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舉人都覺得是祖墳冒青煙了,這要是中狀元,還是這個什么六元及第,那怕是全部的祖墳都冒青煙了,都有點困難。
席盛目光晦明晦暗,看向黎訴時,心中有了幾分期待。
六元及第,讀書人誰沒有這個想法呢?
若是他現在去考,他肯定是可以的,但是,他不是現在去考。
當年他科舉時,那年出現的厲害人物不少,都說他們科舉那年是少見的情況,競爭十分激烈,看小徒弟他們今年這樣,怕是不會比他們那年差。
席盛倒是真的希望黎訴可以做到六元及第。
黎訴微微點頭道:“我盡力。”
席盛看向黎訴:“那這段時間別閑著了。”
鄉試結束之后,黎訴他們雖然沒有完全地放松下來,但是確實比鄉試之前松弛了不少。
云欽:“???”他們這段時間也沒有閑著啊。
不管是在馬車上的時候,還是來到了黎家,學習上面的任務,可是沒有松懈的。
也就是剛考完時出去玩了一天,那一天是徹底沒有學習的。
黎訴開口道:“知道了,師父。”
目標定得高,也就意味著要更努力。
黎訴心里也知道六元及第的難度,不過也正是知道這個難度,才定的這樣一個目標。
魏夫人也有些愣神,擔心地看了黎訴一眼,這樣的話,恐怕會比平常的學子要累。
心理上也要承受更大的壓力。
黎家人或許沒有對此抱太大的希望,但是她看席老和夫君都把這個當真了。
魏世安發出了爽朗的笑聲:“有志氣,你要是真的接下來所有考試都是榜首,那不光是給我爭氣了,也是給魏家爭氣了!”
席盛瞥了魏世安一眼,再怎么爭氣,也是先給他這個師父爭氣。
不過席盛沒有開口,爭不爭氣的,還是得看黎訴做不做得到,不然現在說這些都是假的。
他作為黎訴的師父,自然是知道黎訴的學習天賦是有多么高。
但科舉這一道,有時候真不全看學習天賦,也不全看學識水平,運氣也相當重要。
“小四,這次真的不辦了嗎?”馮翠翠覺得有些可惜。
“只是考中了舉人,邀請親朋好友吃飯就行吧。”不然這次辦完,怕是沒有隔多久,又要再辦。
黎家人:“……”只是考中了舉人?
他們也是沒有想到,有一天只是和舉人會同時出現。
多少人窮其一生都沒有考中舉人啊!
黎家人欲言又止。
席盛平靜地開口道:“大言不慚。”
因為席盛說這話的時候過于平靜,反而讓其他人覺得他雖然這么說,但其實心里面是認同黎訴這句話的。
好像考中舉人,真的只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
“那之前考中秀才都……”
那時候一方面是黎訴確實沒有享受過一次考試,可以讓家里人那么大動干戈,可見是真的很在乎他。
另外一方面是因為那時候家里的情況,確實應該讓家里人好好開心開心,并且讓他們感受一下那種感覺。
現在的話,黎家平常其實就挺萬眾矚目的了,家里條件也好起來了。
所以在黎訴就想著,家里人若是想大辦的話,可以等一段時間,之后放在一起辦。
黎大平見黎訴確實沒有想辦的意思,便開口道:“那好,那就聽小四的。”
“我們找一個時間,大家一起吃一頓飯。”
馮翠翠雖然心里還是覺得有點可惜,她覺得考中舉人就是很厲害的事了。
就是這事好像在小四他們眼里,不算是什么大事。
“那好吧,商定好時間之后,我去我娘家一趟,把他們接過來,一起吃飯。”馮翠翠語氣有些無奈。
黎訴點點頭:“好,也好久沒有見到外公外婆他們了。”
……
襄州知州這邊知道了潭州這次出了一位解元,中舉人的人數也上漲了。
師爺在一旁開口道:“大人,你看這需要我們做些什么嗎?”
襄州知州身后是有些關系的,不然他也不能來襄州當知州,畢竟襄州可是蒼梧最為繁榮的一個州了。
他現在心中有些可惜,他們知道消息其實有些晚了,不然黎訴他們科舉舞弊之事,他們肯定不會讓黎訴他們這么輕易地把事情解決了。
“他那個義父知道是什么情況嗎?”襄州知州開口問道。
師爺連忙開口道:“有點神秘,從黎家酒坊拿了大量的酒,但查不出去處。”
襄州知州皺著眉頭道:“這么久了,什么都沒查出來?”
師爺一下子噤聲了,如果是有心瞞著,那肯定不太好查。
潭州知州那邊肯定也是做了一些防范了。
“沒有查清楚,隨便動手很愚蠢。”襄州知州瞥了一眼師爺。
師爺忙不迭地道:“是是是。”
“行了,你們也不用查了,我自已托人去查。”襄州知州淡淡地開口道。
師爺用力點頭,那就好。
也不是他們不盡力,實在是對于京城那邊的人,他們確實有些鞭長莫及,能力有限。
大人說托人去查,肯定是托身后之人去查,大人在京城是有人脈的。
襄州知州便托人前往京城白家送了一封信。
……
“誰的信?”白錚鳴看著他父親面色開口問道。
“祝青海的。”
白錚鳴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這個人是誰。
“他不是去了蒼梧了嗎?”
白隆緩緩地把信紙折疊了起來:“是去了蒼梧。”每年沒少給他這邊銀子,可見襄州那個州確實沒讓他少賺。
“他托您干嘛?”
“幫他查一個人。”
“誰?”
“明岳書院的院長。”
白錚鳴微微皺起眉頭:“他還真會指使人。”讓他們白家給他查人。
白隆不在意地道:“他每年也沒少送銀子來,就是幫忙查一個人而已。”
白錚鳴似乎想到什么:“明岳書院是在溫州吧?”
白隆點了點頭:“這些年這個書院是有一些名頭,但也不過是一個書院而已。”
白錚鳴笑著道:“爹,那這件事交給我去查。”
“行吧,你去查。”白隆并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