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流淌著星辰神輝的古鼎從圣城內飛起,光芒璀璨,道音震碎蒼穹。
在五重護山大陣的加持下,這件傳承了無盡歲月的不朽圣兵,散發出了恐怖的圣威,周身垂落的星光,仿佛一掛銀河在天穹上倒灌下來。
氣勢如龍。
玉衡宗內,所有人都呆住了。
雖然他們早已知道,自家宗門在外面針對張大川的圍剿失敗了,還死了一尊古圣,但是,沒人想到報復會來得這么快。
眼看著護山大陣重重開啟,山門還是被人一劍搗毀,連鎮星鼎這樣的圣物都被迫在第一時間就祭了出來,玉衡宗的所有人都不禁發懵。
上至長老,下到外門雜役,沒有一個人不被嚇到。
百萬年來,玉衡宗不是沒有遇到過敵人,也不是沒有圣人隕落過,但從未有人敢這般上來便攻打整個教統,一劍搗毀了山門標志。
遠處,早已趕到玉衡宗附近的各路修士,在看到這一幕時,也是不免瞪大了眼睛。
“那張大川竟然真動手了……”
“不可思議,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玉衡宗被人打破山門。”
“萬年前,帝陵的強者橫擊而來,也只不過在星空戰場格殺了一尊古圣,便退走了。”
“是啊,那紫陽圣者雖然是自已化道解體,想以化神咒將張大川點燃,同歸于盡,但嚴格來說,依舊算得上是被張大川親手格殺的。”
“……”
人們議論紛紛,都被張大川的勇氣和膽量所震驚。
“張道友,萬事莫要做絕,得饒人處且饒人。”
“玉衡宗乃中州圣地,執天下五域牛耳,受各方敬仰。雖然此前做錯了一些事情,但他們也已經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我勸你現在退回去,免得將事情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大家臉上都難看。”
忽然間,一名中年男子飛身來到了玉衡宗的護山大陣外面,朝著張大川喊話。
其實力不過先天實丹境后期,但語氣姿態卻莫名有種高高在上的傲慢,用過來人的口吻,教張大川做事要留余地。
“哦?你是哪位?”張大川冷眼斜睨。
“某姓王,中州流月教長老。”
張大川聞言,努力在腦海中搜索了一番,真沒這個所謂流月教的印象,不禁哂然道:
“原來是個小癟三。”
話音落下,他眸中神光乍現,圣力化作一縷凝實的暉芒,伴隨著雷霆法則的顯化,霎那間,紫色電弧劃破虛空,筆直地擊穿了此人的頭顱。
流月教這名王姓長老當場就挺直了身體,字面意義的遭到了“雷劈”。
下一息,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就見他的身體瞬間炸開,在長空灑落血雨,形神俱滅。
此番舉動,讓在場不論是玉衡宗的修士,還是遠處觀戰的人群,全都不自覺的一顫,脊背發寒。
太強了!
太殘暴了!
此子心中對玉衡宗真的是充滿殺意啊,連跳出來勸說的人都毫不猶豫的鎮殺了。
不少原本也打算站出來幫玉衡宗說話的中州修士都變得戰戰兢兢,下意識咽了口唾沫,將邁出了半步的腳掌縮了回去。
玉衡宗內,瞿知白的臉色陰沉得可以滴水。
在這種時候,敢于站出來幫他們玉衡宗說話的,絕對是鐵桿擁躉,可卻這樣被山門外那小輩當眾鎮殺了,這是要將玉衡宗萬古以來積攢的威嚴全部撕扯掉,讓整個圣地都再無超然地位。
“小輩,真以為你無敵了么?想踩著我們玉衡宗的名頭稱霸天下,成就年輕至尊的威名,還早呢!”
瞿知白一步步踏空而起,從圣城上方走出,通體環繞星辰神光,異象與圣道法則籠罩其身,五重護山大陣的陣法力量,也全部加諸在了他的身上。
再配合著那座完全復蘇的不朽圣兵鎮星鼎,整個人氣勢磅礴,圣威浩蕩如一片星海橫亙在玉衡宗上空,光芒萬丈,宛若驕陽。
到了這一步,沒有別的選擇了。
只能將一切能動用的力量都拿出來,不計代價,嘗試將張大川嚇退,或者打敗,最不濟,也得將對方擋在山門外,不能讓張大川繼續搗毀玉衡宗的宗門領地。
否則,今日之后,玉衡宗將再無顏面立足于世。
后方遠處,李鼎天、王鐵彪等人站在山崖上,與道衍宮的古圣凌清風并肩而立,遙望著這一幕,渾身上下熱血澎湃。
“太帥了!”
“臥槽,什么叫強勢、什么叫牛逼,老大這才是!”
“一個人而已,直接堵在了天下第一宗門的山門前,逼得對方如臨大敵,嘿嘿……”
“以一已之身逼壓一個不朽的傳承,當世應當沒有第二個敢如此了。”
幾人興奮不已。
旁邊,道衍圣女司空微一雙漂亮的大眼睛不斷撲騰,閃亮精光。
身為擎天戰體,天生好戰,而眼前所見的畫面,比此前在帝山外面那種純粹的戰斗,更令她戰血沸騰。
“一人挑戰整個圣地,這是何等的威風啊~”司空微口中喃喃道。
嗡!
天穹上,鎮星鼎震蕩,在瞿知白與五重護山大陣的催動下,其內部沉睡的器靈神祇全面復活,迸發出了最燦爛的星光。
它懸在瞿知白的頭頂,仿佛一片星河的中心,無盡星輝匯聚,緩緩旋轉,化作螺旋狀的星云,有七彩流光氤氳,震蕩出一層又一層的可怕波動。
瞿知白出手了。
一片星輝長河飛起,宛若通天之河,轟然沖向了張大川。
鼎身震蕩,寰宇搖動。
“鐺!”
張大川掌心迸發一捧金色的霞光,在他的身前環繞,將那鎮星鼎打出來的恐怖星河輕松擋住。
不過,霞光與星河碰撞,恐怖的波動擴散開來時,以玉衡宗護山大陣籠罩的區域為中心,方圓近百里的山川大地,全部崩裂。
所有的植被、飛禽走獸,都消失了。
山體坍塌,大地沉陷。
數十上百道山嶺無聲無息的粉碎,如同砂礫一般倒下,在大地上“消失”了。
瞿知白瞳孔驟縮,目光死死地盯住了張大川的左手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