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歪理邪說!
顧青巖無語地翻個白眼,軟飯硬吃還說的這么理直氣壯,真是沒誰了。
“懶得和你說。”
丟下這句,顧青巖走進帳篷找林暖暖去了。
陵羽腳步一頓,氣的一甩袖子,又氣咻咻的走了。
外面這么多雙眼睛盯著林暖暖,他不想給她惹麻煩,只好自己生悶氣。
經過一天的休整,隔天早上,明惠帝率先射出一箭后,宣布秋獵正式開始。
頓時獵場上馬蹄飛揚,少年鮮衣怒馬,彎弓射箭的身影眨眼間消失在林間,顧青巖代表林陽王府參加,不過整個人懶洋洋的,顯然并不準備出什么風頭。
身體沒痊愈,他不想逞強是一回事,二一個,這秋獵基本是皇子們出風頭的日子,他是腦子想不開才會去認真,吃力不討好的事,傻子才做。
他以前走的就是純臣路線,如今加入林陽王府路子就更窄了,要是敢私下和皇子接觸,說不得就給人扣上哪個哪個皇子人的帽子。
這點他不想看見,林陽王府也不想看見。
想通這點,顧青巖帶著尚意在林子里悠閑的走著,活像老大爺逛園子一般自在。
然而就這樣,他還是免不了被人盯上。
看著前面特意等著的太子,顧青巖眸光微閃,腳底一轉,帶著尚意腳底抹油的溜了,根本不給一點搭話的機會。
等著的太子:······
顧青巖屬泥鰍的,跑這么快?
“主子?”
“走!”太子一夾馬腹,拉緊韁繩,面色難看的走了。
和顧青巖搭話重要,但眼下秋獵顯然更重要,身為太子,他不能被別的皇子比下去。
深吸口氣,太子不再關注顧青巖,抬起弓箭認真對待這次狩獵。
秋獵進行得如火如荼,被皇后喊來聚會的夫人小姐們,這會面色也堪稱勉強。
瞧著笑得一團和氣的皇后,心里罵得要多臟就有多臟。
活久見,竟然將主意打到她們衣服首飾上,這不是要她們的命嗎?
這次連皇后的娘家人,面上也難看的緊,覺得她出的主意嗖!
林暖暖縮在眾人后面,衣袖掩面品了口茶,美滋滋地暗嘆一句:啊,真香!
皇后才不管她們心里怎么想,放下手中的茶盞,不緊不慢出聲,打了個樣:“本宮實在憂心北梁,想為陛下解憂,準備捐銀錢一千兩,首飾十件,諸位夫人隨意。”
她說隨意,眾位夫人哪里敢真隨意,再說,誰知道這是皇后的意思,還是皇帝借皇后之口透出的意思,在做的夫人都是人精,哪個也不愿給家里招災。
先是吹了一通彩虹屁,將皇后夸得天上有,地上無,然后在皇后捐獻的基礎上,加那么一點點銀兩,糊弄過去。
災年,他們也受到損失,特別有些家里在南方沒有莊園的,光府內開銷都要維持不住,這會又突然拿出千兩,簡直讓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林暖暖瞧著她們的苦瓜臉,心底暗爽,她一高興出手就比大方,別人一般出一千一百兩左右,她大手一揮,一千二白兩!
再多就沒了。
誰的銀子也不是大風刮來的,自打奪回身體之后,她再也沒有花錢大手大腳的習慣。
皇后見目的達到,敷衍幾句,便端茶送客了。
帳篷就這么大,全擠在里面怪難受的,都打發走,留幾個親近的說說話就是。
林暖暖自然隨大流走出帳篷,一抬眼就見到站在邊上的陵羽,想到去獵場的顧青巖,無奈一笑。
“走吧,找個地方陪你喝桃花釀去。”
陵羽瞬間露出燦爛笑容,將一身冰冷氣質沖得一干二凈,反倒像條大型犬科動物,乖巧又諂媚地搖著尾巴。
林暖暖被自己的想法笑到,走到他身邊,兩人并排走遠,相處隨意的模樣,又讓那些夫人小姐們一頓編排,指著他們的背影,叮囑自家女兒不許像她學習。
說是兩人單獨去喝酒,林暖暖也不會真這么做,身后跟著蕊珠、蕊馨,一個提著桃花釀,一個帶著下酒吃食。
陵羽有些不悅,到底沒有多說什么。
夾在他們中間的只要不是顧青巖,他都能忍,兩個婢女而已,他可以無視!
喝酒的地方,是他昨天走了一圈選定的地方,那里是一片小水塘,周圍被豐美的水草包圍,視野開闊,位置也算隱秘。
林暖暖隨著他穿過樹林就眼前一亮:“獵場附近還有這樣的地方。”
陵羽驕傲的一昂頭:“那是,也不看看是誰找到的。”
林暖暖輕笑:“瞧著環境,弄得我都有點想吃烤魚了。”
“這好辦。”陵羽打個響指,姜峰應聲出現,指著水塘命令道:“去給本閣主抓幾條魚來!”
姜峰滿頭黑線:···是。
閣主為了討好姑娘,有種不顧他人死活的美。
避著人走的顧青巖哪里知道自己被陵羽偷了家,這會兒正拔出箭,準備射幾只兔子之類的獵物。
秋獵結束的時間還早,他總不能空手而歸,帶回幾只獵物意思意思就行。
不知不覺,顧青巖帶著尚意越走越遠,本想著遇不到人,正打算隨意找個地方休息一下,熬到第一天結束。
結果剛選好樹干躺下,耳朵里便聽見一陣不同尋常的響動。
顧青巖神情一凜,對尚意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便豎起耳朵聽著由遠及近的動靜。
“主子,快跑,這野豬發了狂,我們制不住它!”
三皇子臉色發白的拔足狂奔,野豬本就兇悍,不要命的追在身后,它像是認準了三皇子,不管邊上的隨從怎么吸引就是不管不顧的往他身上撞。
那巨大的獠牙眼看就要戳到三皇子身上,這要是給撞到,不死也得殘廢。
顧青巖嘆口氣,彎弓搭箭,箭頭直指野豬最脆弱的眼睛,瞅準時機松開弓弦,箭尾一顫,帶起輕微的爆鳴,直插而去,嗖一聲,擦著三皇子的耳邊,射進野豬的眼球。
野豬吃痛,大吼一聲,不等它再動作,顧青巖的第二支箭也到了,一蓬血霧暴起,眨眼間野豬便失去了雙眼。
三皇子雖然不清楚,究竟是誰射的箭,但這么好的反擊機會他不會錯過,趁著野豬痛失雙目,他腳下用力一踏,在空中靈巧的翻身,轉眼騎到野豬身上,一手死死拽住野豬鬃毛,一手揮舞的匕首,不停地捅進野豬的脖頸。
野豬本就受了傷,又被射瞎雙眼,接二連三的眾創,讓它漸漸失去力氣,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反抗的力度越來越小,最后終于砰的一聲,倒在地上不懂了。
三皇子抿著唇,從野豬身上爬起來,對著周圍便拱手道謝:“請射箭之人出來一見,本皇子必有重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