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身后的追兵既能看見他的背影,覺得再加把勁就能追上,卻又始終差之毫厘,氣得追擊隊伍中的指揮官哇哇亂叫,催促手下拼命提速、加強火力。
“快!追上去!他進了前面峽谷就跑不掉了!”
通訊頻道里傳來敵人氣急敗壞的吼聲。
陳陽嘴角微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身形一閃,率先沖入了那條仿佛巨獸張口的黑暗峽谷。
一進峽谷,兩側高聳的巖壁立刻帶來了壓迫感,也限制了空中單位的視野和攻擊角度。
追兵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也跟著魚貫而入。
他們仗著人多勢眾,又熟悉地形,認為進了峽谷,陳陽就是甕中之鱉。
然而,他們錯了。
就在大部分追兵涌入峽谷中段一處相對開闊地帶時,一直在前方“逃竄”的陳陽,突然停下了腳步,猛地轉過身來。
他非但沒有絲毫慌亂,眼中反而燃起兩團灼熱的戰意。
“御風!”
一聲低喝,早已在體內醞釀的御風道法瞬間發動!并非用來加速逃跑,而是用來——掌控這片峽谷內的氣流!
剎那間,以陳陽為中心,峽谷內原本亂竄的氣流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梳理、掌控!
狂風驟然掀起,卻不是雜亂無章,而是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高速旋轉的銳利風刃,以及無數細微卻充滿破壞力的氣旋,充斥在峽谷的每一寸空間!
“呼呼呼——!”
狂風怒號,飛沙走石!沖在最前面的幾輛輕型武裝越野車,頓時被狂風吹得東倒西歪,車窗玻璃被細密的氣旋和沙石打得噼啪作響,出現裂痕。
低空飛行的幾架小型無人機和單兵飛行器更是遭了殃,在狂暴紊亂的氣流中如同喝醉的蝴蝶,操控系統發出警報,接連失控撞向巖壁,炸成火球。
那些黑衣修士同樣受到影響,護體靈光在密集風刃和氣旋的持續切割、沖擊下劇烈波動,身形不穩,追擊的勢頭為之一滯。
“就是現在!”
陳陽動了!在御風道法的加持下,他的速度暴增,身影幾乎化作了峽谷狂風的一部分,飄忽不定,卻又快如閃電!
他左手持玄劍,右手不時并指如劍,點出道道凌厲的劍氣,或者掐訣引動峽谷上方的碎石如雨落下。
更關鍵的是,他耳朵上的探測器,如同最精密的戰場分析儀,將周圍每一個敵人的位置、移動軌跡、能量強弱、甚至攻擊前兆,都清晰地反饋到他的識海!
他就像一個擁有上帝視角的刺客,總能在間不容發之際,避開數道攻擊的合圍,出現在某個因為抵御狂風而露出破綻的敵人身側或身后。
“噗!”
玄劍輕靈地刺入一名正在努力穩定身形的黑衣人修士后心,劍氣一吐,斷絕其生機。
“嗤!”
一道凝練的指風點破另一名舉起能量步槍的黑衣人士兵的護目鏡,貫穿其頭顱。
“轟!”
一塊被陳陽以巧勁震落的巨大巖石,將下方一輛試圖轉向的越野車連人帶車砸扁。
陳陽的身影在風沙與混亂中閃爍,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一名敵人的倒下。
他將自身的修為、道法、戰斗經驗,與探測器提供的超強戰場感知完美結合,發揮出了遠超尋常的殺戮效率。
峽谷,瞬間變成了單方面的修羅場!慘叫聲、爆炸聲、金屬扭曲聲、巖石崩塌聲交織在一起,濃郁的血腥味開始在狂風中彌漫。
后面沖進來的追兵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只見前方開闊地上,己方人馬人仰馬翻,尸體橫陳,車輛殘骸燃燒,而那道如風似鬼的身影還在他們人群中肆意穿梭、收割生命!
“撤!快撤出去!他有埋伏!”
有人驚恐地大喊。
但進來容易出去難。狂風阻擋了退路,混亂的隊形讓他們互相擠撞。陳陽豈會放過這個機會,追殺得更緊。
“廢物!一群廢物!”
峽谷外,通過前方潰兵傳回的畫面看到這一幕的更高層指揮官暴跳如雷。
“第二、第三中隊壓上去!所有‘覺醒者’小隊全部出動!不惜代價,給我把他圍死在峽谷里!啟動‘毒刺’計劃,封鎖峽谷兩端!”
