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厚市長,羅家山,留一下。”
楊東看著逐漸離去的眾人,朝著林文厚與羅家山喊了一聲,讓兩個人留一下,他還有話要跟兩個人談一談。
兩個人對視一眼,然后點了點頭,留在了屋子里面。
楊東則是拿著外套,穿上鞋子,送眾人出去。
“李主任,這個查一封,麻煩你送回去。”
楊東朝著李仲山開口示意。
既然查一封出現在這里,是李仲山透露的消息。
那么自然送查一封回去,就是李仲山的事情。
李仲山尷尬一笑,但還是點了點頭道:“放心吧,小東,我會把他送回去的。”
“今天真的很抱歉,很不好意思。”
李仲山知道楊東的意思是什么,他送查一封回去,也要負責撫平查一封心里面的怨氣和不滿,如果以后還出現這種情況,楊東是絕對不會容忍的。
楊東雖然沒有明說,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既然這件事是李仲山搞出來的,這個人也是他推出來試探自已深淺的,那擦屁股就得由李仲山自已來。
李仲山攙扶著被揍鼻青臉腫的查一封離開。
查一封全程一言不發,他也不敢抬頭,就這么開車,然后跟李仲山的車走了。
“關叔,尹叔,你們住酒店吧,太晚了,別開車回去了。”
楊東朝著關木山和尹鐵軍開口示意。
兩個人卻搖了搖頭。
“都挺忙的,馬上過年了,各項工作都得抓緊點。”
“沒事的,我們會囑咐司機,晚上開慢點,放心吧。”
關木山朝著楊東笑著開口,然后小聲提醒道:“小東,蘇系已經被你擺平了,但是接下來蘇系還是要低調處事,不宜高調。”
關木山怕楊東整理好了蘇系之后,大展拳腳,那樣的話蘇系就過于明顯,也許省委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以前在蘇玉良帶領下,蘇系也不算太過于高調。
現在蘇玉良已經離開吉江省,那么蘇系就必須保持低調了。
“我知道,放心吧,關叔。”
楊東點了點頭,對于關木山的提醒,他還是謹記在心的,而且本身也是這么打算的。
“你們兩個慢點開車。”
楊東把兩個長輩送上車之后,刻意囑咐兩個司機,然后目視著尹鐵軍和關木山的專車離開。
“博宇同志,曉宇同志,你們幾位不要著急,你們在云北區的人事,自然由靈云市委領導決定。”
“我會跟侯勇書記,還有秀萍市長,提出一些建議。”
楊東又看向田博宇,張曉宇以及張揚明三個人。
可以說蘇系的政治力量投射在區縣之中,云北區是核心。
云北區的區委書記羅家山是蘇系,云北區的區長田博宇也是蘇系,云北區委副書記張曉宇,以及常務副區長張揚明,都是蘇系。
可以說,云北區的前四把手,全都是蘇系。
再加上云北區紀委書記陸亦可跟楊東關系也非常鐵,可謂是最早的老戰友了。
那就意味著,蘇系在云北區,已經掌握住了區委局勢。
另外就是慶和縣了,慶和縣委書記鞏玉柱是鞏紅的兒子,跟楊東妻子蘇沐蕓是表兄妹。
鞏玉柱來慶和縣任職,還是楊東推薦的。
而慶和縣的縣長劉與中,則是蘇系的人,也是楊東的嫡系,一手提拔起來的。
更不要提慶和縣的紀委書記韓浩,統戰部部長王紅軍,以及慶和縣的幾個副縣長了,可以說都是楊東提拔起來的。
開陽市的話,妻子蘇沐蕓是市長,侯東來目前是開陽市的市委常委,紀委書記。
而宮洪洋是開陽市的市委常委,宣傳部部長。
楊東把大家送走之后,這才轉身往回走。
韓浩幾個人沒有離開,他們亦步亦趨的跟著楊東,作為楊東的嫡系,他們總是特殊的。
“雙全,下一步來紅旗區任職。”
楊東朝著侯雙全開口,示意一句,并不是建議,而是通知。
