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站著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守衛,他們神情倨傲,警惕地打量著每一個靠近的人。
山下哲也徑直走了過去。
“站住!這里是私人地方,閑人免進!”其中一名守衛伸手攔住了他。
山下哲也沒有說話,他只是抬起了手伸出食指。
下一秒。
“噗”的一聲。
那名守衛的眉心處,多了一個指頭大小的血洞。
他臉上的表情凝固了,身體晃了晃,向后倒去。
“敵襲!”
另外三名守衛瞬間反應過來,紛紛從懷里掏出甩棍,朝著山下哲也沖了過來。
山下哲也的腳步沒有停下。
噗。噗。噗。
三聲幾乎同時響起的輕響。
三名守衛的動作戛然而止,每個人的額頭上,都出現了和第一個人一模一樣的血洞。
他們甚至沒能靠近山下哲也三米之內。
山下哲也跨過他們的尸體,推開了文化中心那扇沉重的大門。
大廳里,許多信徒正在進行祈禱。
他們盤腿坐在地上,閉著眼睛,嘴里念念有詞,神情狂熱而虔誠。
山下哲也的出現,并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只有幾個負責維持秩序的教會執事,看到了門口的尸體,臉色大變。
“你是什么人!”
“攔住他!”
七八個執事怒吼著,從腰間抽出統一制式的短棍,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
山下哲也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些人。
他只是邁開了腳步,一步一步,朝著大廳盡頭,那扇通往教主居所的華麗大門走去。
噗。
一個從側面沖來的執事,胸口炸開一團血霧,飛了出去。
噗。
一個從正面沖過來的執事,心臟部位出現一個大洞,整個人無力地倒了下去。
噗。噗。噗……
沉悶的聲音,如同死神的鼓點,在大廳里接連響起。
每一個試圖靠近山下哲也的人,都會在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貫穿身體,慘死當場。
血,染紅了地面。
尸體,一具接一具地倒下。
那些正在祈禱的信徒們,終于被這邊的動靜驚動了。
他們睜開眼,看到了這血腥的一幕,所有人都呆住了。
恐慌開始蔓延。
“殺人啦!”
“惡魔!是那個惡魔!”
有人認出了山下哲也,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整個大廳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信徒們尖叫著,哭喊著,爭先恐后地向著側門涌去,發生了嚴重的踩踏。
山下哲也對這一切都視若無睹。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扇門。
那扇隔開了他與仇人的門。
從大門口到高臺前,短短幾十米的距離,他走得很慢,但很穩。
這條路,是用鮮血和尸體鋪就的。
他走到了那扇門前,抬起腳,狠狠地踹了上去。
砰!
厚重的實木大門,被他一腳踹開。
門后,是一個裝修得金碧輝煌的房間。
一個穿著病號服,腹部纏著厚厚繃帶的男人正驚恐地看著他。
正是田中一郎。
田中一郎怎么也沒想到,山下哲也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自已面前。
他派出的“凈化執行隊”,難道失敗了?
看著少年身上那尚未干涸的血跡,再聯想到外面傳來的慘叫和混亂,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
“你……你別過來!”
田中一郎色厲內荏地向后退去,腹部的傷口因為劇烈的動作而陣陣刺痛。
“我警告你!我可是……我可是神在人間的使者!你敢動我,會遭天譴的!”
山下哲也一步一步地走進房間,沒有說話。
他的沉默,比任何言語都更具壓迫感。
田中一郎被他看得心里發毛,他扶著墻,一點點挪到辦公桌后,抓起了桌上的電話。
“你別亂來!我告訴你,我的后臺可是安田議員!安田正雄議員!你敢動我一根汗毛,他絕對不會放過你!你會死無葬身之地!”
他一邊說著,一邊哆哆嗦嗦地想要撥號。
山下哲也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看田中一郎,而是看向了墻上掛著的那臺巨大的液晶電視。
電視機開著,正在播放晚間新聞。
一名穿著得體的女主持人,正用激昂的語調播報著:
“……今日下午,議員安田正雄先生已抵達本市,為下個月的大選進行宣傳造勢。安田議員表示,他將致力于改善奈良縣的經濟狀況,為民眾帶來福祉。現在,我們看到的是議員先生抵達車站時,受到民眾熱烈歡迎的畫面……”
屏幕上,一個梳著油亮大背頭,滿面紅光的男人,正微笑著從車里走出來,向著周圍的歡迎人群揮手致意。
他看起來意氣風發,自信滿滿。
那張臉,山下哲也見過。
在母親那些宣傳冊上。
這個叫安田的議員,出席過他們的活動,并與田中一郎親密合影。
田中一郎見山下哲也被電視吸引了注意力,以為自已的威脅奏效了。
他心中稍定,膽氣也壯了幾分。
“看到了嗎?小子!那就是安田大人!我的靠山!你現在跪下來求我,或許我還可以看在你那個愚蠢母親的面子上,饒你一條狗命!”
山下哲也緩緩地轉過頭,重新看向田中一郎。
那雙眼睛里,沒有恐懼,沒有猶豫,只有一片化不開的寒霜。
“說完了嗎?”
他輕聲問。
田中一郎愣住了。
下一秒,他看到少年抬起了手,對準了自已。
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機感,瞬間籠罩了他的全身。
“不——!”
噗。
田中一郎的嘶吼戛然而止。
他的額頭正中央,出現了一個血洞。
他臉上的驚恐和難以置信的表情,永遠地凝固了。
肥胖的身體,軟軟地癱倒下去,撞翻了椅子,發出一聲悶響。
房間里,恢復了安靜。
山下哲也看都未看地上的尸體一眼。
他轉過身,重新面對那臺電視機。
屏幕里,安田的演講還在繼續,他正對著鏡頭,慷慨激昂地承諾著給大家一個美好的未來。
那虛偽的笑容,刺痛了山下哲也的眼睛。
就是這些人。
就是這些躲在幕后,將邪教當成斂財和拉攏選票工具的人,才是這一切罪惡的根源。
山下哲也將手指,對準了電視屏幕上安田那張意氣風發的臉。
“下一個就是你。”
他冷漠地吐出四個字。
話音落下的瞬間。
噗!
無形的空氣炮彈轟然射出。
巨大的液晶電視屏幕,從中心處猛然炸開,玻璃碎片和電子元件四散飛濺。
安田議員那張虛偽的笑臉,連同他慷慨激昂的演講聲,一同化為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