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
瓦龍將手中的卷宗輕輕合上,目光在單膝跪地的少年和低頭吸煙的猿飛日斬之間游移。
“你的意思是,木葉村的宇智波一族,那個創立了木葉的兩大家族之一,那個在警備部隊兢兢業業數十年的家族,已經到了不得不被全數殲滅的地步?”
“是的,顧問大人。”
宇智波鼬抬起頭,黑色的眼眸平靜如水,全然不像一個十六歲少年談及滅族時的神情:“宇智波一族已經走上了叛亂的絕路,唯有徹底清除,才能保護木葉的和平與穩定。”
聞言,瓦龍滿臉黑線的靠向椅背,雙手交疊置于胸前:“我說你小子沒病吧。”
“你的頭腦是否清醒,需不需要去找個腦科醫生給你看看,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你談論的不是清理叛徒,不是處置幾個煽動者,而是將一個綿延數百年的家族內的成員全部殺死...”
“我知道,顧問大人。”單膝跪地的宇智波鼬神色自然。
“......”
對此,瓦龍看向一旁的猿飛日斬。
可這位執掌木葉數十年的老人,此刻卻只是低著頭,吸著煙斗,絲毫不想參與這場對話。
“所以,如果我沒出現的話,再有個一兩年的平靜期,木葉就要砍自己一刀了?”
瓦龍撫摸著自己的額頭,他環顧這間象征著木葉最高決策的會議室,墻上掛著歷代火影的畫像,初代火影和二代火影的目光似乎正注視著這場荒誕的討論。
不是,這都是些什么神人?
和這些神人在一起,又怎么能搞得好村子呢?
“說說看,這個絕路是怎么走上的。”瓦龍的聲音中聽不出情緒。
宇智波鼬深吸一口氣,開始陳述:
“九尾之亂后,村子對宇智波一族的猜忌日益加深。”
“宇智波一族被從村中心遷至邊緣地帶,警備部隊的權力被逐漸削弱,參與高層決策的機會被剝奪,族人認為這是不公正的排擠,怨恨在宇智波內部積聚。”
“與此同時,宇智波內部的鷹派勢力日益壯大。”
“以我父親宇智波富岳為首的一部分族人開始秘密集會,策劃政變,他們計劃控制火影大樓,挾持高層,奪取木葉的控制權。”
“我作為雙面間諜潛入族內集會,發現他們已經制定出了詳細的計劃...”
鼬繼續說道,聲音依然平穩:“政變將在一年內發動,屆時,木葉將陷入內戰,血流成河,周邊國家會趁機入侵,第三次忍界大戰的悲劇將重演。”
他說到這里的時候,在一邊裝透明人的猿飛日斬終于抬起頭,眼神復雜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頭繼續吸煙,煙斗里的火星在昏暗中明明滅滅。
瓦龍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所以你的解決方案是...在政變之前,先殺光所有宇智波族人?”
“包括那些還在母親懷里吃奶的嬰兒,那些對政治一無所知,只關心明天飯菜的婦女,以及那些已經年邁到無法拿起苦無的老人?”
“是的,顧問大人,這是唯一的辦法。”
鼬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動,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那么,你已經做好了親手殺死你自己的父母,弟弟的準備?”
“不...”
聽到‘弟弟’一詞,鼬的眼神微微顫動,但很快又恢復了古井無波:“宇智波佐助...他會活下來,至于其他人...是的,我會親自執行,這是我的責任,也是我的罪孽...”
“嗯?”
聞言,原本對眼前這個被不良思想洗腦的少年還有幾分同情的瓦龍,瞬間臉色一沉,將心中的那些同情紛紛變成了厭惡。
“為什么不殺你的弟弟?”瓦龍的聲音冷得像冰。
“......”宇智波鼬沉默了片刻。
之后,他說道:“因為這是我和三代大人的約定,宇智波佐助會在未來受到忠于村子的教育,他會復興出忠于村子的宇智波一族...”
“放你%#%,我*你*#¥”瓦龍忍不住爆了粗口。
“......”
這些直擊靈魂的污言穢語讓在場的宇智波鼬和猿飛日斬都聽楞了。
他們習慣了忍者世界的委婉、暗示和政治正確的語言,這種赤裸裸的涉及父母的辱罵讓他們無所適從。
“喂,**,我問你,你的弟弟的**是被神明賜福過的嗎?”
鼬:“不...是...”
“那你的弟弟和其他宇智波的孩子有什么區別嗎?”
鼬:“沒有...”
“所以說到底,你終究還是抱著私心在做這個被你說上去冠冕堂皇的事情,那你就不要在這里擺出這副圣人的嘴臉!”
“其他宇智波的孩子生來就帶著原罪嗎?!”
“&*#*”
鼬:“......”
絲毫不理會已經被罵懵的宇智波鼬。
瓦龍又將視線轉向一邊的猿飛日斬,這位三代火影此刻終于放下了煙斗,但依然避開了瓦龍的目光。
“火影,你也認同這個方案?”
“......”
聽著這沒有絲毫尊敬的話,猿飛日斬默默緩緩吐出一口煙:“木葉的和平高于一切,宇智波的問題...已經拖延了太久,老夫試圖尋找和平的解決方式,但雙方都不肯讓步...”
“也就是說,你默許這個計劃。”瓦龍的目光銳利如刀,似乎要剖開這位老人所有的偽裝和借口。
“......”猿飛日斬沒有回答。
瓦龍:“我#¥你*&*******”
又是一長串的惡言。
瓦龍指著猿飛日斬的鼻子:“我原本以為鳴人的事情,你們做的就已經夠**的了,沒想到還有更**的!你們這些&*#%”
猿飛日斬:“......”
宇智波鼬:“......”
兩人只能默默承受。
...
片刻后。
稍稍平復完自己心情的瓦龍,眼中雖然滿是厭惡,但還是冷靜的開口:
“宇智波鼬,我問你幾個問題,第一,你有沒有想過,宇智波一族為什么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因為他們選擇了錯誤的道路。”鼬毫不猶豫地回答,但這一次,他的聲音低了許多。
“是嗎?”
瓦龍坐直身體:“我來告訴你我看到的,我在木葉的這段時間,研究過警備部隊的工作記錄,宇智波一族負責維護木葉治安已經數十年,已經處理了數千起治安事件,抓捕了數不清的敵對忍者。”
“除此之外,在歷次大戰中,宇智波一族也犧牲了很多人,在九尾之亂中也同樣有很多宇智波一族的忍者戰死。”
“然而九尾事件后,僅僅因為九尾眼中的寫輪眼,整個家族就被遷到村子邊緣,被暗中監視,被剝奪了參與高層決策的權利。”
“如果這件事真是宇智波一族做的,那也就罷了,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事基本和宇智波沒有關系。”
“有能操縱九尾的力量,誰還愿意和你坐在牌桌上玩?早就掀桌子了!”
“僅僅只是因為高層的猜忌,整個族群就要被隔離、被歧視、被邊緣化。”
“換做是你,你會怎么想?”
“你的族人有點抱怨,甚至想要反抗,這很奇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