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奇怪的名字,有些讓人慎得慌。
“碰上老子算你倒霉,看老子今日怎么收了你!”
“下馬!”
陳觀翻身下馬,帶著洛璃將各自的馬,拴在了小鎮門口的一棵大樹下。
二人再次返回小鎮。
之前一幕再次發生。
二人重新進入小鎮時,依舊沒有任何一個人因為他們的去而復返感到意外。
街道兩旁的商販,目光也只是在他們身上輕輕劃過,便又自顧自地大聲吆喝起來,仿佛他們不存在一般。
陳觀勒住馬韁,停下腳步,抬頭看向天邊的夕陽。
洛璃也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了看,疑惑地問道:“陳大哥,你看什么呢?”
“你沒發現,時間……靜止了嗎?”
“啊!!!”
洛璃一愣,仔細回想了一下,俏臉又是一白。
沒錯!
他們進鎮子的時候,就是夕陽西下。
后來她洗了個澡,再從客棧里跑出來,這天邊的夕陽,其高度竟然和他們剛進鎮子時一模一樣!
二人就這么騎著馬,不緊不慢地再次來到了客棧前,依舊沒發現任何異常。
他們將馬匹重新拴在馬廄,隨后走進客棧。
卻不料,剛一進門,就被那老掌柜給攔了下來。
“二位客官,是來住店的嗎?”
“你什么意思?我們不是已經開過房了嗎?”洛璃忍不住反駁道。
“是是是!”那老掌柜像是受到了什么驚嚇,猛地后退一步,連連點頭。
“對對對,二位開過了,是小老兒記錯了,我想起來了!”
陳觀看著老掌柜那謊言被戳破的眼神,眉頭緊緊皺起,沒有說話,直接帶著洛璃上了二樓。
他們來到洛璃的房間前,推門而入,發現除了他們丟在床上的包裹還在之外,屋子里的一切,全都恢復了原狀。
就連她剛才洗澡用的那桶水,也消失得一干二凈,仿佛從未出現過。
洛璃看到這詭異至極的一幕,嚇得再也撐不住了,像只樹懶一樣,死死地抱住了陳觀的胳膊,整個人都掛在了他身上。
“喂!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有別?”
陳觀被她勒得差點喘不過氣,忍不住呵斥了一句。
“啊!這……這不是形勢所迫嘛!”
洛璃整張臉都埋在他懷里,聲音悶悶,臉頰滾燙。
“行了行了,走,先出去。”陳觀不客氣地將她從自已身上扒拉下來。
“哦!”洛璃趕緊點了點頭,乖乖站好。
緊接著,陳觀又神色嚴肅地提醒道。
“記住,在這個鬼地方,千萬不要亂問問題,如果你非要問,也一定要問我能做到的事。”
“為什么?”洛璃下意識地問道。
陳觀的臉當即一黑,聲音里透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因為你想活著走出去,就必須聽我的。”
“好!”洛璃心頭一凜,重重地點了點頭。
“還有。”陳觀又接著補充道,“不要主動跟這里的任何人搭訕。”
“嗯。”洛璃趕緊點頭。
這種鬼地方,就是借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隨便跟人搭訕啊!
隨后,陳觀便帶著她再次走出了客棧。
這一次,他們沒有騎馬,就這樣并排著,緩緩朝著鎮口的方向走去。
一邊走,陳觀一邊仔細地觀察著四周。
他的目光像是鷹隼一般銳利,從路邊攤上冒著熱氣的蒸籠,到身旁每一個路人臉上麻木的表情,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藏著線索的角落,仔仔細細的盤查著。
突然,他頓住腳步,帶著洛璃來到了一個路邊攤前。
“老板。”他沖著一個正在賣梨花糕的大嬸問道:“這個梨花糕怎么賣?”
“剛出鍋的梨花糕,熱乎著呢!三文錢一塊!”大嬸熱情地招呼道。
洛璃看著那晶瑩剔透、散發著甜香的糕點,下意識伸出手,想到了什么,她又趕緊把手縮了回去。
陳觀面無表情地看著大嬸:“一文錢一塊,賣不賣?”
“賣!賣!”
讓洛璃目瞪口呆的是,那大嬸聽到這個離譜的砍價,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喜笑顏開,連連點頭。
那大嬸立刻麻利地拿出一塊干凈的油紙,小心翼翼地抄起一塊梨花糕遞了過來。
陳觀直接從懷里摸出一枚銅錢,放在大嬸的手上,接過了那塊梨花糕。
洛璃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他這也太會砍價了吧?
三文錢的東西,硬生生被他砍到了一文,對方還這么高興?
緊接著,陳觀拿著那塊梨花糕,又帶著洛璃走到了下一個攤位前。
“大爺。”他沖著一個守著竹籠的老頭問道,“你這雞怎么賣?”
“客官,我這可是上好的蘆花雞,三十文一只,個個都都有五斤足,您隨便挑,隨便選!”
那老大爺商販立刻熱情地介紹起來。
陳觀直接將手里的梨花糕遞了過去:“我用這剛出鍋的梨花糕,跟你換一只雞,換不換?”
那老大爺一看到梨花糕,雙眼放光,臉上的皺紋都笑成了一朵花:“換!換!當然換!”
呃!!!
洛璃這下是徹底被陳觀這番操作給整不會了。
這老頭是傻子嗎?
一塊頂多值三文錢的梨花糕,換一只三十文的大活雞?
這樣做生意,怕不是要把褲衩子都虧掉!
陳觀面不改色地將梨花糕遞給老大爺,隨手在他那竹籠里抓過一只最肥碩的大公雞。
那公雞被他抱在懷里,還在“咯咯咯”地直叫喚,顯得格外有活力。
做完這一切,陳觀沒有再繼續閑逛,就這么抱著一只大公雞,帶著滿臉呆滯的洛璃,一路筆直地走到了鎮子口那座高大的門樓之下。
……
來到鎮子口門樓之下,陳觀再次抬頭看向門樓上那四個血淋淋的大字——萬死不辭。
那四個字開始滴答滴答的,滴落著鮮血,像是某種倒計時。
陳觀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目光深邃,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洛璃見這詭異的氣氛,有些焦躁地拉了拉他的胳膊:“陳大哥,就這四個字,有什么不同的嗎?”
“沒有什么不同。”陳觀搖了搖頭。
“那是不是……破解的辦法,就在這四個字身上?”洛璃緊盯著那四個大字,試探著問。
“嗯!”陳觀點了點頭:
陳觀又接著問道:“那你說說這四個字哪個字有問題?”
洛璃洛璃認真的看著這四個字,細品了一下,隨后道:“萬死!”
陳觀看了他一眼,“你這書也沒算白念!”
“不錯,正是萬死不辭,中的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