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帝國。(以后就這么叫,懂的都懂)
權(quán)力中樞,一間沒有任何舷窗,與外界物理隔絕的最高等級會議室。
氣氛,凝重如鐵。
巨大的屏幕上,正在播放著剛剛從蓉城加密傳送回來的高清戰(zhàn)斗錄像。
兩個渺小如同螻蟻的身影,卻爆發(fā)出非人般的破壞力。
街道在他們腳下寸寸龜裂,重達十幾噸的公交車被當做玩具般推飛,堅固的承重柱被一拳轟成齏粉。
最后,那道化身三米巨獸的身影,被另一道驟然爆發(fā)的身影一拳轟飛,撞塌了半面墻壁。
畫面,就定格在駱文站在妻女身前,如守護神般的那一幕。
會議桌前,坐著幾位帝國真正意義上的掌舵者。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看不到絲毫波瀾,但眼神深處的凝重,卻足以讓空氣凍結(jié)。
“都看完了。”
坐在主位左側(cè),一名肩上扛著金色將星,面容冷峻如刀削的老將軍,率先開口,聲音如同洪鐘。
“蓉城特殊事件處理負責人謝海峰,已經(jīng)提交了初步評估報告。”
他伸手在桌面的虛擬屏幕上輕輕一點。
兩份截然不同的檔案,并列投射在主屏幕上。
左邊,是駱文。
【超凡者駱文評估報告】
【綜合判定:高度穩(wěn)定,可控。】
【弱點:家人(妻子舒月,女兒駱思思)。】
【最終建議:A級招攬對象,優(yōu)先度:最高。】
右邊,是曹旭。
【姓名:曹旭】
【超凡能力:肉身強化(爆發(fā)型),】
【心理評估:極度危險,反社會人格,虐殺五人。】
【最終建議:判定為‘必須清除’。】
“一個,是為了守護家人,在絕境中爆發(fā)出力量的英雄。”
“另一個,是釋放了內(nèi)心欲望,視人命如草芥的惡魔。”
老將軍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只是在陳述一個冰冷的事實。
“巧合的是,他們都是同一天覺醒,而且能力極其相似。”
另一名戴著金絲眼鏡,氣質(zhì)儒雅的文職高層,輕輕推了推眼鏡。
“不只是蓉城。”
他調(diào)出了另一份文件。
“這是最近一個月的匯總報告。全國范圍內(nèi),我們已經(jīng)監(jiān)控并記錄了近十起確認的‘超凡覺醒’事件。”
“大部分覺醒者,都選擇了隱藏,目前還處在觀察階段。”
“但有幾個,已經(jīng)開始制造麻煩了。”
屏幕上,畫面一轉(zhuǎn)。
一段監(jiān)控錄像被播放出來。
夜色下的杭城,一道身影如同鬼魅,在數(shù)十棟摩天大樓的樓頂間飛速穿梭,完全無視了物理規(guī)則。
畫面再轉(zhuǎn)。
南部邊境的一座小城,一名青年對著一條河流伸出手,河水竟被憑空抽起,化作一條水龍卷。
“最麻煩的,是在我們眼皮子底下。”
儒雅高層的聲音,沉了下去。
他調(diào)出了最后一份報告,上面用猩紅的字體標注著“絕密”二字。
“大京市。最近半個月,超過十五位上層權(quán)貴的宅邸,發(fā)生了失竊案。”
“失竊的,都是些名畫、珠寶、古董等。價值連城,但對他們本人來說,更多的是臉面問題。”
“所有安保系統(tǒng),形同虛設(shè)。我們的人,只在其中一處現(xiàn)場,捕捉到了一個模糊的影像。”
屏幕上,出現(xiàn)了一張經(jīng)過無數(shù)次技術(shù)修復的模糊照片。
一個通體漆黑,線條流暢,仿佛與陰影融為一體的……黑影。
它就像一滴濃墨,滴落在黑夜里,來無影,去無蹤。
整個會議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如果說曹旭那種狂暴的破壞,是擺在明面上的威脅。
那么這個潛入帝國心臟,在他們這些人的宅邸中來去自如的“黑影”,則是一根扎在所有人喉嚨里的,看不見的毒刺。
這是一種無聲的挑釁!
今天,他能偷走字畫珠寶。
明天,他是不是就能……取走他們的性命?
“亂了。”
許久的沉默后,老將軍緩緩吐出兩個字。
“超凡的力量,正在打破舊有的秩序。人心中的魔鬼,被放了出來。”
“必須,立刻制定新的規(guī)則!”
一名主管內(nèi)政的高層立刻附和道:“說得對!必須雙管齊下!”
“對于曹旭這類喪心病狂的暴徒,必須以雷霆之勢,予以鎮(zhèn)殺!要公開處決!要讓所有心懷不軌的覺醒者看看,與帝國為敵,是什么下場!”
“至于駱文……”他頓了頓,看向那份“高度穩(wěn)定”的評估報告,“我認為,可以‘招安’。”
“他的形象很正面。武館教練,丈夫,父親。他的力量,是為了守護。這完全符合我們一直以來宣傳的主流價值觀。”
“我們可以給他最優(yōu)厚的待遇,保護他的家人,給予他榮譽和地位。將他塑造成一個‘民間英雄’,一個超凡者中的正面典范!”
“這既能安撫民眾因超凡事件而產(chǎn)生的恐慌,也能為其他那些還在觀望的覺醒者,樹立一個榜樣。告訴他們,擁抱帝國,才是唯一正確的選擇!”
這番話,立刻得到了在場大多數(shù)人的贊同。
有殺伐果斷的“鎮(zhèn)殺”,震懾宵小。
有懷柔招安的“榜樣”,分化拉攏。
一拉一打,恩威并施。
這才是帝國最擅長的統(tǒng)治手段。
就在眾人將要達成共識之時。
一直沉默不語,坐在主位上,那位看上去如同鄰家普通老者終于緩緩地開了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瞬間讓整個會議室,落針可聞。
“王院士。”
被點到名的,是一個頭發(fā)花白,穿著白大褂,滿臉疲憊與憔悴的科學家。
他是帝國“人造超凡”計劃的總負責人。
王院士站起身,身體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某種巨大的挫敗感。
“秦老……我們,失敗了。”
“我們動用了帝國最頂尖的設(shè)備,分析了所有能收集到的超凡能量殘留。但是……我們至今無法理解,這種力量,究竟是什么。”
“它不遵循質(zhì)能守恒,它無視經(jīng)典物理學的一切定律。它更像是……一種憑空產(chǎn)生的‘奇跡’。”
“以我們現(xiàn)有的科學體系,想要復制它,解析它,甚至只是理解它……都做不到。”
“這,不是科學。”
王院士的臉上,露出了學者面對未知時,最深沉的痛苦與迷茫。
整個會議室,再次陷入沉默。
這是比“黑影”事件,更讓他們感到不安的現(xiàn)實。
無法掌控的力量源頭。
這意味著,他們只能被動地等待“奇跡”的降臨,而無法主動地,去創(chuàng)造屬于自已的力量。
“我明白了。”
老者點了點頭。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失望或意外的表情,仿佛早已預料到了這個結(jié)果。
“既然科學的道路走不通。”
他環(huán)視全場,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就換一條路。”
“從今天起,‘人造超凡’計劃,無限期擱置。”
“你們新的任務,是研究和運用。”
“研究這些覺醒的超凡者,他們的能力特性、極限、弱點。然后,想辦法利用他們的力量!為帝國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