命令下達,更多的黑衣人部隊從丘陵各處涌出,撲向峽谷。
其中,數支氣息明顯迥異于普通士兵和小修士的小隊尤為顯眼,他們動作矯健如獵豹,眼神冷漠而銳利。
周身散發著或強或弱但都帶著冰冷煞氣的靈壓,正是黑衣人組織精心培養的、使用基因藥劑強化的核心戰力——“覺醒者”!
峽谷內的陳陽感應到外面陡然增強的壓力和那幾股快速逼近的強悍氣息,知道真正的硬骨頭來了。
他并未慌亂,一邊繼續利用地形和御風道法清理殘余的普通追兵,一邊分神接通了柳玉的通訊頻道。
“柳長老,你們那邊情況如何?”
陳陽的聲音在激烈的背景音中依然平穩。
“宗主!”
柳玉的聲音傳來,帶著關切和一絲振奮。
“我們這邊吸引的敵人大概五分之一,正在僵持,壓力不小但能頂住!鸞凰那邊剛剛傳回加密片段,他們似乎成功獲取了對方基因研究的一部分核心數據!正在嘗試拷貝和下載!”
“好!”
陳陽精神一振。
“告訴鸞凰,動作再快點!數據到手立刻按備用路線撤離,不要貪多!我這邊會盡量把剩下的大魚都釣住!”
“宗主,您千萬小心!我們監測到至少有三支‘覺醒者’小隊和超過兩個中隊的常規部隊正在向您合圍!蘇主任也提醒,他們可能動用重型或特殊武器封鎖峽谷!”
柳玉焦急地提醒。
“知道了,我心里有數。你們按計劃行事,注意安全。”
陳陽說完,結束了和柳玉的通話。
幾乎同時,江河的通訊請求也接了進來。
“陳陽!你那邊動靜鬧得夠大的!我這邊壓力都輕了不少,這幫孫子抽調了不少精銳去對付你了!”
江河的聲音混雜著激烈的交火聲和爆炸聲,但聽起來中氣十足。
“我們這邊已經完成預定佯動目標,正在交替掩護后撤!你怎么樣?需不需要我們向你靠攏,給你撕開個口子?”
“不用!”
陳陽果斷拒絕。
“江部長,你們按計劃撤離,保存實力!我這邊還能應付,你們靠過來反而容易陷入重圍。我自有脫身之法!”
“你小子……行!那你保重!記住,安全第一!我們在外圍接應點等你!”
江河也不婆媽,叮囑一句便切斷了通訊。
緊接著,蘇萌的通訊也來了,語氣充滿擔憂。
“陳宗主!能量監測顯示,峽谷兩端的能量反應急劇升高!他們可能啟動了大型能量屏障或爆炸物封鎖!另外,至少七名能量反應達到B+級的目標正在快速接近你!是否啟動緊急接應方案?”
“暫時不用!”
陳陽一邊回答,一邊揮劍將最后一名試圖偷襲他的黑衣人士兵劈飛。
“蘇主任,你那邊的人準備好接應柳長老和江部長就行。我這邊,等鸞凰得手,我自有辦法離開。現在……正打得過癮呢!”
說話間,那七道強悍的氣息已經率先沖入了峽谷,無視仍在肆虐的狂風,呈扇形將陳陽隱隱圍在中央。
他們每個人都穿著特制的黑色緊身戰甲,上面有暗紅色的能量紋路流動,手中武器各異,但都散發著危險的光芒。
他們的眼神冰冷,帶著一種非人的漠然和嗜血,顯然是使用了更高等級藥劑的“覺醒者”精銳。
與此同時,峽谷入口和深處傳來沉悶的轟鳴,兩側巖壁亮起詭異的符文,一道半透明的、帶著滋滋電流的能量屏障開始緩緩合攏,顯然是要徹底封死峽谷。外面,更多的武裝人員架起了重武器,炮口對準了峽谷內部。
面對這絕殺之局,陳陽非但沒有懼色,反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中戰意燃燒到了頂點。
他看了一眼探測器上鸞凰小組依舊微弱但穩定的信號,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即將到來。
“來吧,讓我看看,你們這些用藥堆出來的所謂‘精銳’,到底有幾斤幾兩!”
他手腕一翻,一個小巧的金屬盒出現在掌心,里面是三支蘇萌之前給他的藥劑——迅捷I型、力量II型、聚靈III型。
他沒有絲毫猶豫,打開盒蓋,將三支藥劑依次注射進頸部靜脈!
