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少在心里做什么春秋大夢吧,看小師弟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塊肥肉,真是讓人討厭。
商靳川雖然知道官員的想法,但表面上神色不變,看起來一切都很正常。
黎訴微微抬頭間,和商靳川對視上了,商靳川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很短暫,很快就收起來了,以至于只有黎訴看見了,其他人都沒有發現。
其實就算發現了,他們也會覺得很正常,誰叫現在大家雖然不知道黎訴是商靳川的小師弟,但他們知道黎訴是六元及第的狀元,陛下看到六元及第的狀元想笑,這不也是很正常的嗎?
那可是六元及第啊,可不是每一個皇帝在位期間都可以有這樣的成就的。
商靳川又說了幾句話,就讓大家不用太拘束,就和平常一樣就行了。
眾人聽商靳川這樣說,就放松了一些,和平常一樣當然是不可能的,畢竟商靳川還在這里坐著,他們可不能太放肆。
無論是新科進士們還是朝廷官員,他們都稍微放松了一些,不那么拘束,但因為商靳川的存在,他們也沒做什么出格的事。
眾人不再噤聲,開始和周圍的人小聲地交流起來。
和商靳川一起來的大臣們就等著商靳川離開,等商靳川離開后,他們才好做他們想做的事,當著商靳川的面,有些話還是不敢說的。
在他們看來,商靳川在瓊林宴上,應該是待不了太久的,因為商靳川還有很多事要處理,他來露一面就差不多了,不會一直到瓊林宴結束的。
他們一直等啊等,就沒見商靳川有起身離開的意思。
眾大臣:“……”陛下怎么還不離開啊。
大臣們也開始小聲地聊了起來,他們之間其實在來之前就已經在討論,誰誰誰想拉攏誰,讓其他人另外選人,這個人他們看中了之類的。但其實他們真正想拉攏的人,在會試結束的時候,已經都拉攏了,說這些話,具體是怎么想的,只有他們自已知道。
商靳川自然是有很多事務要處理的,但也不急于這一時。
這些老匹夫等著他離開,他偏偏就不離開,看他們怎么辦。
商靳川有時候就喜歡看他們焦急又拿他沒有辦法的模樣,他們喜歡和他對著干,他也喜歡和他們對著干。
眾大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們似乎明白了,陛下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眾大臣:“……”
有商靳川在這里壓著,他們原來準備做的事,基本都沒有做成,這些大臣心里面也覺得憋得慌。
眾大臣不由地把目光看向黎訴,如果今天沒有抓住這個機會把黎訴拉攏過來,等他離開京城回家,拖得越久越容易生變。
瓊林宴這么好的機會,真是可惜了。
黎訴就如同沒有看到大臣們的目光一樣,都沒有往他們那邊看。
最初被派來拉攏黎訴的那三位大人今天也來了,他們看黎訴的目光是最復雜的。
和黎訴還可以再談,上次他們一聽黎訴那么說,再加上魏世安那邊也不支持黎訴,他們就沒有繼續爭取了。
就黎訴張嘴提出來的那些東西,說實話,他們給不起,他們如果給得起,他們就不是現在這個位置了,怕是陛下都給不出來那些東西。
他們這次可以給出他們的誠意,給黎訴他們能拿得出來的、比上次更好的條件。
這次的東西許多是可以落到實處的,不是那些虛無縹緲的虛名。
黎訴這邊,他就準備咬死自已的條件不松口,反正他知道他們也給不起。
他從一開始提條件,就沒有想過提這些大臣們給得起的條件,所以他并不擔心他們拿得出他想要的。
一場瓊林宴,眾人都吃好喝好,新科進士們也有機會和朝中的官員說上話,大家都很珍惜這個機會的。
畢竟有的人被提前拉攏了,可不是所有人都被拉攏了,被拉攏的還是少數,大多數人是沒有入那些官員的眼的。
特別是那些家境一般,本身給不了他們什么助力,排名也沒有很靠前的,基本不會被提前拉攏。
他們所有的都得靠他們自已去爭取,所以他們在抓住機會和周圍的進士們交談,也想和在場的大臣們交談,希望自已可以被看中,可以得到提拔什么的。
錢大人心想,上次沒有談攏,黎訴作為狀元,很多人都被拉攏了,他還沒有被拉攏,他怎么一點都不著急啊?不應該主動來找他們再講一講條件嗎?
黎訴在下面和來找他說話的進士們聊得可開心了,看得錢大人有點心梗。
和那些進士聊天,對黎訴沒有什么幫助啊,黎訴現在應該做的事,是來找他們這些大臣聊天!而不是把時間花費在那種閑談上面!
錢大人心里居然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感覺,他想著,等把黎訴拉入了他們的陣營,得好好教教黎訴在進入朝廷之后,他應該做的是什么。
錢大人現在是覺得黎訴是聰明的,但沒有人教他這些,所以他不知道;魏世安因為本來就想逼著黎訴去搞格物,也不愿意教黎訴這些東西。
黎訴要是不聰明,也不可能把書讀到這個程度。
一個六元及第的狀元,好好培養,那可以成為他們的利器。
錢大人看著黎訴那邊,簡直是看得自已心急啊。
要是黎訴選擇了任何一個派系,那個派系都會把他保護起來,因為另外兩個派系都會對黎訴下手,與其讓黎訴成為他們的敵人,不如在他沒有成長起來之前,把黎訴解決掉。
而現在黎訴是光明正大地誰也沒有選,幾個派系都覺得他們還有機會,誰也不會對黎訴下手。
只是他們現在還不知道,黎訴看似誰也沒有選,那是因為他選了皇帝那邊,實實在在是皇帝那邊的人。
如果早點知道黎訴是商靳川的人,他們早就合起伙來先把黎訴解決掉了。
可他們不知道,他們都覺得還可以爭取讓黎訴成為自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