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倉庫里的羅美琴與劉秋蓮,兩人渾身血跡斑斑,她們已經(jīng)沒有力氣再撓下去了。
身上的皮膚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全都是抓出的,一道道的深深的血痕。
兩人昏昏欲睡地在倉庫內(nèi),突然間感受到了一陣風(fēng)吹了進(jìn)來。
她們抬起頭,看到不知何時打開的倉庫門,兩人也來不及多想,就從倉庫內(nèi)沖了出去。
能夠得到自由,誰愿意被關(guān)在這個倉庫里?
還有,害了她們的人是阮桃,不是其他人,鎮(zhèn)上的居民們都被騙了,她們一定要把這個真相,告訴其他的人。
阮桃這個害人精,絕對不能就這樣逍遙法外了。
兩人從倉庫里沖出來,剛開始還在一起跑著的,但是很快的,兩人就分開了。
羅美琴往一邊跑,劉秋蓮則是往另一邊跑。
黑暗中,有幾道高大的身影看著羅美琴奔跑離開的方向。
“陸隊,要追上去嗎?”
“嗯……”
站在中間的男人,面色沉穩(wěn)陰冷,眸子漆黑如墨,深邃又平靜。讓人無法猜透,他到底是在想什么。
身邊的兩個人得到了命令,就要跟上羅美琴。
“小心點。”
陸臨坤叮囑。
那兩人答應(yīng)了一聲是,身體迅速的隱入了黑暗中。
夜里的紅旗鎮(zhèn)十分的安靜,遠(yuǎn)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叫聲,吵醒了睡夢中的人。
在地里干了一天活的人們,嘀咕了幾句翻了個身,就又睡著了。
也不管那狗吠得多么的厲害了。
阮桃也被遠(yuǎn)處傳來的狗叫聲給吵醒,她也想閉上眼睛繼續(xù)睡地,但是轉(zhuǎn)了個身,卻還是睡不著。
風(fēng)吹過,樹葉發(fā)出灑灑的聲響。
也不知道是不是阮桃的錯覺,她好像聽到有人跳到了院墻里的聲音。
有賊?
阮桃意識到了這一點,困意全都沒了。
她翻身從床上坐起來,摸黑來到了縫紉機(jī)邊上,從里邊抽出了做衣服用的剪刀。
這剪刀跟縫紉機(jī),都是陸臨坤送來的。
她沒想到有朝一日,除了能夠用剪刀來做衣服外,還能用來做別的。
十分輕緩的腳步聲往她這邊屋子來了。
阮桃屏住呼吸,站在門邊等著對方破門進(jìn)來的那一刻。
那腳步聲停在了她的房間門外。
阮桃的心也已經(jīng)懸到了嗓子眼。
她單手握住剪刀,另一只手則是拽過了縫紉機(jī)上的布。
若是剪刀被打掉,她決定用布將對方勒住!
“砰!”
又是一聲落地的聲響。
又有人進(jìn)來了。
已經(jīng)到了門口的人,聽到了身后的響動他第一時間轉(zhuǎn)過頭去。
站在院門口的男人,身影高大,唇角帶著不著溫度的笑意,在這個夜晚,看起來尤其的冰冷。
“張叔,這大半夜的不睡覺,來我對象院子里是有何貴干?”
是陸臨坤的聲音。
阮桃不知道為何,在聽到這個聲音的那一瞬間,她原本那緊繃著的神經(jīng),一下就斷了。
懸著的心也好像是一下就落到了原地。
是陸臨坤來了。
他來了,應(yīng)該就沒事了。
她的腦海中冒出了這樣的念頭來,人也跟著放松了不少。
門外,已經(jīng)到了門口,眼看著就差一步之遙,就能夠進(jìn)到房間,控制住阮桃的張愛國,則是因為陸臨坤的突然出現(xiàn)而怔愣了一下。
他怎么會到這里來?
不是已經(jīng)讓人拖住他了嗎?
張愛國不敢仔細(xì)想,那些拖住陸臨坤的人怎么樣了。
他現(xiàn)在就想著一件事。
今天他沒辦法活著離開紅旗鎮(zhèn),他也一定會拉一個墊背的。
張愛國的手握住了面前門的門把。
“張愛國,你說是你的手快,還是我的槍子快?”
黑暗中,陸臨坤將張愛國的一舉一動,全都看在眼底。
他知道張愛國的意圖。
想要抓了阮桃來充當(dāng)人質(zhì)威脅他。
他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陸臨坤手中的手槍,已經(jīng)拉開了保險。
只要張愛國敢妄動,那么他一定第一時間解決了他。
張愛國停頓了一下,回頭看著陸臨坤,臉上露出了罕見的笑意。
“陸臨坤,我知道你本事大,但是你覺得,你屋里的那一位,有沒有跟你一樣的本事?”
話音落下后,張愛國突然從腰間取出了一枚手榴彈。
“只要我拉開它,你死不死不一定,但是屋內(nèi)你的女人,那就必死無疑了。”
他這是在用手榴彈威脅陸臨坤。
外邊的陸臨坤什么表情,阮桃不得而知。
她知道她此刻是很憤怒的。
沒想到張愛國這個畜生,竟然還敢拿她的命威脅陸臨坤?
很好。
阮桃的視線在房間內(nèi)尋找,想找一個可以躲避的地方。
但是這房間不大,除了一個柜子一張床外,就只有一臺縫紉機(jī)了。
若是張愛國將手榴彈從門口丟進(jìn)來,爆炸的時候一定會震到屋內(nèi)的她的。
死不死先不說,受傷是肯定的。
而且隔壁還住著夏蕓,她若是聽到了聲音起來,那也會非常的危險。
阮桃左思右想,最終她決定打開門。
她出去的時候,張愛國一定會有那么一瞬間的分神的。
她相信陸臨坤一定會抓住這個時機(jī)…
阮桃的手放在了門栓上。
“啪!”
一聲響聲在門外響起,子彈穿透了張愛國的胳膊,打在了墻壁上,子彈嵌在墻壁上,險些穿透過來。
阮桃在門后,甚至能感受到那子彈帶來的風(fēng)擦過耳畔。
若是穿透進(jìn)來,她的小命就要交代了。
阮桃嚇得雙腿一軟,身子無力地靠著墻壁滑了下去。
而在門外,陸臨坤一槍打中了張愛國的胳膊后,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幾大步跑了過來,將伸手要去撿地上的手榴彈的張愛國,一槍托敲在張愛國的后腦勺上,把他敲暈過去。
那手榴彈,他也撿起來,把張愛國拖到院門口的時候,手榴彈也放在那邊。
外邊進(jìn)來了兩個人,看到已經(jīng)暈倒了的張愛國,他們都十分的敬佩。
“這是名單上的最后一個了陸隊。”
“嗯。”
陸臨坤眸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把他帶回去,別讓他死了。”
“是。”
說話的兩人其中一人將張愛國弄起來,另一人問陸臨坤,什么時候歸隊。
“你們先回去。”
說完他就轉(zhuǎn)身回了院子,徑直走到了阮桃的房門前。
“阮桃同志,是我,你能把門開開嗎?”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與之一起的,還有陸臨坤熟悉的聲音。
劫后余生的阮桃,雙手撐在膝上站了起來,費(fèi)力地打開了門。
看著門外的陸臨坤,她勉強(qiáng)擠出了一個笑來“都解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