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狼部落的人特別希望他們的首領可以振作起來,帶領他們殺回去都成。
現在這樣,一年兩年能忍,忍了這么多年,都快把他們忍成孫子了!
有時候真想去和那些人拼命了!
比如現在正在外面的,來替可汗來傳話的走狗,真想揍他一頓,揍個半死。
那顏微微嘆氣,“是我沒有本事,這事我會告知父親的?!?/p>
其他人連忙安慰那顏,那顏王子其實已經做得挺好的了,部落的大家是基本保全了,就是總受窩囊氣。
他們這些人都是之前跟著首領征戰四方的,脾氣比較沖,一受氣就容易沖動。
那顏帶著大家商議著接下來怎么辦。
……
赫連在自已的木屋中,看著去世的夫人和小王子的畫像,愣愣的失神。
他不是不能接受自已的失敗和失誤,是代價太慘烈了。
慘烈到他每次夢回那場混亂,都會驚醒。
一個信鴿飛到他的窗前,赫連側身看向那只信鴿,這個信鴿他認識,是魏世寧的。
赫連看了那只信鴿一會兒,才上前去取出信。
快速地瀏覽了信中的內容,赫連神色之中出現了慌亂。
第一時間有些懷疑是不是現任可汗的手段。
隨后冷靜了下來,不會的,這個信鴿是魏世寧那邊的,而且約定見面的地點也是大夏的領地。
赫連身體有些發抖,隨即不管不顧地走出木屋。
魏世寧不可能拿這種事給他開玩笑。
至于是不是陷阱,他也無心過問了。
赫連走出來時,那顏和蒼狼大將們正好商議好,想一起前來見一見赫連。
一行人就撞上了腳步匆忙的赫連,有些錯愕。
“父親!”
“首領!”
一行人見到赫連,語氣有些激動。
首領大人這時候出來,是準備帶領他們出手了嗎?
赫連對他們點了一下頭,“我先出去一趟,部落的事你們看著處理。”
說完赫連騎著自已的寶馬揚長而去,徒留一行人面面相覷。
首領他們是見到了,可是事情還沒有商議啊!
首領,你先別走??!
可惜他們心中的吶喊赫連聽不到。
“這……”
“現在怎么辦?”
“要同意拓羯的要求嗎?”
“我看首領精神不錯,似乎是恢復了些,不如我們先把拓羯扣下來,等首領回來之后定奪?”
所有人齊齊地看向那顏,希望那顏做出一個決定。
那顏微微點頭。
拓羯還洋洋得意地覺得現在的蒼狼不足為懼,聽說他們那首領半死不活的了。
蒼狼那位首領,當年被他們勇猛的可汗打怕了,這幾年老老實實地龜縮了起來。
拓羯被軟禁起來時,人都傻住了,“我可是可汗派來的人!誰給你們的膽子敢軟禁我!”
而無論他怎么吶喊都沒有用,根本沒有理他。
拓羯:“???”這蒼狼部落是要造反不成?
等他這次回去,他一定要在可汗面前好好說道說道!
……
赫連快馬加鞭,當天晚上趕到了城中。
他有意要進來,看守城門的人甚至都沒有發現他。
同樣的,魏世寧如果要有心潛入突厥大本營,突厥人也很難發現。
魏世寧現在還和牛石頭,牛鐵蛋在一起。
魏世寧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他應該馬上到了?!?/p>
話音剛落,門就被暴力推開。
赫連雙眼赤紅,在房間里面掃了一眼,把目光定在了牛石頭身上。
牛鐵蛋看了看牛石頭又看了看赫連,怪不得魏元帥看到石頭就說石頭肯定是這位赫連首領那位走丟的孩子。
因為他們之間長得實在是太像了,一眼看去,就能知道兩人之間肯定有血緣關系。
魏世寧看了一眼搖搖欲墜的門,也知道赫連心中急切,門還沒掉下來,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蘇勒……”赫連緊緊地盯著牛石頭,喉結上下滾動了數次,才勉強發出沙啞的聲音。
赫連踉蹌著往前邁出了兩步,雙手抬到半空中又猛地頓住,像是怕眼前的人會如同泡沫消失一般。
牛石頭有些不知道怎么安放自已的手腳,他已在心中設想過怎么說怎么做。
但真的到了見到自已親生父親的時候,所有的設想都成了一片空白。
赫連符合他心目中對于父親的設想。
不過他現在的狀態看起來真的不太好。
似乎很著急的就趕著來了,帶著一身的寒意,還有臉上讓人無法無視的滄桑。
魏世寧對牛鐵蛋道,“鐵蛋,我們先出去,讓赫連首領和石頭好好說說話?!?/p>
牛鐵蛋連忙起身跟著魏世寧出去,把房里的空間留給了牛石頭和赫連。
魏世寧已經很久沒有見到赫連了,沒想到現在的赫連看起來這么憔悴,那高大的身軀都消瘦了許多。
他是有挺多話想和赫連說一說的,不過現在還是讓赫連先好好和牛石頭說說話。
牛石頭神色也有些慌亂,“赫連首……不,父親……”
牛石頭和赫連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心疼。
牛石頭率先撲到赫連的懷里,緊緊地抱住赫連,所有的話都哽在了喉間,化作了一個擁抱。
赫連也立即回抱住牛石頭,高大的漢子默默地紅了眼。
兩人平復了一下心情,才松開彼此,坐下交談。
赫連眼睛一直沒有離開牛石頭,似乎在擔心自已錯開一眼,牛石頭又消失不見了。
“我的孩子,你這些年過得怎么樣?”赫連陷入深深的自責,身為一個丈夫和父親,他沒有保護好自已的妻子和孩子,是他的失職。
牛石頭給他大概說了一下自已這些年的情況,他這些年的生活,離不開牛鐵蛋,離不開他的哥哥。
赫連一邊是心疼,一邊是感激。
心疼本該是蒼狼部落小王子的流落在外受難吃苦,又感激牛鐵蛋收留了他的孩子。
如果沒有牛鐵蛋的收留,他這輩子或許就沒有見到自已孩子的機會了。
也感謝那個辦報之人,愿意把這個事寫出來了。
也感謝魏世寧,愿意把這個消息告訴他。
中間但凡缺少任何一環,他們父子倆都很難見面相認。
“都怪我,沒有保護好你和你娘?!焙者B忍不住又陷入自責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