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說出這句話之后,又發現自已這樣說也有點不太應該。
林溪自已是被氣昏頭了,對李嬌嬌說出了這樣的話,要說他對李嬌嬌沒有一點怨言也是假的,可要說他對李嬌嬌沒有一點感情,也是假的。
林溪看向李嬌嬌道,“娘,是我失言了。”
林溪果斷地承認自已的錯誤,李嬌嬌看著他的臉失神了一會兒,“小溪,今天是不是發生什么事了?”
李嬌嬌猜想能讓林溪這么失態的,也只有江嫣和林澤這母子倆了。
可自從他們離開了寧信縣,他們就沒有聽到有關江嫣和林澤的消息了。
這里是府城,李嬌嬌也看到了更多東西。
李嬌嬌無奈地道,“小溪,你現在是在府城私塾里面讀書,一定會比林澤有前途。”
“娘在家世上面比不上江嫣,可你不一樣,在讀書上面,你是比林澤厲害的。”
“你不能光看現在,只要你讀書厲害,你以后是可以當官的,她江嫣做生意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個商人,你當上了官,她和她那個兒子見到我們都是要下跪的。”
李嬌嬌把寶壓在了林溪的身上,她知道靠她自已她是比不上江嫣了,可江嫣的兒子也比不上她兒子,之后,她們之間的差距會越來越大的。
林溪聽到她這話,臉色又難看了幾分,李嬌嬌現在說這個話,無疑是在他心上狠狠地扎上了一刀。
李嬌嬌看到林溪臉色比剛才還難看了,默默地閉上了嘴。
她以后的依靠只有她這個兒子,以后的一切都要靠林溪,她也是真心疼愛林溪的,不愿意看他難受。
林溪眼里情緒變幻莫測,他忽然開口道,“林澤他考上進士了。”
“不光是他,他那些曾經你看不起的那幾個狐朋狗友也考上了進士。”
“那個黎訴,考上了狀元。”
李嬌嬌詫異地看向林溪,嚴重懷疑林溪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產生幻覺了?
因為林溪在讀書上面有點天賦,李嬌嬌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林溪的身上,她也是知道科舉上面的一些知識的,比如進士和狀元代表了什么。
林澤是考上了秀才,可她兒子比林澤早幾年考上的秀才。
林澤怎么可能就是進士了?她兒子都還是秀才呢!
林溪一下子坐回椅子上,“你比不上江嫣,我也比不上林澤……”
林溪受到了打擊,連著讓他丟失了自已的信心,又讓他有了更深的怨天尤人。
李嬌嬌臉色也難看了幾分,誰都可以說她比不上江嫣,可這話從她兒子嘴里面說出來,是讓她最難受的。
但李嬌嬌看到林溪的這個狀態,也不想再指責他什么。
可讓李嬌嬌寬慰林溪,她又有幾分如鯁在喉,有些不想開口說話。
李嬌嬌看了一眼林溪,轉身回到了自已的屋里。
她也在懷疑自已做的決定是不是正確的,把寶壓在兒子身上,真的可行嗎?
從今天林溪的表現來看,林溪平常不說,可心里是看不起她這個娘的。
從李嬌嬌能夠拿著林仁藏的東西跑路,就可以看得出來,她其實是一個比較有主意的人。
李嬌嬌往門的位置看了一眼,她還是會繼續依靠林溪,可也會給自已留一手,如果最后兒子也靠不住,她還能給自已留下一條后路。
李嬌嬌又忍不住想,江嫣真的比她厲害嗎?連生出來的兒子都比她厲害。
林澤為了江嫣敢對林仁出手,為了江嫣,林澤努力學習后,也很快就考上了秀才。
而她兒子卻在責怪她沒有給他一個好的家世,如果可以,她當然也希望可以像江嫣那樣,當一個貴夫人。
李嬌嬌不知道林溪剛才告訴她的消息是真的還是假的,看林溪那失魂落魄的神色,十有八九是真的。
李嬌嬌還特意出去打聽了一番,他們潭州這次科舉考得很好,李嬌嬌住在府城,也是知道一些消息的,更準確地說之前沒有聽說。
她去特意打聽,沒花費多少精力就打聽到了她想知道的消息。
李嬌嬌仍然有點不敢相信,林澤,進士老爺?江嫣,進士老爺的娘?
李嬌嬌甚至產生了一種,如果當初她沒有和林仁干那些事,她現在是不是也可以更加風光幾分?
李嬌嬌搖了搖頭,不可能的!
她和江嫣的身份就注定了,她們之間只可能是敵對的關系,沒有第二種關系了。
李嬌嬌想著,既然林澤都可以考上進士,那她兒子是不是也可以?
林溪發現他娘對他的態度變了幾分,更關心他讀書上面的事了,可給銀子卻沒有之前大方了,家里的伙食也比之前差了。
林溪皺著眉頭,“娘,讀書上的事你不懂,可銀子和伙食上面,我是讀書人,讀書很消耗腦子的,這方面你得多上心。”
這些事之前都是李嬌嬌給他安排好的,不需要林溪自已多費心思。
李嬌嬌無奈地道,“兒啊,不是娘不想給你吃好的,是家里銀子越來越少了,再像以前那樣,可能沒多久我們就要沒有銀子了。”
林溪疑惑,“我們出來的時候不是帶了很多東西嗎?不行就把那些東西都賣掉。”
他們出來的時候,帶的都是值錢的東西。
李嬌嬌繼續道,“這兩年我們已經賣了很多珠寶了,基本帶出來的都賣完了。”
林溪沒有管這上面的事,具體的什么情況他并不清楚,“我們這兩年花了這么多?不可能吧。”林溪不相信地看了李嬌嬌一眼。
李嬌嬌緩緩開口給林溪細數他們這兩年多的花銷,林溪心里一核算,有些驚訝,居然花費了這么多嗎?
李嬌嬌為難地道,“所以我們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大手大腳的了,得節省一下,我空閑的時候出去看看,能不能找一個營生,好歹有點銀子,不能總這樣光花不進。”
李嬌嬌自已私下留了一部分給自已,這個是林溪都不知道的。
林溪臉色難看地點了點頭,可府城里面的人,誰都是人精,林溪的同窗們就發現了林溪變得窘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