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冥河眉頭一皺,面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這是……西方教!而且,這絕對不是一般的大能能夠擁有的!
“接引,準提!”
也只有圣人,才能輕而易舉地將他這個血海之主與本源隔絕開來!
“該死!”冥河心中暗罵了一句,面色陰沉如水。
西方教竟真有人來了,而且一到,便有兩位圣人親自出手,布下了局!這下子,可就麻煩了。
他來十八層地獄,一方面是為了鎮壓地獄,掠奪無盡功德,提升修為。
不過另一方面,他也與林玄達成了某種默契,想要借著這次機會,進入金鰲島的神秘靈池中修煉。
可接引與準提,分明就是為他而來!
若是兩人不顧一切的沖入地獄之中......
冥河不由得心中一凜。
“雖然我有四億八千萬血神子分身,號稱不死不滅......”
“只是,若我被兩個圣人聯手鎮壓,那就是身死道消了!”
他并不覺得,自己的血神子,能夠在兩大圣人的攻擊下活下來。
不能就這么干等著!
冥河教主眼中閃過一抹狠色,瞬間做出了決定。
他快速掐出一道極為隱蔽的法訣,指尖泛起一道淡淡的血色波紋,無聲無息地融入虛空。
這是他之前與林玄定下的緊急傳訊秘法,可以跨越虛空,向金鰲島傳遞消息。
“林玄道友,救命??!”
“接引和準提這兩個老禿驢,竟然親自出手,他們切斷了貧道和血海的聯系,我怕他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強行進入十八層地獄!”
“道友,你可一定要救我??!我若死在此地,對咱們的計劃,也會有影響。
冥河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和恐懼,向林玄訴苦求救。
大陣深處,金鰲島。
就在林玄準備繼續修煉的時候,冥河的聲音突然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似乎明白了什么。
看來,西方那兩個家伙,是真的按耐不住了。
林玄依舊躺在床上,頭也不回地問道:“慌什么?”
“冥河道友,莫要意氣用事?!?/p>
“這是十八重煉獄啊!這是后土娘娘所化的輪回之地?!?/p>
“就算是圣人,接引與準提也不敢擅闖。”
“否則,一旦引起地道反噬,那兩個圣人也承受不起?!?/p>
林玄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胸有成竹的味道。
得到林玄的回復,冥河心中稍安,但卻并不能完全放心。
“這倒也是?!?/p>
“但......被兩位圣人這般盯著,貧道心底也是忐忑不安?!?/p>
“道友,你是不是該告訴我,接下來該怎么做?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
冥河的話,林玄自然明白。
“道友,我讓你冷靜,你就冷靜下來。”
“你安心呆在地獄里,煉化血海,鎮壓地獄,別管外面那兩個禿驢了。”
“相信貧道,要不了多久,那西方教怕是自身難保,又怎會有閑情逸致來尋你?!?/p>
冥河聽得一愣一愣的,忙追問道:“道友,你這是誆騙貧道么?”
“西方教如今如日中天,有雙圣在此,門人弟子也是與日俱增,怎會自顧不暇?”
“更何況,此次封神大劫,是你們東方玄門內部的事情,又怎么會牽扯到他西方?”
林玄聞言,輕笑一聲,大有深意。
“呵呵。”
“是啊,以前是這樣?!?/p>
“不過現在……”
林玄故意拉長了語調,語氣中透著一股讓人捉摸不透的玩味。
“道友且靜觀其變?!?/p>
“或許,不久之后,我們玄門,就會向西進發了?!?/p>
“西征?”
冥河教主喃喃自語著,心中充滿了疑惑。
林玄,到底想干什么?
道門西進?
這也太扯淡了吧!
不過,從對方的語氣來看,似乎并不是在敷衍自己。
而且,現在看來,除了相信他之外,別無他法。
冥河再一次嘗試聯系林玄,卻發現那條隱秘的聯系已經被切斷,就像是消失了一般,再也找不到他的蹤跡。
“罷了!”
冥河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且看林玄怎么做?!?/p>
“眼下,貧道還是要徹底掌控十八層地獄才是!”
他目光一凝,磅礴法力再度涌出,一邊全力煉化地獄本源,一邊警惕著外面的兩個圣人。
血海翻滾,幽冥顫抖,地獄深處,一場無聲的較量正在進行。
此時,洪荒之中,人間界戰火連天。
商朝與商朝的戰場上,彌漫著封神大劫的肅殺之氣,濃得化不開。
西岐大軍勢如破竹,直逼朝歌而去。
此時的大商,已然是風雨飄搖。
一道蒼老疲憊,卻仍有不屈戰意的人影,騎著墨麒麟,在一片陡峭的山嶺前,緩步行來。
這人,便是大商三代弟子中,最杰出的一位‘聞仲’。
連番大戰,損失慘重,早已令他身心俱疲,鬢角處都是風霜之色。
只是眉間天眼仍有懾人神芒閃耀,腰桿挺得筆直,這是截教仙人,大商忠臣最后的驕傲。
一勒馬韁,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的山嶺。
只見這里山勢險峻,懸崖林立,云霧繚繞,透著一股陰森死寂的氣息。
山嶺入口有一塊古碑,上面刻著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絕龍嶺。
不知道為什么,聞仲看到這三個字時,心中一動,有一種說不出的寒意。
就像是有什么東西,隱藏在這片山嶺之中,讓他避無可避。
他眉頭微皺,掐指一算,只覺天機一片混亂,無法推算。
“哼,雕蟲小技?!?/p>
聞仲冷哼一聲,強行壓下心中的不安。
他堂堂截教弟子,又是身經百戰之輩,怎么可能被一個地方,一個不祥的預感給嚇住?
他看了一眼后方疲憊不堪,卻還能維持陣形的商朝軍隊,深深吸了一口氣,沉喝一聲:“就地扎營,好好休息!”
大軍按照命令,在絕龍嶺周圍安營扎寨。
聞仲站在一處高地上,遙望西岐大營,目光凝重,思索著這一戰的結果。
他卻不知,這絕龍嶺,原本就是他太師的葬身之地。
聞仲在絕龍嶺扎營,整頓軍隊,心中還是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唉,師尊當年告訴我,這輩子都不要遇到一個“絕”字,而現在,我已經到了......”
他的心沉到了谷底,可是作為三軍統帥,他卻不能將自己的不安傳出去,否則,只怕會讓其他士兵更加的慌亂。
“唉,從開戰到現在,我截教最強的幾個師兄都沒來,聽說是我師弟林玄將他們攔在了金鰲島上,我們也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