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少夫人,你又何必得理不饒人呢?”
她的眼神冰冷,仿佛黑暗里的毒蛇。
“難道不知道什么叫做禍從口出?”
這句話威脅的意味極重,只要耳朵沒出毛病的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大家的眼神或明或暗往魏少夫人的身上瞟了一眼。
這一刻,她和她身邊的婆母形成了兩個鮮明的極端。
魏夫人這個時候,頭已經越來越低。更是沒有開口呵斥這有些失了分寸的兒媳。
“好大的口氣!”孟二夫人怒了:“你這個小輩,家中長輩沒有教你什么叫做虛心嗎?”
魏薇目光一閃,也在一旁嘆口氣:“她是覺得我們老夫人和母親病了無人做主,故意欺負我們呢。”
孟二夫人很是覺得臉被“啪啪”打了。
她也是孟府的主子之一,魏少夫人這個作為分明是看不起自己!
好好好!她就不信孟府沒了那兩位,自己就什么都不是了!
她從位置上憤恨站了起來,高聲道:“哪怕老夫人和我嫂子起不來了,可是我丈夫和我大伯都還沒有死!”
“要是想欺負我們,我看看有沒有這個命!”
魏薇冷眼看著,慶幸這個女人完全不知道孟家人有何計劃,不然的話哪里有現在的這一場好戲開場?
眼看事情越來越僵,有人站出來打起了圓場:“聽江小姐剛剛提了一嘴,說她后院里種了許多花,雖然都是剛剛移植過來有些懨懨,但到底是珍貴品種,不如等一會兒我們一同去欣賞欣賞?”
另一家看了看左右,弱弱應了下來。
魏橙卻沒有動彈。
雖說不過是今天才認識魏薇,可是她卻能看得出來她的性格如何,若是無緣無故地找別人的麻煩,想來也不屑去做。
現在既然對上了魏少夫人,大概是有她的打算。
那她就好好地做一個旁觀者。
“誰與你們這些人一同去看?”
魏少夫人被威脅一通已經氣急,這些在旁邊打圓場的,在她眼中無疑是故意不讓她反擊罷了。
臉上厲色一閃而過,狠狠開口:“低賤的東西!”
剛剛說話之人臉色巨變。
她可憐她那一家子只剩下兩人,和自己也算得上是同病相憐,卻沒有料到這個人如此不識好人心!
那句辱罵她的話,簡直是挖了她的心窩子。
一時之間氣得幾乎昏了過去。
好半天才吐出一句:“你怎么如此德行?”
魏少夫人冷笑一聲:“我什么德行?”
“你又是什么德行?”
臉上那諷刺的笑漸漸露出來:“自家的事沒有操完,就不要管別人家的了。”
大家相互看了一眼,到底沒有再吭聲。
魏薇抬手撫了撫額間的碎發,正好遮住了她揚了上去的嘴角。
倒也怪不得這魏少夫人如此狂傲。
誰讓她把自己擺放的位置不對呢?
她是“狩獵者”之一,一直把魏姓的人當作獵物似的隨意擺弄。
可是今天卻在這些人手中吃了虧。
要她如何不氣急敗壞?
她是高高在上的,怎么可能對“獵物”低頭?
而她的表現,無異于在告訴這些人:現在,她不要任何人的幫助,誰多說一句都是對她不滿。
場面極為緊繃,一直沒說話的魏橙卻開口了:“魏夫人,你不說說話嗎?”
“您家的產業如今搖搖欲墜,難道已經打算破罐子破摔?”
魏薇有些驚訝,轉頭看向一臉嚴肅的魏橙,不知道她怎么突然走進這漩渦。
若只有她一人出聲,魏少夫人的仇恨一定會延伸到她的身上。
這一切是魏薇故意挑起的,她不愿這個笑得一臉燦爛的女子提前承受那些讓人無法忍受的痛苦。
便也出聲:“魏夫人若是不說句公道話,今天這事,可沒有那么容易過去。”
魏夫人終于回過了神。
她下意識看向魏薇,以為收到的是威脅的眼神,卻沒有料到,里面全是同情和不忍。
她的嘴巴張了張,眼中閃過些晶瑩。
她不敢再看,匆匆轉頭看向身邊的兒媳。
“少玉,莫要再和各位吵了。”
這是她在這里第一次教訓起了魏少夫人:“得饒人處且饒人,他們也是為了你好。”
魏少夫人少玉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母親!明明是她們先針對我們的!”
“你怎么這樣是非不分?”
魏夫人臉上表情沒甚太過明顯,她有些麻木地看著她開口:“我都聽著呢!要不是你故意嘲笑孟夫人,這事怎么變得這樣不好收場!?”
“要再胡來我們就先回去吧,留在這里也是丟人!”
少玉橫著臉咬牙切齒。
等看到周圍所有人那帶著嘲諷的眼神時,終于受不了了。
“我偏不走!我非要在這里坐著!”
她的眼睛染上腥紅,看著眼前的人,活像要吃了她們。
魏夫人閉著眼長長嘆出一口氣來:“你若是不愿意走,那我便走了。”
說罷竟真的站起來往門外走去。
絲毫不再停留。
魏薇看著她那孤寂的身影,也有了離開的打算。
不管姜長賀留下她們的目的是什么,總歸一定不安好心。
她決定不再等待下去。
而是趁著這個機會追上魏夫人,再試一試她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魏夫人離開,少玉卻穩穩坐在那里不愿低頭。
她的樣子是有些瘋癲在身的,大家默默看著這個情緒十分激動的魏少夫人,相互交疊的眼神里一言難盡。
魏薇突然小心翼翼扯了扯孟二夫人的衣袖,神情嚴肅低聲道:“二嬸現在莫要再說話了,這人不知是不是因為丈夫過世受了刺激,看著絕對不正常!”
她貼著耳朵繼續道:“要是突然發作起來,就怕拿著什么東西把我們給傷了,到時候怎么劃得來?”
孟二夫人聽完她的話,不由自主再次看向那個女人,卻沒有料到正和她那雙赤紅的眼睛對視在了一起,那樣子活生生是想要吃了她呀!
孟二夫人嚇得渾身一個激靈,是真怕了。
她吞了一口口水害怕詢問:“那我們要如何?都已經吵到這個份上,難不成要認慫?”