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跳動的心臟落到了灰白色的地面上,摔成了一灘肉沫。
肉沫向中心匯聚,形成了一個礦泉水瓶大小的小型樹人。
小型樹人跑到林夜腳邊,順著防護服爬到了林夜肩上。
“……這是什么東西?你沒事吧?”
柯爾特看著那個不斷扭動身體的血肉樹人,有點擔心林夜的狀態。
“這是我一個熟人的手下,它會在這里幫我們一把……大概。”
林夜看了一眼小樹人,它只是站在那里扭動身體,并沒有想要溝通的意思。
四人繼續按照之前的路線移動,林夜在前面帶路,沒過多久,他們又碰到了一個身穿防護服的人類。
“別動。”
林夜抬起狙擊槍,瞄準了對方的胸口。
“別開槍!我不是那種怪物!”
防護服里面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青年,他停住腳步,舉起了雙手。
“你是什么人?”
林夜沒有放下狙擊槍,他還沒有確認對方的身份。
“我是一個住在老城區的市民,被那些人抓到這里,幫他們探索這片區域。”
青年看了一眼林夜肩上的小樹人,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其他人都變成了怪物,你是怎么堅持到現在的?”
如果不是需要收集信息,林夜已經開槍了。
這人嘴里就沒有一句真話。
“我運氣比較好,不然也碰不到你們。”
青年放下雙手,向他們靠了過來。
“不,你運氣不好。”
砰!
林夜拔出手槍,一槍打爆了青年的腦袋。
“他是怪物?”
溫洛有些吃驚的問道。
“不,他是正常人,但不是老城區的市民。”
林夜檢查了一遍青年的尸體,從尸體身上找到了一支淡黃色的針劑。
“有時候正常人比怪物還要危險。”
林夜收起針劑,繼續帶隊向前移動。
“等一下,我好像在那邊聽到了液體流動的聲音。”
艾菲斯指著一個方向,開口說道。
“那就過去看一眼。”
林夜已經快要放棄通過環形路線尋找幸存者了,常識在這里并不適用,通過這種方式,他只能找到那些怪物。
沒過多久,他們就聽到了艾菲斯說的聲音,那片區域有一些裸露的地下水渠。
寬窄不一的水渠里面流動著深色的半透明液體,十幾個穿著防護服的人類趴在水渠里面,全身都浸泡在液體之中。
“……這是生產那種怪物的地方?”
柯爾特看著那些泡在水里的防護服,他希望里面沒有他要找的人。
所有防護服都浸泡在液體里面,根本看不到里面有什么東西。
“不好說,可以弄上來一個看一眼。”
林夜取出繩子,制作了一個套索,之后用套索套住了一個防護服的小腿,把防護服從里面拉了上來。
防護服里面并不是空的,也不是正常的人類尸體,而是擠滿了某種不斷蠕動的血肉結構。
那些浸泡在液體中的防護服開始劇烈抖動,全都從水渠里面爬了出來。
躺在地面上的防護服突然跳了起來,撲向了林夜等人。
咚!
林夜直接開槍把撲過來的防護服打回到了水渠里面。
但更多的防護服怪物已經從水渠里爬到了地面上,它們看起來充滿了攻擊性。
林夜已經帶著其他人和那些水渠拉開了一段距離。
就在林夜準備遠離這片區域的時候,他忽然發現那些水渠的分布似乎和那張地圖上的部分圖形有些相似。
林夜一邊后退,一邊射殺靠近的防護服怪物,有柯爾特在旁邊牽制,這些怪物根本沒法靠近他們。
花了一點時間,林夜等人順利的殺光了所有的防護服怪物。
“這些水渠似乎和那張地圖有重合的部分,我需要研究一下這片區域。”
林夜靠近那些水渠,花了幾分鐘,他終于看懂了那張地圖。
“……這張地圖的大部分區域好像都在這些水渠下面……我們得想辦法進入地下區域,才能找到地圖上的終點。”
林夜看著水渠里深不見底的深色液體,地圖上沒寫進入地下區域的方式,他們總不能直接跳進去。
“……這套防護服防水嗎?”
柯爾特拿過地圖,他不想讓林夜三人繼續陪著他冒險了。
“短時間還好,一直泡在里面就不好說了,而且這些液體可不是自來水。”
林夜看了一眼那些防護服怪物,它們會變成這樣可能和這種液體有關。
“這些人應該都是從下面浮上來的吧?那這里一定有能去下面的通道。”
溫洛做出推測。
“你說的沒錯,我們先繞著裂隙走完一整圈,如果找不到去下面的通道,再考慮從這里游下去。”
林夜拉住準備跳進水渠的柯爾特,水渠里情況未知,從這里下去風險太大了。
“……好吧。”
柯爾特只能聽從林夜的建議。
四人回到原來的路線繼續繞圈,只走了五分鐘,他們就在不遠處的地面上發現了一個漆黑窟窿。
在窟窿里面,隱約能聽到流水的聲音。
“這就是去地下的通道?”
柯爾特感覺從這里下去,還不如從水渠里游下去安全……雖然他不會游泳。
“我們有繩子,可以爬下去看一眼。”
林夜把繩子的一頭交給柯爾特,另一頭扔進洞窟里面,之后抓著繩子開始深入洞窟。
洞窟很深,而且完全沒有光亮,只能看到上面有一個白色的洞口,周圍什么也看不見。
在林夜下降到某個深度的時候,一股強烈的吸引力突然將他連帶著繩子一起拽入了洞窟深處。
這種吸引力強到他根本無法反抗,只能在空中改變姿勢,防止待會摔得太慘。
咚。
林夜摔在了地面上,旁邊就是他掉出來的洞口,在離開洞口的時候,他感覺整個世界都發生了翻轉。
柯爾特、艾菲斯和溫洛也從洞口掉了出來,落在了林夜身邊。
他們并沒有摔傷,那次翻轉消除了他們的墜落速度。
“我們被繩子拽下來了!這里是地下?我有點搞不清楚方向了。”
柯爾特勉強從地面上爬了起來,晃了晃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