莉委屈的咬著嘴皮子,淚珠子跟不要錢一樣,嗒吧嗒吧的往下掉。
李梅聽后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她又何嘗不是呢。
“嫂子,你比我結婚進這個家門還早兩年呢,你怎么也不要個孩子啊?”
本來劉莉說出這些話都是無心的,她也就這么隨口回問,誰知說者無意,聽者有意啊。
李梅的眼神同樣黯淡下來,一開始的潑辣勁全都不見了,只剩下滿身的落寞。
她輕輕地嘆了口氣,苦澀的笑了笑。
“唉,要不然怎么說咱倆那么投緣呢,哼,連經歷都是一模一樣的。”
“王東他啊,跟王南一個樣,去醫院里檢查都是無精癥。”
說完,李梅跟劉莉并排坐在板凳上,但劉莉眼底現在是震驚的。
“啊?”
“嫂子,你剛剛說...這,這...這不太可能吧,怎么那么小的幾率都讓咱倆給遇上了?”
“有什么不可能的。”
李梅面無表情的轉了轉右手無名指上的金戒指。
“莉莉你不知道嗎,王東和王南,他倆是一對雙胞胎,咱媽沒給你說過嗎?”
劉莉懵圈了,下意識的看了李梅一眼。
“沒有啊,咱媽哪里跟我說過這種事情,嫂子,你是從哪里得來的消息?咱媽告訴你的?”
劉莉迫切的想要知道這些事情,只見李梅輕輕地搖了搖頭。
“不,不是咱媽告訴我的,是我在咱媽和大姐說話的時候偷聽到的。”
“不可能吧,他們要是雙胞胎的話,怎么一點都不像啊?”
劉莉有點不敢相信。
她聽說一般雙胞胎的話,兄弟或者姐妹倆都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很明顯王東和王南不沾邊。
“你說的那是同卵雙胞胎,長得當然像了,他倆是異卵的。”
李梅說的輕描淡寫的,把劉莉看的眼睛直冒星星。
“哇,嫂子,你怎么懂那么多啊,好厲害!”
“厲害?”
李梅一言難盡的砸了咂舌,“莉莉,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些都是初中的生物知識,你...”
哎呀,糟糕,暴露了。
劉莉不好意思的吐著舌頭。
“嘿嘿,嫂子,我成績不太好,讀了初一就輟學回家幫我媽種地了。”
“而且我又是家里的大姐,我還有弟弟妹妹要上學,我得肩負起長姐的責任,供他們上學。”
“行吧。”
李梅一噎,是自己多嘴了。
她娘家好歹讓她上完了初中,只是她自己沒有考上高中而已,也怪不得別人。
李梅看向劉莉的眼神中越發的親切,兩個同命相連的姐妹,命實在是太苦了。
本來她還在高興的以為自己嫁了個好人家,媒婆給打聽的王東各個方面也都很好。
誰知道這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啊,弄了半天生不了孩子,還讓自己在外面維護他可憐的自尊。
“唉,好了莉莉,咱姐妹倆都是一樣的,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才攤上那么一戶婆家。”
李梅拍了拍劉莉的肩膀,在安慰劉莉,也在安慰自己。
“嫂子,以后咱們就都只能這樣了嗎,等咱們老了也沒有個孩子給咱養老送終了。”
一想到未來的事,劉莉眼神里充滿了驚恐。
她想離婚都難,農村有誰家鬧離婚肯定整個村子都能傳開,她也丟不起這個人。
“莉莉,現在還早呢,咱們也才三十歲出頭,以后還早著呢,別擔心,肯定會有辦法的,有句話怎么說來著,叫...車到山前必有路!”
李梅拉著劉莉的手。
“等到東子他們回來,咱們跟他們好好商量一下,總會有辦法的。”
“要實在不行的話,那就只能魚死網破了。”
說到這,李梅眼底閃過一抹堅定,不到萬不得已,她也不想把事情鬧的那么大。
這一下午,為了照顧心情不好的孟昕,沈浪強忍著沒有跑去外面玩了。
他閉著眼睛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翹起了二郎腿,腦袋里面正想著那天去蟒哀山遇到的白靈兒。
他的隔壁就是孟昕的房間。
一直到了快要吃晚飯的時候,孟昕才從自己房間里走出來準備去做晚飯了,沈浪躺在床上越想越困。
突然,他給了自己一巴掌,拿起桌子上的東西就往自己嘴里塞。
就在這時,大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孟昕正在廚房做飯,一時間也走不開,只能叫沈浪出去開門了。
“沈浪,外面有人在敲門,我現在做飯呢走不開,你去看看是誰。”
沈浪吃紅薯的手一頓,嘴里含著食物嗚咽道。
“嗷,知道了孟姨,我現在就去看。”
沈浪大口吞咽下紅薯后,起身拍了拍屁股,直接就給打開了大門。
在看清楚來人的時候,沈浪咀嚼的動作的一僵,滿臉的不可思議。
沈浪咽了咽口水,嘴里磕磕絆絆道,“二二二...二嬸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