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子無奈地搖了搖頭,“他調整過來之后,下一次還是有機會的。”
這次確實有些難了,連鄉試前的那幾天,楚安都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
李夫子也是有些恨鐵不成鋼,都是他的學子,他自然希望所有學子都能中舉。
所以他才在發現楚安因為林澤他們的出現,在讀書心態上出現了問題之后主動找楚安談話。
他也不想放棄自已的學子。
可奈何勸不動。
李夫子希望這次之后,楚安可以好好把心思轉到讀書上面來。
如果不能轉過來,他看楚安是要止步于此了。
李夫子和張夫子還聊著,就聽到一陣動靜,側頭從樓上看下去。
“這么快就回來了?我還以為他們會晚上才舍得回來。”李夫子心中還覺得奇怪。
而府學的學子本來是這樣想的,奈何中途殺出來了一個楚安,打亂了所有的計劃。
長了一張嘴就知道亂說,現在完全是他自已管不住自已嘴的后果。
等到他們走近,他們看到被兩位學子半扶著的楚安,心里一咯噔。
李夫子擔憂地道,“別是出了什么事了。”
李夫子和張夫子對視一眼,趕緊起身走下來。
林澤看到李夫子和張夫子之后開口道,“李夫子,張夫子,這位是我的好友黎訴,訴哥,這兩位就是我的夫子。”
黎訴對兩位拱手,“李夫子,張夫子。”
李夫子一聽黎訴就是林澤他們說的那位明岳書院的好友時,也對黎訴多了幾分的好感。
李夫子和張夫子也和黎訴打了招呼。
李夫子這時候才問道,“黎學子,是楚安出了什么事嗎?”李夫子側目看了一眼渾身充滿了絕望和頹靡的楚安。
楚安看到李夫子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樣,“李夫子,我之后一定改,您給我求求情,我知道錯了!”
李夫子一頭霧水,這出去一趟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
黎訴冷哼一聲,給李夫子和張夫子把楚安做的事敘述了一遍。
“我義父義母是陪我來參加鄉試的,不知道怎么到了你們學子楚安口中就成了這樣。”
“楚安這樣的學子,留在府學也對府學沒什么好處,希望府學可以將其除名。”
楚安被府學除名之后,府學是官學,其他私塾知道他是被府學除名的,也不會愿意要他。
如果他這次不能中舉,那么下一次他連找人一起作保都難。
黎訴直言了自已的訴求后,兩位夫子都傻眼了,這樣的事他們可從來沒有遇到。
也沒想到楚安能惹出這么大的事來。
李夫子和張夫子別說想護著楚安了,他們現在只擔心會不會連累府學,會不會連累府學的其他學子。
那可是明岳書院的院長和其夫人啊!
剛才還說楚安改好了,原來是在這里等著他們,給他們憋一個大的。
楚安還在祈求兩位夫子可以給他說說情。
如果他能繼續留在府學,等他考上舉人了,到時候對府學也是好的。
李夫子一臉歉意地道,“黎學子你的要求,我們府學這邊肯定會做到。”
“只是希望不要因為楚安之事,不要連累府學的其他學子。”
李夫子心中已經放棄楚安了。
他之前就勸過楚安,他作為夫子,他能做的事他已經做到了。
而且這事,是楚安自已做得不對,他們也沒有立場給楚安說好話。
楚安這么大的人了,是要對自已的行為和言語負責的。
黎訴點了點頭,“這點兩位夫子放心,我義母沒有牽連其他人的意思。”
“我這三位好友也是來自府學,除了楚安之外,這件事,也不牽連府學其他學子。”
李夫子和張夫子連忙點頭,感覺自已都有些汗流浹背了。
這位明岳書院的學子看著年紀小,身上的氣場可不小。
如果不是清楚的知道面前之人是參加鄉試的學子,他們都以為這是哪位高官貴族。
楚安接受不了,他寒窗苦讀這么多年,這次能中到還好。
要是不中,又被府學除名了,他接下來怎么辦?
楚安如今把自已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這次可以中舉上了。
黎訴看向楚安,但凡楚安是說他,他都不至于這么生氣。
“我還想問問,你是跟蹤小澤他們找過來的吧?”
楚安頓了一下,他確實是跟蹤林澤他們找過去的。
早知道他就不跟過去了,這樣后面的事都不會發生了,他也可以繼續科考。
秦明瞪大了眼睛,“對,他肯定是哪天跟蹤我們回去的。”
“然后看到了沈姨給我們開門,他怕是當時就已經打著壞主意了!”
秦明又想上前來給楚安兩下子了。
任書華拉住了他,這個時候不適合動手。
秦明這才稍微冷靜了一點。
兩位夫子和府學的學子都有點傻眼了。
根本不是林學子他們告訴楚安的地址,楚安那天是自已跟蹤去的!
這楚安是把他們當棋子用啊!
幸好那位夫人心善,沒有讓他們和楚安一起為這件事負責。
李夫子和張夫子看楚安的眼神也充滿了失望,這樣滿嘴謊言的學子,居然是他們的學子。
“希望兩位夫子說到做到。”黎訴目光直視李夫子。
李夫子對上黎訴的目光,覺得自已心頭一咯噔,點頭道,“黎學子你放心。”
林澤他們這位好友,怕根本就不是尋常學子吧?
也對,義父是明岳書院的院長,身份確實不簡單。
黎訴對李夫子和張夫子微微點頭,“那便先告辭了。”
黎訴一走,林澤和秦明他們和兩位夫子道別之后,跟上黎訴的步伐。
黎訴他們離開后,其他的府學學子立馬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紛紛討伐楚安。
李夫子也不愿意在管楚安了,讓人帶他先回房間,這次回到府學之后,府學就會將楚安除名。
府學作為官方學府,他們會遵循他們答應的條件。
李夫子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已有些心累了。
李夫子還是開口道,“你們都說說今天發生的事,事無巨細的告訴我。”
府學的學子們立即開口說自已今天的所見所聞。
“李夫子,就是因為楚安,明明可以吃完午膳繼續討教的,楚安非得跳出來找事!”
說起這個大家就來氣,紛紛抱怨著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