侯雙全聞言,臉色激動不已的連忙點頭:“只要組長有吩咐,我全聽您的。”
其他幾個人立馬眼中羨慕的看向侯雙全。
他們幾個人都想跟著楊東干啊,不僅可以在楊東手底下做事,而且政績不必擔心,肯定會進步神速。
當然了,這不太現實。
如果每個領導升遷之后,都把自已以前的班底搞過去的話,那就成了家天下,這是國家不允許的情況,最多也就帶走一兩個。
“回去之后,通知潘曉天,就說讓他準備一下,也來紅旗區任職。”
楊東繼續看向侯雙全,朝著侯雙全開口示意。
聞言,侯雙全連忙點頭:“您放心,我一定親自跟曉天說明白。”
潘曉天,是楊東的大學同學和室友,可以說是鐵哥們了,前幾年楊東讓他來慶和縣擔任教育局局長,正科級。
做了這么幾年,也應該往上提拔一下了。
職務的話,暫時還沒定下來,但先把人調過來再說。
“你們也回去吧,別跟著我了,我有話單獨跟樓上兩位說。”
楊東朝著幾個人,讓他們不必跟著,各自回去吧。
“韓浩,你在慶和縣擔任紀委書記,一定要嚴格把控紀律問題,慶和縣發展來之不易,是我們大家伙的共同努力才有的,如果因為紀律問題敗壞了來之不易的發展局面,你別怪我找你麻煩。”
楊東朝著韓浩開口沉聲一喝,提醒著韓浩抓紀律,必須抓死。
“老大,您放心吧,我只拍您馬屁,在慶和縣,我就是鐵面無私活閻王。”
韓浩連忙拍了拍胸口,朝著楊東保證道。
“行,快回去吧,挺冷的。”
楊東擺了擺手,把幾個人都趕了回去。
然后一個人回到小區,進了屋。
屋里面的林文厚和羅家山,看到楊東進來之后,立馬從沙發上起身。
“別拘謹,都是自已人,坐吧。”
楊東朝著兩個人笑了笑,擺了擺手,讓他們坐下來。
這回,楊東也就坐在沙發上,更方便對話兩個人。
“文厚市長,你在龍江省齊市做這么多年,讓你突然來吉江省任職,能習慣嗎?”
楊東先跟林文厚談話,畢竟林文厚資歷和級別擺在這里。
羅家山一點意見都沒有,在旁邊陪笑著,望著兩個人的談話,順便找一找楊東談話的方式和特點,以免一會自已跟楊東談話時候緊張。
羅家山感覺很奇怪,楊東明明不過才副廳級領導而已,但是在楊東身上,竟然感受到了幾分蘇玉良才有的氣質。
可蘇玉良是省部級領導啊,楊東才不過副廳罷了。
這就很奇怪了。
按理來說他這個曾經省委副書記的大秘,如今的云北區委書記,不至于如此緊張。
以前面對楊東的時候,也沒這么緊張啊,非常的從容,甚至有些居高臨下的審視楊東。
這才短短幾年的時間啊,氣質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權力真的可以改變氣質。
羅家山把他對楊東的緊張忐忑,歸于楊東成了蘇系的核心,掌握住了他們這些人的晉升渠道。
“楊東區長,我…”
林文厚開口出聲,但被楊東擺手攔住。
“叫我楊東,或者小東就行,你是長輩,而且又是廳級領導,不必對我這么客氣,叫我楊東區長,反倒尷尬。”
楊東打斷他,提醒著他。
林文厚聞言,連忙笑道:“好,那我托大,叫你小東吧。”
“我雖然這些年在龍江省任職,但是我五年前卻還是在吉江省任職的,而且我也是吉江省迎松市人,我對省內的政治生態和土壤環境,是比較熟悉的,因此不存在不適應的說法。”
林文厚連忙表態開口,就算不熟悉,他也不實話實說啊。
這可是關乎他的下一步職務啊。
誰不想從副廳級晉升到正廳級啊?
眼前可是擺著吉江省民政廳的廳長啊,這可是大好的位置。
民政廳雖然在吉江省政府這么多部門里面,不顯山不露水的,也不如財政廳,發改委,公安廳等部門。
但是民政廳卻依舊重要,很多事情都離不開民政廳的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