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再次將江城這座躁動不安的城市溫柔包裹。
然而,在這片靜謐的黑暗之下,一場比黑夜更加冷酷的審判,正在悄然上演。
城南,“天使之家”私人診所。
這棟白色的小樓在夜色中顯得圣潔又安詳,但只有極少數人知道,地下的三層手術室里,藏著怎樣骯臟的交易。
劉美琴,這家診所的負責人,一個平日里總是面帶和煦微笑、受人尊敬的中年女人,此刻正戴著無菌手套,眼神中閃爍著貪婪與麻木的光。
手術臺上,一個被注射了強效麻醉劑的年輕女孩毫無知覺,她的生命體征正在被儀器監控著,只為確保那顆鮮活的心臟能在最完美的狀態下被摘取。
“都準備好了嗎?”劉美琴的聲音很輕,卻讓旁邊的兩個助手和一名醫生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劉姐,都好了。買家那邊尾款已經打過來了,催得很急。”一個年輕的護士助手低聲回答,眼神不敢與劉美琴對視。
“那就開始吧?!眲⒚狼倌闷鸨涞氖中g刀。
就在她的刀尖即將劃破女孩胸前皮膚的剎那。
整個手術室,突然毫無征兆地被一股無形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所籠罩。
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實質,每一個人的動作都僵在了原地,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然后,他們看到了。
一個黑色的、修長的人影,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手術室的角落里。
黑袍,無臉面具。
如同從地獄深處走出的死神,沉默地注視著他們。
“啊——!”那個年輕的護士助手第一個承受不住這種極致的恐懼,發出了一聲尖叫。
尖叫聲刺破了死寂,也驚醒了劉美琴。
她猛地回頭,看到了那個只存在于網絡傳聞中的恐怖身影。
“江城審判者……”劉美琴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手中的手術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沈越沒有說話,面具下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仿佛在看幾件沒有生命的器物。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了旁邊那盤盛滿了冰冷手術器械的金屬托盤上。
嗡——
托盤上的手術刀、止血鉗、骨剪……所有的金屬器械,都開始劇烈地顫抖,然后,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一把接一把地懸浮到了半空中,鋒利的刃尖閃爍著森然的寒光,齊齊對準了劉美琴。
“不……不……”劉美琴驚恐地向后退去,卻感覺一股巨力扼住了她的身體,將她猛地提離地面,狠狠地砸在了背后的墻壁上!
她想尖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下一秒,那數十把懸浮的手術刀具,化作一道道銀色的閃電,發出刺耳的破空聲,朝著她激射而去!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聲音密集地響起。
劉美琴的四肢、軀干,被一把把手術刀、骨剪,死死地釘在了冰冷的墻壁上,擺出了一個無比怪異而扭曲的姿勢,鮮血順著墻面蜿蜒流下,如同某種邪異的獻祭。
她沒有立刻死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已被自已的工具,釘死在罪惡發生的地方。
那兩個助手和主刀醫生已經嚇得癱軟在地,屎尿齊流,拼命地想要爬走,卻發現身體重如千鈞。
沈越的目光,冷漠地掃過他們。
“同罪。”
冰冷的兩個字,是他們聽到的最后的聲音。
一股無可匹敵的重力,如同天塌地陷般轟然降臨!
“咔嚓——咔嚓——”
骨骼被寸寸碾碎的聲音,在寂靜的手術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三個人,連同他們內心的恐懼與悔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地壓在地面上,最終化作了三灘無法分辨形狀的、浸入地磚縫隙的血肉。
做完這一切,沈越的身影如同出現時一樣,在血腥的房間中,緩緩消散。
……
城北,一棟安保嚴密的豪華別墅內。
孫強正翹著二郎腿,嘴里叼著一根昂貴的古巴雪茄,一邊品著紅酒,一邊和電話那頭的人談笑風生。
“放心吧,羅老板,我辦事你還不放心?這次的貨色,絕對頂尖!都是剛畢業的大學生,干凈得很。我已經跟那邊的蛇頭聯系好了,后天就統一送過去?!?/p>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淫邪的笑聲:“哈哈哈,老孫,還是你路子野!行,錢我馬上給你打過去。記住,送到‘皇冠’園區,那邊我的人會接應。”
“沒問題,這批‘豬仔’,保證讓您滿意。下一個季度,我還能再給您湊五十個……”
孫強的話還沒說完,突然感覺整個身體猛地一沉。
一股無可抗拒的恐怖巨力從天而降,將他死死地壓在了身下的意大利真皮沙發上。
“咔嚓!”
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已腿骨斷裂的聲音。
“誰?!”孫強驚駭欲絕,他想抬頭,卻發現連動一下脖子都成了奢望。
一個冰冷的聲音,仿佛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孫強。勾結境外,販賣同胞,致人家破人亡。我判你,死刑。”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股無形的重力,驟然增強了百倍!
“不……”
孫強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悲鳴。
他整個人,連同身下的沙發,桌上的紅酒,以及他用無數家庭的血淚換來的奢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硬生生壓進了下方昂貴的大理石地磚里。
別墅的大廳,多了一個由血肉、木屑、皮革和碎石混合而成的深坑。
腥臭的血腥味,開始在奢華的別墅里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