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拜訪自己?
她在家中是有閨中好友,不過已經嫁到了遠地,和她先后出嫁,也不該這么快就又回了娘家來。
她想不到還有誰。
春嬤嬤繼續開口:“說的是拜訪少夫人,但二夫人卻自作主張說你身體不爽不愿意見客。”
魏薇覺得荒唐,孟二夫人這就代替自己做主了?
她看向小巧兒:“你去打聽打聽。”
小巧兒回來得很快。
“是位有錢人家的小姐,帶了許多珍貴的補品來拜訪。”
“聽大家說,穿得也十分華貴。”
這么一說,她算是明白了。
沒有人會嫌棄身邊的好東西少,只要孟二夫人接待了她,那這些東西就屬于二夫人的。
老夫人還沒有醒來,無人能夠讓她把東西再吐出來。
要是把魏薇叫出去,憑借著兩人的關系,那這些東西哪里還有她的份?
魏薇不在意那些身外之物,聽著小巧兒的形容,她隱隱有了預感來的人是誰。
心底也存了幾絲怒意。
這是特意來惡心她了嗎?
回到寢室時,她半垂著眼睛打量了依然沉睡不醒的孟致玄一眼,聲音又淺又淡:“什么樣的貴氣小姐要來找我,致玄你能猜出來嗎?”
她極為遺憾地嘆口氣:“要是你能醒過來就好了,二嬸也就不會故意把我攔在聽風軒內不讓我去見一面。”
這兩句話說完之后,她便站著不再發出聲響,果然一會兒的功夫就看到了孟致玄緊緊閉著的眼睛,開始胡亂轉動。
這是她第二次見到了。
雖然自己使了法子讓孟致玄睜不開眼睛動不了,但他確實是能夠聽到的。
能聽到就好,要不然怎么知道孟府一天一天走向衰敗呢?
她笑了笑,語氣突然轉為驚訝和嫌棄:“致玄,你是不是拉了?身上怎么這樣臭?”
說罷捂住鼻子轉身喊人:“小月兒,大少爺拉褲子上了,趕緊讓人來清理!”
“問問她們是怎么做事的?整天吃閑飯嗎?”
“真倒胃口!”
說罷,走得頭也不回。
不是最要面子嗎?
那就先把你的自尊踩碎吧。
魏薇站在院子里欣賞了一會兒花之后,孟二夫人皮笑肉不笑地進了聽風軒內。
她抬眼看了這個略帶得意之色的人,疑惑道:“二嬸,你臉上怎么露出這樣的表情,看起來就像是要來坑我似的。”
孟二夫人差點被她一句話給送走!臉色一沉,暗地里極為憤怒地罵了一句。
魏薇挑起一邊眉頭,似笑非笑盯著她不說話。
孟二夫人渾身不得勁,勉強笑了笑問:“侄媳是昨天的氣還沒消?”
“那是不是要嬸嬸和你道歉才罷休?”
魏薇揚起了眉毛:“這可使不得,等會兒若是傳到了別人的耳中,豈不是罵我不知長幼,又要我天打五雷轟?”
她話中帶刺,完全沒有要給她面子的打算。
孟二夫人的臉上再也掛不上任何笑容,陰陽怪氣問:“那侄媳莫非是怪嬸子沒有讓你出來見客?”
她冷笑一聲:“我可不像有的人那般斤斤計較。”
說罷,手伸出,一張請柬擺在了魏薇的前面:“江小姐新居,邀大家一起去她家玩。”
“這請柬是請了孟府所有女眷,我暫時管著府中后院,理當由我去見客。”
這是自己承認搶著去見客了?
魏薇嘴角一撇:“嬸嬸見諒,你也知道我身體不好,就不去掃興了。”
孟二夫人眉頭豎了起來:“都是街坊街里,將來抬頭不見低頭見,既然那江小姐親自相請,又怎好不去?”
“二嬸,您不是都替我找好了借口嗎?”
