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的聲音極為悅耳,又帶著微微上揚的驕縱。
就算沒有看到她的人,也能夠想象的出來。那是一位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主。
現(xiàn)在卻無故提起了孟致玄,且十分鄙視。
魏薇不自覺又把耳朵往墻上貼了貼,恨不得也把腦袋給探過去。
里面接著傳出了男聲,像是輕輕笑了笑。
“那小子對你一片真心,要不是身份低賤,等事情大功告成之后,倒還是能夠招到身邊差遣的。”
女聲“哼”了一聲:“想得美!站在我身邊像個傻子似的,文不成武不就,也就現(xiàn)在還有一分用處?!?/p>
男聲不知可否:“那便隨你高興?!?/p>
聽得這話,那女子才像是開心了幾分,轉頭便說起了春風樓內的糕點:“倒是看不出來,這里竟然能夠做得出這樣爽口的糕點。”
魏薇抬起頭,眼底森森寒意。
他們口中的大功告成是什么?
在她的認知里,孟致玄這一輩子只做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為了那所謂的秘藏鑰匙,不擇手段地欺騙她、殘害她的家人!
他不過是婁城一個小小的商人,背后若是沒有強大的勢力撐腰,又如何敢肖想那價值連城的財富?
所以,他背后的人就是隔壁這兩個嗎?
魏薇內心狂跳,恨意洶涌。
殘害了她魏家的真正兇手,是他們嗎?
那她便要看一看,這兩人的廬山真面目!
她想起剛剛過來的時候,隔壁門口站著的幾個侍從。
只要他們不瞎,自己站在門口等待是不現(xiàn)實的。
冷普生在樓下喝茶,貿然讓他上來唯恐出現(xiàn)什么意外。
魏薇有些急切,又害怕時間不夠。
她在墻邊轉了兩圈沒有想到合適的辦法,目光卻定在了角落里的一個老鼠洞上。
說是老鼠洞,但又不太像。
她半蹲下了身子,認真看了一眼,這個洞很新,瞧著是最近兩天才挖出來的。
她的心中莫名其妙多了一絲怪異。
自從她踏進了春風樓之內,所經歷的一切也未免太過巧合。
可是面對著馬上就要知道的真相,她選擇暫時遺忘,而是小心翼翼的把眼睛湊了過去。
也祈禱能夠看得到廂房那邊的情況。
不出她所料,還當真被她看到了。
唯一遺憾的便是其中一人是背對著自己的。
而坐著面對著這邊的那個女子,果然如她想象的那樣,高傲而又美麗。
只見她穿著十分華麗,耳朵上的珍珠也是極為珍貴的粉色。
不知道剛剛男聲說了什么,此時她有些不耐煩地看了看門口,聲音也帶著幾分不爽快:“三哥別逗我笑,就他?”
“你瞧瞧,讓他帶個人來,這個時候還沒有看到影子,真是個廢物!”
男聲有些不悅:“長賀,你這暴躁的脾氣可要改一改了,瞧瞧你那姐姐,可是京城里的大家模范?!?/p>
這句話就像點燃了燎原之火,那女子的臉上明顯的露出了陰狠之色:“不過是一個母親早死的不祥之人,也就是那些上不得臺面的世家子弟追捧!”
“要是敢趁著我這次外出在家中搞一些什么小動作,我非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對于她的冷酷,男聲聲音沒有多大變化,而是警告道:“不管你要做什么,記得小心一些,不要露出了尾巴讓人捉住?!?/p>
“不然,我是不會救你的?!?/p>
女子長賀的臉變了變,又嘻嘻一笑:“我知道啦三哥?!?/p>
這事算是揭過。
兩人低頭喝茶。
一炷香的時間到了,可他們要等的人卻依然還沒有來。
長賀臉上全部都是煩躁:“孟致玄這個不中用的,不會是舍不得了吧?”
她的三哥依然神情不變,聲音稍稍提高了一些:“去看一看,孟公子在做什么?!?/p>
門外有人應了,腳步聲逐漸遠去。
孟致玄已經被秦時給抓走,雖然不會要了他的命,但是一番折磨卻一定少不了的。
這兩個人既然要見他,那就少不得會操作一番。
魏薇輕手輕腳的搬來了一張小凳子,她已經決定要安安靜靜坐在這里,看看還有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呈現(xiàn)。
而此時的孟致玄已經被人綁著招搖過市。
人早就已經被揍得鼻青臉腫,那幾乎要廢了的手也極為打眼。
秦時綁了孟致玄是不爭的事實,秦家家主氣得頭昏眼花,不得不想辦法替他擦屁股。
匆匆忙忙的去了知府求他家的那位大舅老爺。
大舅老爺雖然罵了幾聲但到底也還是護著他們家的,一不做二不休,所幸按著秦時當時的隨口一提想了個辦法。
立刻讓秦家家主差人去孟家商量賠償事宜——被孟致玄馬車撞了的秦家大少爺已經痛得下不了床,要是不給個交代,就算是告到京城,他們也不會放了孟致玄!
孟府上下聽到這話,直接給氣的二佛升天。
兩家氣勢洶洶在街市真棒子真棍來了一回。
打得直讓一旁的閑漢們拍手叫好:誰輸了誰是王八!
要不是后來知府派了官差來把人給分開,說不得還真的會見血。
這事最后,知府判定是誤會,讓人把孟致玄給放了。
原本以為秦家不會這樣輕易作罷,可是事實卻沒有朝這個方向發(fā)展——秦家大門一關,不做任何表態(tài)。
孟致玄這個虧他吃不吃不知道,但卻不得不立刻往春風樓趕。
這個時間已經到了午時。
魏忻那朋友卻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魏薇從來沒有覺得,這個朋友是如此的讓人覺得順眼。
因為他而來到這春風樓,而他又未曾出現(xiàn)。
自己便能夠認認真真地看一看,這兩人到底是誰。
——
孟致玄出現(xiàn)在春風樓的時候,小月兒嚇得幾乎六神無主。
以為是來找魏薇麻煩的,急忙就從門口沖了進來準備報信。
誰知道竟看到了辣眼睛的一幕。
魏薇此時的動作有些猥瑣——為了看一看那一直背對著自己的人,彎著腰屁股幾乎要翹到天上去了。
這哪里是她那端莊的小姐??
就是一個可恥的偷窺狂!
“小姐……”
才剛剛說出兩個字,魏薇就猛然回頭朝她“噓”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