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左拐右拐,最終停在了一處偏僻的小店門口。
這家店看著不起眼,但是極為有名。
除了賣些小飾品,把受損的飾品恢復成原來的樣子更是高明。
很多人都認識。
而魏薇之所以找到這里,當然是因為她想要見的人,就在這附近。
相約好了三天后來取貨,魏薇又在店里耽擱了片刻,眼看時間就要到了午時,這才回轉。
路過一處巷子口的時候,正好看到一個老婦人被人推倒在地。
馬車被迫停了下來。
馬夫還沒有來得及呵斥,滿臉風霜的老婦人身前出現了三個吊兒郎當的年輕男子。
“你家那個殺人犯兒子出了獄,怎么不出來玩?是躲起來不敢見人了?”他們蹲在老婦人周圍,哄笑聲極為囂張。
馬夫張開準備呵斥的嘴巴又緊緊閉上,顯然已經認出來人的不好惹。
“是秦家的人,少夫人,要不我們走另一條路?”
馬夫轉過頭低聲朝著車簾里頭的魏薇開口。
秦家在婁城雖說和孟家地位相當,不過卻有個在知府府上當差的舅老爺,真要在明面上說起實力,總是秦家更上一層。
馬夫常年在外走動,人不怎么踏實,眼界卻已經練了出來。
魏薇似好奇地掀開了簾子看情況,正好和其中一個男子對視在了一起。
那男子臉上露出了驚艷之色,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
“這是誰家的小姐?”
他高聲問道。
馬夫一驚,正想著回答,小月兒卻惱怒開口:“不長眼的東西,你走的什么路,什么阿狗阿貓都能碰上!趕快轉了彎走另一條!”
說完狠狠朝那邊瞪了一眼,這才把車簾拉了起來。
馬夫被嚇得有些六神無主,到口的話也失了聲沒有說出來,努力的揮舞著手中的馬鞭,就要讓馬掉個頭。
圍住老婦人的三個男子快速圍住了馬車,那個見著了魏薇的男人更是笑著開口:“怎么就走了?我們很讓人害怕嗎?”
捏起嗓子嘻嘻一笑:“小姐莫怕,這老東西和我們有私仇,平常我們可是很溫柔的。”
馬車內安靜得很,甚至連小月兒也沒有再開口說話。
眼見三個男人越圍越攏,嚇得不知如何是好的馬夫終于大著膽子喊道:“我們是孟家的,里面是我們的少夫人!你們想干什么?”
三個男人的腳步停頓了片刻。
孟致玄在婁城吃得開,就算是知府府上也能進門走動。
他們是沒有料到里面坐著的人就是那個被他寵的沒邊的孟家大少夫人。
眼中皆閃過一抹猶豫。
馬夫報上了名號讓三人不敢輕舉妄動,正僵持之間,小月兒掀開了車簾恨聲開口:“你們這群害群之馬,去死吧!”
混著各種味道的糕點被碾碎了扔出來,接著又揚了手中竹筒內的水。
初秋的天算不得冷,可是這卻是無疑在打幾人的臉。
馬夫嚇得面如土色,被其中一人揪著衣領從馬車板兒上給扔到了地上。
“不知死活的東西!”
他氣急敗壞的叫道,接著伸出一腳就狠狠踹在馬夫的屁股上:“今天那個姓孟的不來,他的夫人我就壓下了!”
馬夫嚇得屁滾尿流的往外跑。
發了火的男人也轉頭看向馬車。
他的頭發和身上還有糕點碎末和水漬,配上兇狠的表情,馬車里的小月兒嚇得眼睫毛都在抖。
看著她可憐兮兮的樣子,魏薇伸手牢牢握住她的手:“沒事的。”
雖然說著沒事,她眼底里都是凝重之色。
她在賭,賭她想要見的人,已經往這里趕了。
“臭娘們,真是不知死活!真以為孟家有多了不起?!”
怒罵聲從外面傳了進來,一只手狠狠的把車簾給拽了下來,扔到了一旁。
害怕的丫鬟和面無表情的主子都是少見的每人,容易把人心中的罪業喚醒。
“長得真是不錯。”
男人兇狠的模樣微微收斂了一些。
不過落在魏薇臉上的目光卻又多了一分貪婪。
“你不怕?”見她沒有預想中的害怕,他驚訝地問。
魏薇勾了勾嘴角:“光天化日之下,莫非你們還真的敢欺負我們這些老弱病殘?”
她的話讓幾個男人又看向不遠處,那個正艱難地要站起身子的老婦人。
接著發出刺耳的笑聲:“哦哦哦,原來你們這是打抱不平啊!”
“有趣,真是有趣。”
說完這話之后,像是要嚇唬魏薇一般,神情重新變得猙獰:“弱肉強食,這不是生存之道嗎?”
魏薇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笑容深了一些:“你說的沒錯,確實是這個理。”
“不過你就能確定,你便是那個強?”
他們這一方不是強,莫非她們才是?
笑聲重新變得大而刺耳,男人突然伸進了半個腦袋到馬車內,臉上的笑容漸漸變得猥瑣,深深吸了一口氣:“我們離得這么近,少夫人身上發出來的香味都被我聞到了——真香啊。”
“等孟家人把你休回了家中之后,我再把你抬進我府中做個妾室你說怎么樣……啊!”
得意變驚恐,不過短短一瞬間。
小月兒死死抱住了男人的身子。
而魏薇扯住他束在頭頂的頭發,手中的銀簪毫不留情刺進了他的肩膀內,直直沒入小一半。
鮮血當即就流了出來。
這個位置就算傷的再深,卻也不會立刻致命。
這些人竟然愿意把命送到別人的手中,那她也不會客氣分毫。
她知道,眼前被她控制的人,正是秦家最得寵的少爺秦時。
秦時大惡沒有,但卻也是個混的。
如今她傷了他,他們必定不會輕易放過。
這個爛攤子,就讓孟致玄去收拾吧!
突然的變故讓另外兩人立刻沖了過來,眼中的調笑不見了蹤跡,只有驚恐和惱怒。
魏薇也趁著這個時候把銀簪毫不留情地拔出來,又重新抵在了男人的脖頸上。
“敢再上前一步,我就捅穿他的喉嚨!”
鮮血染滿了銀簪,魏薇聽著手中人低聲抽氣聲,低低地笑從她喉嚨里傳了出來:“公子,現在你還認為,誰強誰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