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長賀聽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美目流轉間笑著開口:“若真有我要尋找的親人,可真是太好了。”
她道:“我哥哥比我年長幾歲,知道的也多了許多,還請各位魏姓的夫人小姐多等一會兒,等我哥哥歸來再一同見見面。”
魏薇沒有開口,因為孟二夫人早就已經替她答應下來。
魏橙看了一眼魏薇,也同意下來。
倒是剛剛被提了一嘴的魏夫人,卻不太想留下。
她猶猶豫豫地開口:“抱歉啊江小姐……我家中還有些事,便下次再說吧。”
姜長賀目光閃動了下,看著她笑了笑沒有為難:“好呀,等下回有空,魏夫人再過來玩耍。”
魏夫人松了一口氣,立刻笑著回答:“多謝江小姐,一定一定。”
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就要走。
可只是她身邊的兒媳腳步卻定在原地未曾動彈,臉上的笑容不變,可是每個字都在反對:“母親,您就算是回去也沒事,不如就留在這里玩玩罷。”
魏夫人臉色有些難看,更多的是不安,下意識攥緊了手又很快放開。
“那好吧。”她勉強同意下來。
魏薇一直觀察著她的表情,腦袋微微垂著,下巴收得很緊。
她像是不習慣自己兒媳扶著自己,整個身體前傾,是緊繃著身體的下意識行為。哪怕她全身心都在抗議,可是卻沒有再說一句話。
魏薇目光閃動,這位看起來唯唯諾諾的魏夫人,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或者是知道了著什么。
只是她的心機太淺,無法控制自己的神情。
要是繼續再這樣下去,離丟了性命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而她的這個兒媳看起來就更有趣了。
要是不出意外,想來也是如孟致玄一樣,做著相同的事情。
只不過,她快要成功了。
放眼望去,這輩被選中的五家,竟只有自己和魏橙兩家還尚算平安。
為了那所謂的天雪山秘藏,這些人可真是煞費苦心。
她要尋著機會,和這魏夫人見一面。
坐了一會兒的各家小姐夫人接二連三的起身告辭,姜長賀也確實大方。
她開口笑道:“今天能賞光來我江府,是很讓人高興的事情,我別的沒有,但唯愛收集一些稀罕的玩意。”
“剛剛已經吩咐人送到了各位的馬車上,還望大家不要嫌棄。”
大家怎么會嫌棄呢?一聽到她這些話,心里面只有興奮。
姜長賀十分滿意,帶頭送大家出門。
臨走時,又轉頭看向留下來的魏氏五家:“還請各位稍等,小女子馬上就返回。”
孟二夫人討好地笑著道:“江小姐盡管去,我們就在這里等著。”
姜長賀笑了,抬步出了門。
魏薇正站在角落里心不在焉時,身邊停下了一個人。
她有些意外,不由歪頭看了一眼。
竟是秦夫人。
臉上沒有笑,但也不見得多惱怒。
只道:“我知道我那兒子不是個好的,這次的事便做為歉意幫你一次。只是以后還望孟少夫人不要與我兒子再產生任何交集。”
“他年紀不小了,也馬上要說親事,要是外面傳言的太難聽,你們倆人都討不了好處。”
魏薇明白一個母親的心思。
且不說秦夫人也算夠義氣了。
她點了頭,笑著開口:“只要秦公子不找我的麻煩,我也是不會和他再說任何話的。”
秦夫人看了她一眼,淡淡“嗯”了一聲,帶著一直好奇盯著魏薇的女兒,很快跟著人群走遠了。
待客廳就只剩下魏姓的五家人大眼瞪小眼,一眼望去空曠了許多。
孟二夫人仗著是魏薇的長輩沒有走,這個蠢笨的婦人還以為留下來是有什么好處,臉上的興奮之色一直很濃重,不時東看西看。
又問那些在原地等候的丫鬟們:“你們是跟著江小姐一同從京城過來的?京城是不是很繁華?”
這話也讓魏薇動了動耳朵。
那丫鬟不過十四五歲,聽到孟二夫人問她,立刻恭敬的彎下了腰:“回夫人的話,我們都是小姐一同從人牙子手中買過來的。”
“您說的京城,我們并沒有去過。”
孟二夫人有些遺憾:“聽說京城里的水都是香的,也不知道是不是。”
丫鬟不知道也不敢亂回話,那魏夫人身邊的兒媳卻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又很快露出了歉意:“孟夫人還請見諒,我沒有要嘲笑您的意思。”
孟二夫人知道自己鬧了笑話,臉色已經發紅。
原本就是一個斤斤計較的女人,何況眼前人的家門比孟府要差上很多。
她的臉黑下去,語氣也有些沖:“莫非魏少夫人見過?”
那女子臉上有得意閃過,下意識張嘴道:“當然……”卻很快又反應了過來,語氣急促地補充:“當然沒有了。”
“不過水就是水,哪里來的香甜一說?”
急切之下,語氣沒有了先前的柔和,孟二夫人更是心中不爽:“你一個毛都沒有長齊的晚輩,還在這里大言不慚地教訓起我們了?”
她看向魏夫人:“你這兒媳,可要多加管教了。”
話很是不客氣,魏夫人拘束地抬起頭看向孟二夫人,有些欲言又止:“小輩不懂事……還望孟夫人不要當真。”
她身邊的兒媳卻十分不以為然。
根本就沒有一絲兒媳該有的模樣。
魏薇眼珠子轉了轉,突然站在了孟二夫人這邊得理不饒人:“既然說錯了話,就要向我二嬸道歉!”
“吭吭哧哧地,敢做不敢當?”
孟二夫人沒想到她竟然站在自己一邊,背瞬間就挺直了:“沒錯!也不是我們欺負你們孤兒寡母的,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立刻給我道歉!”
聽到這話,魏薇嘴角一抽。
說她蠢還不相信。
咱們這行為,你確定沒有欺負人家?
說出來讓旁邊的人怎么看?
她嚴肅點了點頭:“魏少夫人是個知禮的,想來不會因為這小小的矛盾而多生事端。”
這話讓場面靜了靜。
另外三家坐在位置上沉默不語,這里也就只有孟家最為強勢。
無人愿意得罪。
魏少夫人一臉憋屈,又看了一眼身邊沒有做為的婆母,臉已經陰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