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縣令面前演書呆子還是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的。
現在可以確定這件事就是縣令搞出來的。
無非縣令為了自身利益,讓有一些村子的村民過不下去了,而那些村子的人選擇放棄村子,搶了其他村子的東西上山了。
一些村子過不下去,一些村子卻是得到縣令的扶持,屬于既得利益者。
那些被搶了糧食和銀子的村民就是得到縣令扶持的村民。
而傳言中被劫匪劫走的村民,就是傳言中的劫匪了。
想來那些村民被逼到這個份上,應該是確實沒啥路可以走了,不然一般的村民,過得下去,沒有人愿意和官斗。
其他地方都沒有聽說這里的劫匪,縣令是有意壓下這個消息。
黎訴在回去的路上并沒有談論這件事,到了客棧之后,才開始各自分析起來。
魏世安和席盛穩穩地坐著聽著他們對這件事發表自已的見解。
林澤幾人輪到他們發言時,心里緊張得不行。
他們回來面對席盛和魏世安,可比面對那個縣令的時候還緊張。
席盛聽他們全部都說完自已的看法后,皺著眉頭道,“就這些?”
黎訴等人聽著他這個語氣,心都提起來了。
云欽和宋升腦子瘋狂地轉動,快想快想,自已還漏掉了什么沒有。
林澤三人老實地點頭,他們是只能想到這么多了。
難道還有其他的什么嗎?
黎訴又繼續,開始分析縣令的動機,接下來上山做劫匪的村民會怎么做,順便給了一些處理這些村民的想法。
現在他們是剛上山做劫匪的村民,但放任不管,一直這么下去,之后會成為什么樣子,還真的不太好說。
黎訴一開口,云欽和林澤他們恍然大悟,原來還可以這樣說。
他們又聽席盛開口道,“繼續。”
云欽等人:“???”還繼續?席老可真的是魔鬼!
黎訴嘴角抽了抽,把腦子里想到的全部說了,這次是真的沒有一點保留了。
“師父,這次真的沒有了。”黎訴無奈地道。
席盛掃了他一眼,他就知道這小子不老實,沒有一股腦地全部說出來。
但實際上黎訴最先說的是完全確定的,后面補充的內容都是更偏向于猜測。
因為是猜測,他就先沒有說,奈何師父不滿意啊。
只能不管確定還是不確定,都先說了,分析細節都全部不漏地說出來。
席盛把目光轉向云欽幾人,“你們還有補充的嗎?”
云欽幾人:“……”他們還補充什么?賢兄都分析這么多了,這位還不滿意啊?
云欽和宋升硬著頭皮又說了一些,其實有些內容就是黎訴的延伸一下。
林澤三人是確實沒辦法了。
云欽此時莫名地想,和面對席老相比,其實他更愿意裝書呆子面對縣令那種人。
裝書呆子其實也沒什么不好的。
總比這樣腦子瘋狂轉動還想不到讓這位滿意的答案好。
“我對你們的表現不是很滿意。”席盛淡淡的一句話從嘴里說出來。
云欽幾人:“……”
費盡心力得到的是一句不滿意,有些泄氣了。
黎訴倒是習慣了,就他師父這樣的,嘴上說著不滿意,心里滿不滿意只有他自已知道。
其實席盛并沒有不滿意,甚至于黎訴后面提出的一些方法,都是在他意料之外的。
黎訴的分析也常常在他意料之外。
黎訴分析事情會采用一些從現代學來的分析方法,這對席盛來說,也是很新穎的存在。
但他不會說滿意的,即便在他意料之外。
他覺得這樣的壓力下,才會更利于成長。
一般人在席盛這樣的壓力下,只會被打擊得沒有信心,一般人根本受不了這樣的壓力,別說是成長了。
還是幼苗的時候就完蛋了,都談不上成長。
“我和魏世安不插手,你們想試著來解決嗎?”席盛開口問道。
雖然是詢問,但其實也沒有給黎訴他們拒絕的機會。
也還好黎訴幾人確實也想試一試,就點頭道,“我們可以試試。”
在黎訴看來,這是一個好機會,處理不好后面還有師父和義父兜底。
這樣的機會可要好好把握住。
林澤三人是覺得汗流浹背了,他們來處理嗎?
他們像是可以處理好這件事的樣子嗎?
林澤他們很是棘手,轉而又想,訴哥師父應該也是沒有指望他們,是想磨煉一下訴哥。
這么一想,林澤三人就變成了,抓住這個機會好好學一學訴哥他們是怎么處理的。
云欽和宋升心里有些壓力,不過和黎訴想的是一樣的,處理不好后面還有兩位指導,當成試手就行。
席盛和魏世安雖然不插手,但并不是什么都不管,他們的消息一直都在跟進著的。
魏世安和席盛坐在一起,魏世安開口道,“你還真當甩手掌柜,全部交給他們?”
席盛點頭,“這點事還是沒問題的。”
魏世安:“……”
“那是對你來說不是事,你在朝廷混跡多少年了?你拿他們和你比?”魏世安沒好氣地道。
席盛眼睛都不眨,“你不也是看著嗎?”
魏世安輕咳了兩聲,“我離開朝廷那么久了,我只是看著不是很正常嗎?”
他又不是朝廷的官員,這些事嚴格說起來不歸他管。
魏夫人沉默地看著兩人,他們在這里坐著,幾個孩子在外奔波。
魏夫人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這兩人插手的話,這件事很簡單就可以解決。
但他們不插手,全靠那幾個孩子的話,他們只能靠腦子去解決。
云欽和宋升其實不是沒有外援,但是席盛不讓他們用。
就讓他們幾人就這么全靠自已的腦子和手段來解決這件事。
這可把黎訴他們忙碌壞了,兵分幾路地在這個縣里面四處轉。
最終黎訴可算是找到那批上山的村民了。
帶領他們的人不是幾個村子的村長,反而是一個年紀不算大的少年。
黎訴和他見面時,那個少年也在打量著黎訴。
“你打聽我們是想干嘛?”少年直接開口問道。
兩人面對面地坐著,外面全是少年的人,不過黎訴表現得很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