魏薇看著她一字一句開口:“要是沒其他事就請回吧,我還要照顧致玄呢。”
眼見她絲毫面子不給,孟二夫人氣得胸口起伏:“真是不知好人心!”
說罷,狠狠地“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原本以為這事就這樣定下,但顯然還沒有結束。
過了不多時,竟由她身邊的婆子送來了好幾種十分稀罕的物件。
“少夫人,這是那小姐特意帶過來送給你玩耍的。”
“她說她在這邊人生地不熟,十分想要和您交上朋友,囑托二夫人一定要把您帶著一起。”
“奴婢瞧著她行為舉止極為不凡,將來您與她交好也能夠有許多好處……”
魏薇盯著她讓人捧著的物件,心中冷笑連連。
的確都是京中的好東西,像外邊這些城鎮極為稀少。
能夠拿得出這些東西,那孟二夫人扣留下來的只會更多。
下了這么大的代價,看來那個女人的最終目的就是自己了。
是覺得貓捉老鼠很好玩嗎?
魏薇久久不回話,那婆子急了:“二夫人您也是知道的,那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少夫人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再和她賭氣了。”
堂堂孟家二夫人什么好東西沒有見過,現在卻為了這區區的一些稀罕玩意兒,甘愿被人當狗使。
說出去也不怕別人笑。
若是換做平常的時候,魏薇去看一下也就看了,可是冷普生突然的不妥,卻讓她不能安心答應下來。
只模模糊糊道了一聲:“再說吧。”
那嬤嬤還要說些什么,她已經不耐煩了:“二嬸這般希望我去,不會是挖好了坑等著?”
把還沒有出聲的婆子給噎得滿臉通紅。
魏薇揮了揮手,壓下她還想說的話:“走吧走吧,看著心煩。”
婆子走了,一臉青白腿腳虛浮的冷普生回來了。
魏薇默默打量了他片刻,臉上稍稍好看了一些。
“真拉肚子了?”她問:“看了大夫沒有?”
冷普生道:“今天是在下的疏忽,還請魏小姐處罰!”
說完之后,單腳跪在她的面前。
魏薇心中確實有氣,她眸色深深,定定看著垂頭的他開口:“冷大哥原本就是過來幫忙的,我已經感激不盡。”
“若不是有你替我尋了那世間奇藥,孟府里的這些人又如何能夠把他們扳倒?”
“其實我助你母親的那兩次,你已經還清了。若是想帶著冷大娘離去,我也不會再阻攔。”
她每說一句話,跪在地上的男人臉上就又白了一分。
剛剛自作主張找了借口不愿意上樓,已經被堂主狠狠責罰了一次。更是怒斥他不該忘恩負義讓救命恩人深陷危險之中。
哪怕面對的是他!
而后,更是把他剔出了素手堂。
別人不知道,可是他卻知道,脫離素手堂的代價有多大。
現在就這樣輕輕松松實現。
他該高興,但一想起自己逃避的行為又覺得十分不齒。
現在,她要把自己趕走了。
冷普生后悔至極,他一字一句表態:“在下在此發誓,若下次再像此次這般未能及時出現在魏小姐面前,自當受萬箭穿心之痛!”
“還望小姐給在下最后一次機會!”
看他說得真切,魏薇嘆了一口氣。
也并非是真的要他離開。
他要走了,將來豈不是寸步難前?
上前親手把人扶起來后,她鄭重開口:“我身邊只有你一個能用的人,少了你就如同少了一只手臂。”
“謝謝你沒有走,但既然留下來那就要一心一意跟在我的身邊。”
冷普生重重應了一聲。
魏薇露出一絲笑容來:“你的臉色十分不好,趁著現在無事,去看看吧。”
冷普生離開。
魏薇歪在美人榻上看被婆子一同送來的請柬。
金邊閃閃,都是金銀堆積起來的。
是在春風樓里見過的那個美貌女子長賀嗎?
知道了孟致玄昏迷不醒之后,主動出擊了?
魏薇實在是不想去。但若是不去,她想知道的真相就沒有那么容易被撕開。
她也很想知道,這個江長賀,到底是什么底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