“呃——!”
藥劑入體的瞬間,一股難以形容的、爆炸性的力量洪流瞬間席卷全身!肌肉纖維在嘶鳴中膨脹、強化,骨骼發出輕微的爆響,變得更加致密,氣海中的金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旋轉。
壓縮提純著法力,經脈中奔騰的法力洪流幾乎要漲破血管!同時,他的神經反應速度提升到了極致,周圍的一切似乎都變慢了!
“吼——!”
陳陽忍不住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周身氣勢轟然爆發,卷起的氣浪甚至將靠近的幾塊碎石直接震成齏粉!
他身上的特管局輕型護甲似乎也感應到了宿主的變化,表面流光急速運轉,發出輕微的嗡鳴,力量增幅模塊和能量護盾全功率開啟!
此刻的陳陽,感覺狀態前所未有的好,力量、速度、反應、法力輸出,全部暴漲了一個大臺階!雖然知道這種狀態持續不了太久,且事后必有強烈的副作用,但用來應付眼前的局面,足夠了!
那七名“覺醒者”顯然也察覺到了陳陽身上瞬間爆發的恐怖氣息,眼中首次出現了凝重和一絲……驚疑。為首一名手持雙刃戰斧、身材異常魁梧的壯漢,用沙啞的聲音開口道。
“強弩之末!靠藥劑強行提升,你能撐幾分鐘?投降,交出你身上的秘密,或許‘圣主’還能賜你一個痛快,甚至……允許你加入我們,獲得真正的力量!”
另一名身材妖嬈、手持一對淬毒短刺的女子也嬌笑道。
“小哥哥,何必拼命呢?看看我們,擁有力量,擁有財富,擁有未來。只要你點頭,之前的一切都可以既往不咎哦。”
陳陽甩了甩因為力量暴漲而有些發脹的手臂,玄劍斜指地面,嗤笑道。
“把你們總統的位置給我,我都懶得坐。廢話少說,要戰便戰!你們一起上吧,節省點時間,我趕著去拆你們老巢呢!”
“狂妄!”
“找死!”
勸降不成,七名“覺醒者”眼中殺機大盛,不再多言,身形齊動,從不同角度,以各種刁鉆狠辣的招式,向陳陽發起了圍攻!
斧影如山,刺影如毒蛇,刀光凌厲,拳風剛猛……七人配合默契,攻勢如同狂風暴雨,瞬間將陳陽淹沒!
陳陽長嘯一聲,不閃不避,竟主動迎了上去!在藥劑和護甲的雙重加持下,他的速度快到極致,力量大到驚人!玄劍化作一片青色光幕,硬撼戰斧,格擋毒刺,挑開長刀,拳劍相交發出沉悶的巨響!
“鐺鐺鐺鐺——!”
密集到令人牙酸的金鐵交鳴聲如同爆豆般響起!勁氣四射,將地面切割得溝壑縱橫,巖壁上也留下道道深刻的劍痕斧印!
陳陽以一敵七,竟絲毫不落下風!他的劍法大開大合,又兼具清微道法的靈動縹緲,力量對拼不輸那持斧壯漢,速度變幻讓那使毒刺的女子難以捉摸。
更可怕的是他那恐怖的戰斗直覺和反應,總能險之又險地避開致命的合擊,甚至能抓住對方配合間那轉瞬即逝的破綻,予以凌厲的反擊!
“噗!”
一名使刀的黑衣人稍慢半拍,被陳陽抓住機會,一劍蕩開長刀,左掌裹挾著風雷之勢印在其胸口,將其護甲打得凹陷下去,口噴鮮血倒飛而出,撞在巖壁上不知生死。
但剩下的六人攻勢更急!他們看出陳陽的狀態無法持久,想要耗死他。攻擊不再追求一擊必殺,而是如同群狼,不斷騷擾、消耗,限制他的活動空間,等待他力竭或者藥劑效果消退的那一刻。
陳陽且戰且退,身上也開始出現傷痕。護甲的能量護盾在多次打擊下終于破碎,左肩被毒刺劃開一道口子,雖有法力壓制,仍感到一陣麻癢。右腿也被戰斧的勁風掃中,雖未破防,但也隱隱作痛。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陳陽心念電轉,一邊格擋攻擊,一邊悄然與須彌空間內的女子殘靈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