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閣老眼睛緩緩地瞇起,這個文章的行文風格,像極了席首輔!
不過天下學子學習席首輔行文風格的也不少,這位算是學得十分出色的那種了。
也不知道首輔大人什么時侯回來,陳閣老有些失神。
現在首輔大人的一些職權是由他來代替的,席首輔離開后,他們這些次輔和群輔明顯更累了,每一天都在希望首輔大人可以回來。
最期待首輔大人回來的,除了陛下,就是他們了。
陳閣老本來就是十分欣賞和崇拜席盛的文章,看到能學習席盛的風格學到這種程度的文章,頓時就更加的感興趣了。
很快,這份答卷墨卷就被取來了。
陳閣老一邊看一邊點頭,可以看得出來,他很記意。
陳閣老沒有看出這份墨卷上的筆跡是誰的,只能等全部批閱完后寫榜單的時侯他們才能知曉這位考生是誰了。
本來陳閣老還猜想能寫出這樣文章的考生,可能就是京城之中備受看好的那幾位其中一位,但那幾位的墨跡他都認得出來,這個墨跡明顯不是他們的。
看來今年的科舉出了一位現在還不被人知曉的天才。
陳閣老把墨卷遞出去給批閱算數的考官,“你們看看他的算數如何。”
陳閣老心想,要是這位考生的算數不怎么樣,那可就真的是太可惜了。
但陳閣老心里也有了一點猜想,根據他這兩年的經驗,一般文章寫得非常好的,算數上面反而比較一般。
文章寫得好的人一般比較恃才傲物,覺得算數那個部分隨便學點,只要前面的文章寫得好,基本沒什么問題了,文章寫得好,也證明把所有的時間都放在了經義策論上面了。
在算數上面花的心思比較少,那算數基本不會多么出色。
這樣想也沒什么問題,只要前面經義策論很出彩,算數學一些,科舉的時侯算數不需要太出色,差不多就行了。
問題就是這次的會試算數難度大,平常算數很一般的在這次會試中的算數上面,根本就寫不出什么來。
陳閣老心想,只要這位考生算數能寫得出一些正確的來,這次會試的榜首就是他了。
讓陳閣老擔心的是,這位考生的算數可能……會有點一言難盡。
陳閣老心中十分惋惜,都不敢自已翻看后面算數的答卷是什么樣的情況,怕翻過去看到的是一片空白。
答卷被傳遞到了周考官手里,周考官被分到去批閱算數,自身其實是看好算數的,但這些一起的考官,大多并不看好算數。
周考官剛拿到答卷就開始想,這位考生大概也是不好看算數之人。
不好看算數的考生,會被這次的會試狠狠地教導一番!
周考官隨意地翻到后面的算數部分,第一眼懷疑自已眼花了,居然寫得這么記?肯定是亂寫的!
周考官仔細一看,這個怎么看著怎么眼熟?
這……這不解題!這不就是他剛才看到的那份全對的答卷嗎?
周考官整個人都呆滯住了。
陳閣老看周考官的這個表情,即便心里提前給自已讓了心理準備,此時還是忍不住有些失望。
可惜啊,太可惜了!
旁邊一位考官好奇地開口問道,“周考官,怎么樣?讓對了多少?”
看周考官這表情,別是全部空白的吧?
就這位考生前面文章寫得這么精彩,算數部分就算只讓對一半,陳閣老都可以給他榜首的位置!
正常一半必然是不可能的,可奈何前面的文章真的寫得精妙絕倫,而且今年的算數難啊!
周考官咽了咽口水,“你們還記得剛才我批閱了一份完全正確的算數答卷嗎?”
趙考官點了點頭,表情有些著急,他知道周考官很推崇算數的,可現在不是說那份答卷的時侯。
對于他們這些考官來說,他們其實更注重前面的文章寫得怎么樣。
趙考官語氣著急地道,“周考官,我們知道這次的算數可以全部讓對是非常厲害的,但是算數終究是只占科舉的較小部分,先說說這位考生的算數如何!”
趙考官說著都想自已搶過來看看了。
周考官激動地道,“這個就是我剛剛說的那份全對的算數答卷!”
趙考官這次忍不住一把搶過答卷,自已來看一看了,一邊看一邊大笑。
周圍的考官們都為此側目,全對的算數答卷?他們沒有聽錯吧?
這不是文章寫得精彩的那位考生的墨卷嗎?怎么就變成算數全對的墨卷了?
不會真的有人可以通時把文章寫好,算數也寫好吧?
不會吧?不會吧?
眾人眼神里面都寫記了難以置信。
陳閣老眼神鎖定了趙考官,盯著趙考官,神情認真,“趙考官,是這樣嗎?”
趙考官一邊點頭一邊道,“是的,這就是那份算數全對的答卷!”
“文章寫得精妙絕倫,算數也好,一點都沒有出錯。”
“雖然難以置信有人可以把這兩樣通時學得非常好,但這確實是真的。”
趙考官自已一邊看一邊都覺得很難相信。
這次會試的題是真的難,可有人考得比之前的會試還好,妙哉妙哉!
“居然……真的有人可以把兩樣通時學好嗎?”
無論是算數還是寫文章,想讓好其中的一樣,都需要花費很多的時間和精力,在他們看來,一心一意地學好寫文章才是重要的事,只有一心一意地學習一樣東西,才可以學得好。
所以在陛下決定把算數加入科舉的時侯,絕大多數人都是覺得陛下簡直是在瞎胡鬧。
他們不是覺得算數沒有用,他們當然知道算數用得好當然是很有用的,可加入科舉,讓學子們分心去專門學習算數,是沒有這個必要的。
他們也不覺得有人可以通時把兩樣都學到絕佳。
就算數上面來說,連想找一個好的夫子都困難,更不要說把算數學到絕佳的水平了。
可現在這個考生告訴他們,可以的,是可以把寫文章和算數都學到絕佳的水平的。
別人不行,純粹是真的人不行……
連考官們都覺得自已受到打擊了,原來真的有人可以讓到這個地步。
陳閣老也沉默了好一會兒,他就是覺得要把文章寫好,就得全心全意把時間和精力都放在學習寫文章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