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訴回來的時候,馮翠翠知道他們要談事,就先去做其他的事了。
陸沉見到黎訴連忙道,“小師弟,你現在有空嗎?我們再去一趟大理寺,有人愿意開口了?!?/p>
黎訴也覺得差不多到那些倭人所能承受的極限了,“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p>
黎訴對于倭國的事也很上心。
陸沉和黎訴又趁著月色,去了大理寺的牢房。
最近最讓陸沉擔心的是就是如何撬開這些倭人的嘴了,不光是因為這個是陛下交給他的任務,也有陸沉自身作為大理寺卿,這個是他必須要做的事,是他作為大夏人,他自已也想做的事。
眼看總算有倭人要開口了,他心里是激動的。
盡管他求助了小師弟,不過最終的結果是好的就行。
而從那個倭人愿意開口到現在,已經過了好幾個時辰了。
在這個幾個時辰里面,那個倭人只感覺,時間太漫長了,幾個時辰過得他時時刻刻都在煎熬著。
那些負責看守他的人,也不和他說話,就任由他在這里發瘋。
倭人心里都想清楚了,等到有人過來,他就老老實實地說了,直接讓他死一個痛快都可以了。
黎訴和陸沉就是在這個時候過來的,倭人見到他們出現了,其他人他不認識,可對于黎訴和陸沉,他可是記憶深刻。
陸沉是之前負責審問他們的人,黎訴是把他們嚇破膽的人。
那個倭人目光看到陸沉像是看到了救星,轉而觸及到黎訴的時候,眼里寫滿了驚恐。
陸沉自然也看出來了,不過他樂意看到這樣的場面,知道怕就好,就怕他們什么都不怕。
黎訴:“……”他其實也沒有那么可怕的。
陸沉看向黎訴,“小師弟,審問他的事,還要麻煩你了?!?/p>
黎訴點頭,“陸師兄放心?!?/p>
那個倭人咽了咽口水看向黎訴,“我……我愿意說?!?/p>
黎訴看起來很淡定,似乎對他想要說的消息不是很感興趣。
倭人心里一咯噔。
黎訴緩緩地道,“你最好考慮清楚,既然決定要說,就別亂說,雖然我們不知道倭國的所有消息,可也是知道的一些的,對不上的話,欺騙我的代價,你承受不起?!?/p>
倭人連連點頭,“我敢保證,我說的都是真的,和其他人的對不上,肯定是他們騙您的!”
倭人還不忘記坑一手自已人,他既然決定說了,他就不會騙黎訴他們了,可其他人他可不敢保證,萬一他們告訴黎訴的是假消息,黎訴從他自已知道了真的,結果卻對不上,以為他說假的,那他可就完了。
黎訴笑著道,“這里也不只有一兩個倭人,不一樣的,我們自已會判斷?!?/p>
陸沉讓人取來紙和筆,遞過去給黎訴,“小師弟,你記錄一下?!?/p>
黎訴自已倒是不會忘記,不過這個是要交上去給陛下的。
黎訴點頭接過來,看向那個倭人,“說一下你們倭國到大夏的距離。”
倭人老老實實地回答。
黎訴問的問題很全面,審問到了深夜,記錄的紙張都有了厚厚一疊。
黎訴思索了一下,自已想問的基本都問完了,“陸師兄,你看看你這邊有沒有什么想問的?!?/p>
上面的內容陸沉都看過了,他又提了幾個問題,黎訴代他繼續問那個倭人。
陸沉:“就先這樣吧?!毕胫赖幕径贾懒?,現在就是需要確定這上面的信息,是否完全正確。
黎訴點頭道,“也別來回折騰了,反正那些倭人也睡不成,也是醒著的,現在就去確定這些信息準不準確。”
陸沉本來是想著今天有點晚了,想先讓黎訴回去休息,但聽小師弟這個意思,是想今天晚上就把事情解決好,這樣也好,在上早朝之前把一切都確認好,他就可以拿著這個東西去上早朝了。
陛下和朝中的官員知道這個消息,肯定會很高興。
陸沉忽然想到什么,“小師弟,我去上奏的時候,你介不介意我說說你是如何審問那些倭人的?”
黎訴對此是無所謂的,“陸師兄你隨意就行?!?/p>
陸沉就決定說了,小師弟因為這件事和他一起,這個時候都沒睡覺,這個功勞自然也是小師弟的。
至于酷刑的部分,他大理寺這邊,審問一些罪大惡極的犯人時,他是會考慮用的,就不在早朝上面說了,他私下給陛下匯報一下就行了。
免得有些明明是因為自已犯了錯才受到懲罰的人把仇恨記到小師弟的身上去。
黎訴和陸沉又分別去找了另外幾個倭人,和他們核對一下信息。
深夜,加上每天帶著恐懼,再加上他們幾天幾夜沒睡覺了,黎訴來和他們詢問消息的時候,幾人都直接交代了。
他們擺爛地想到,不是他們叛國,無論他們說還是不說,大夏的人都知道了,就從黎訴的詢問中所透露出來的,他們就知道,和他們一起的人已經有人交代了,他們繼續沉默,也不見得有什么用,反而是自已給自已找罪受。
他們一邊在心里自已安慰自已,一邊全部交代了,連他們的任務都交代干凈了,黎訴他們沒有問的也交代了。
黎訴全部記錄下來。
倭人道,“我都說了,我可以睡覺了嗎?”
黎訴點頭道,“可以了。”
黎訴知道他們知道的都說了,當然,他們自然也有不知道的。
倭人松了一口氣,終于可以睡覺了,早知道最后都要交代的,還不如一開始直接交代了算了,還多受這些苦。
黎訴和陸沉又把審問出來的信息整理了一下,基本也到了上早朝的時間了。
那些倭人睡了,黎訴和陸沉是一夜沒睡。
不過兩人看起來精神抖擻的,不像是一夜沒睡的模樣,拿到這些消息讓他們心里面有點激動了,就也沒那么困了。
黎訴是最困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困意在慢慢地消散。
說實話,來了這里之后,他真的很少通宵達旦地熬夜了,睡覺一般都比較的規律,對比在現代的時候來說,算得上是早睡早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