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你中文還不錯。”
王太卡笑呵呵的說道:“作為韓國人,有這個水平也可以了。”
雖然知道元英家里本來就是華人,但王太卡沒有那么傳統的“你好我好大家好”思維。總喜歡閑著沒事認同胞,沒意思。
所以元英在王太卡眼里,就是一個韓國人。說別的也沒有用。
反倒是元英張張嘴,想說什么,但不知道怎么開口。對于這個身份,其實在此之前她都是喜歡隱瞞的。但是這一次卻想認同一次。可畢竟年紀小,不好意思自己打臉,所以一時間說不出來。
金魚則是笑道:“哇,我們元英很厲害啊,說得真好。以后我也得好好學才行。”
王太卡笑笑沒再說話。
元英看到王太卡笑了,雖然不確定是不是在笑自己,但能引起他的注意,心里還是有點小開心,臉頰微微泛紅,小聲用韓語補充道:“在家里,有時候會說一點。”
王太卡收斂了笑容,點了點頭,用中文回了一句:“不錯,吐字還算清晰,就是味兒有點沖。”
“哈?”元英眨眨眼,有些茫然的眼神。她沒完全聽懂“味兒沖”的意思。
王太卡聳聳肩,懶得多解釋。
金魚眼珠轉了轉,忽然用胳膊輕輕碰了碰王太卡,小聲說道:“阿爸,你看元英未來有沒有爆火的潛質?畢竟是在XB娛樂,應該不會太晚出道吧?”
王太卡哪能不明白她這點小心思,瞥了她一眼,沒接這個話茬,而是轉而問道:“你中文學習進度怎么樣?別光顧著給別人謀福利,自己也得抓緊。我還想找機會安排你到天朝市場,要是鬧出笑話,我可不管你。”
“我一直在學嘛!”金魚嘟囔著:“而且我有信心不會鬧笑話,到時候肯定給阿爸爭光。”
“最好是這樣。”王太卡夾了塊烤得焦香的肉,放進嘴里,慢條斯理的嚼著,目光卻若有所思的掃過元英。
這個小姑娘,看著乖巧靦腆,但眼神里偶爾閃過的倔強和渴望,卻逃不過他的眼睛。有野心不是壞事,在娛樂圈,沒點野心反而難混。只是年紀這么小,就有這份野心,那就最好用在正道上,別走了歪路。
為啥王太卡會這么想呢?實際上也是經驗之談。畢竟不是傳統的韓國人,而是華人家庭。這種歸化家庭,到了二代往往會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心理包袱。最有代表的自然是美國的那種ABC了,總之有些麻煩。
王太卡看在金魚的面子上,可以保證她出道無憂。但更多的,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和努力了。他不會像對金魚那樣,事無巨細的去管,去兜底。畢竟,情分還沒到那個地步。
“元英。”王太卡忽然開口,用的是韓語。
元英立刻抬起頭,嘴里還塞著食物,努力快速咀嚼咽下,端正坐好:“是,阿......額,阿加西?”
本來想跟著叫阿爸的,但是意識到不合適,所以連忙改口。可叫一聲大叔,也覺得挺奇怪。
“好好練習,不管是舞蹈、唱歌。”王太卡沒在意這些,只是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份量,“機會我給你,但能不能抓住,能走多遠,看你自己的本事。明白嗎?”
這話聽起來有些冷酷,但元英卻從中聽出了一絲真正的承諾,這對于她來說,已經是意外之喜了。她立刻重重點頭,眼神明亮:“是!我一定會努力的!謝謝!”
金魚在一旁看著,心里松了口氣。王太卡能給出這樣的承諾,已經是很給她面子了。她開口笑道:“不過這個稱呼,還是要明白一點吧。”
王太卡卻不想再拉近關系了,只是說道:“總不能跟著你喊‘阿爸’吧?嗯,就叫先生就行了,和其他人一樣。”
元英有些莫名其妙的小失望,不過還是乖巧道:“王先生,我會努力的。”
吃完飯后,金魚把元英送走。因為接下來元英要回去繼續練習,而金魚還有別的事情,所以不能同行。
濟州島到首爾的航班不少,王太卡閑著沒事,索性就陪著金魚一起去送元英。先回酒店收拾行李,然后去機場。這一路匆忙就不必提了。
等到把元英送上飛機,王太卡已經困的不行了,打著哈欠:“金魚,你有駕照嗎?”
“有,但是車技有待考驗。我慢點開就行了。”金魚精神頭倒是挺好,看著王太卡那個困頓的樣子,說道:“一會上車睡會吧,阿一古,阿爸其實你不用陪著我來的。”
“沒事,走吧。”王太卡打個哈欠。
一路到了停車場,王太卡坐在副駕駛上,笑道:“副駕駛的感覺也不錯。”
“阿爸放心吧,我開車還是很穩的。”金魚啟動了車子。
王太卡實際上在行駛車上,偏偏還睡不著,一副迷糊的樣子,看著就難受。最后強打精神,在副駕駛上挺著。
金魚為了轉移注意力,也順便和王太卡閑聊著:“阿爸,你最近有沒有什么煩心事啊?感覺你這段時間好像有點......嗯,說不上來,就是感覺沒有之前那么有精神了。”
“是吧,可能是我總讓別人元氣滿滿,所以自己有些虧空。”王太卡想起了知恩醬,嘴角掛起笑容,繼續說道:“不過我能有什么煩心事?吃得好睡得好,公司運轉正常,你們也都沒給我惹什么大麻煩,日子不要太舒服。”
“真的嗎?”金魚歪著頭,眼睛滴溜溜的轉著,像只狡猾的小狐貍:“上次我們去那個島上拍攝,西卡前輩和水晶前輩都在,偏偏阿爸你不在。我記得之前,你可是答應過要去探班的。”
“你還記仇啊?”王太卡含糊道:“我當時是有點突發狀況,得親自處理。”
金魚慢悠悠的開車,說道:“阿爸,你騙不了我。我猜,你實際上是不是去見什么人了?或者說,是處理什么和某些人有關的事情了?”
好像這也不是什么秘密,畢竟王太卡出了門的紅顏知己多。
不過和金魚之間,倒是不怎么談這些。王太卡看了一眼金魚,失笑搖頭:“你什么時候變成心理專家了?”
“因為我是阿爸的女兒嘛!”金魚理直氣壯的說道:“關心阿爸的心情,不是應該的嗎?所以有什么煩惱嘛,跟我說說嘛,也許說出來會好受點呢?”
王太卡沉默了幾秒,輕輕嘆了口氣。面對這個心思玲瓏的家伙,也確實沒有否認的必要。而且也不是什么難以啟齒的事情。
“其實是程體操。”王太卡說道:“她之前跟我表白了。”
金魚眨了眨眼,并沒有太意外,只是安靜的聽著。
“但我沒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